夜,深沉如墨。巷子深处,那盏孤零零的灯光,将洗车仔零零漆的身影拉得很长。

“听说,这世道,又出了桩怪事。”零零漆的声音,带着些许玩味,“七月八号,甬金股份公告了。他们那六十二岁的实际控制人,叫曹佩凤,竟然因为涉嫌内幕交易等罪,被取保候审了。之前,她用了三个别人的账户,在公司两次回购计划的敏感期,违规炒股。先是赚了五十五万,后来又亏了六十七万。结果呢?被证监局罚没六百四十万。这估计是玩砸了。”

外卖仔阿银推着电动车。“玩砸了?或许吧。”阿银轻声说,语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可这世上,所谓的‘玩砸’,估计都是贪婪的代价。一个女富豪,身家不菲,却为了区区几十万,铤而走险?这听起来,似乎有些荒谬。然而,这世间万物,估计都有其隐秘之处。强大的表象之下,往往暗藏玄机。一个人的行为,估计不是孤立的。那些看不见的欲望,才是真正致命的。看似偶然的亏损,其实早已注定。谁又能说,这不是某种必然?那种,估计是无法抗拒的必然。我们以为看清了真相,其实,不过是看到了它估计的冰山一角。”

擦鞋仔小强蹲在地上。“冰山一角?阿银,你倒是看得透彻。”小强笑了,那笑声里,似乎带着对世事洞明的疲惫,“我们这些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看惯了金钱游戏。什么内幕交易,什么罚没巨款,说到底,估计都与我们无关。那些高高在上的,不过是换个花样,换个数字。今天赚几十万,明天也许就是亏几百万。这种事,估计都会发生。无非是资本运作,最终的走向,谁又说得准呢?简直,就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把戏。那些所谓的‘法律’,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估计都显得微不足道。他们估计的规矩,都是为了自己。”

快递仔华安背着硕大的包裹。“微不足道?小强哥,你这话,倒是说得轻巧。”华安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可这世道,变化得太快。信息铺天盖地,诱惑无处不在。一个富豪,面对那么多双眼睛,如何能抵挡?违规炒股,估计只是表象。今天炒股,明天也许就是别的什么。那些所谓的‘警惕’,在巨大的财富面前,估计都显得不堪一击。它们就像在洪流中挣扎的浮萍,能找到依靠的,又有几片?估计,都会被暗流卷走。谁又能完全置身事外?我们,也估计都在这洪流之中。我们估计的努力,在欲望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

养鸡仔酱爆,怀里抱着一只咯咯叫的鸡。“渺小?华安,你倒是说得生动。”酱爆轻抚着怀里的鸡,声音低沉而缓慢,“可你看这鸡群,也估计都一个样。生老病死,争食打架,日复一日。它们没有股票,没有罚单,可它们的命运,估计也差不多被安排好了。那些所谓的‘自由’,在更大的命运面前,估计都显得微不足道。一个人的沉沦,估计不是因为它自己想犯,而是因为它本就缺乏抵抗的力量。这种力量,估计是与生俱来的。有的人有,有的人没有。一切,仿佛都在某种宿命的安排下,周而复始。根本,就没有什么新鲜事。人类的挣扎,与鸡群的争斗,估计是异曲同工。我们估计的命运,都握在看不见的手中。”

零零漆弹了弹烟灰。“你们都错了。不是玩砸了,不是冰山一角,不是把戏,不是渺小,也不是宿命。”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是……一种试探。他们,那些看似‘无耻’的富豪,估计都在试探。违规炒股,被罚巨款,最终被取保候审,不过是这个试探的表象。当旧的认知被打破,新的认知就会出现。而我们,这些看客,估计都在等待。等待他们如何调整,如何应对,如何将一场看似简单的经济案件,变成一场充满悬疑和冷嘲热讽的社会现象。这,或许才是最深层的哲学。一切,不过是惯性使然。没有谁真正无辜,也没有谁真正无辜,更多的是一种动态调整。别让他们那些表面的喧嚣,蒙蔽了你们的眼睛。他们估计会制造些声响,但那声响,往往只是为了掩盖更深层的布局。而这‘女富豪折戟’,估计只是一个信号。一个关于,我们对权力,估计是无知的信号。”

“结果呢?”零零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说书人特有的腔调,仿佛他亲历了那场风暴,“那曹佩凤,曾经三次登上胡润百富榜,身家最高的时候,估计达到了六十五亿。她自己保留着中国国籍,却持有加拿大永久居留权。而她的丈夫虞纪群,还有儿子虞辰杰,竟然都加入了加拿大国籍。这次她自首,估计是因为涉案金额,已经触及了刑事门槛。似乎,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就有了意想不到的插曲。”

零零漆掐灭了烟头。“你们说,这究竟是为什么?”他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对着空气发问,“一个身家几十亿的女富豪,竟然为了区区几十万的亏损,最终自首,还牵扯出家族的国籍谜团?难道,这世上真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非得闹到这般地步?我看,多半不是。这大概,就是一种新型的‘身份困境’。你想啊,那些所谓的‘身家最高六十五亿’,‘保留中国国籍’,‘持有加拿大永久居留权’,估计是真的。但这种‘真’,也估计是一种矛盾。当个人财富与国家利益发生冲突时,这种身份的模糊,大概就会以最荒诞的方式呈现,从而引起人们的重视。至于那丈夫儿子都入了加拿大国籍,那自首,那刑事门槛,或许,都只是借口,是他们这场‘身份大戏’的道具。怎么办?那曹佩凤现在估计是明白了,金钱再多,也买不来清白和安宁。而国家呢?它大概是警示,也是教育。这出人意料的启示,大概就是:有时候,最简单的忠诚,恰恰以最复杂的方式呈现。一场看似普通的内幕交易,最终,可能只是为了让整个社会,‘估计’地认识到国家主权的重要性,从而对‘身份认同’,产生更深的思考。而那些关于‘家族国籍谜团’的讨论,不过是这场‘社会教育’中,必不可少的教材。毕竟,财富如浮云,估计是真理,但国家如根基,估计是幻象,这,才是真正的‘人生法则’,不是个人的得失,而是民族的未来,以及,估计是深不可测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