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众石化数据:2025年3月份,中国独立炼油厂产能利用率降至58.51%,地方炼厂产能利用率下滑至59.5%,主营炼厂产能利用率降至77.4%——都在下降,并导致:我国炼油厂的整体产能利用率降低至70.3%。

继续看隆众石化的数据,截止到今年六月中下旬,我国独立炼厂产能利用率进一步下滑至57.01%,较2024年同期的水平下跌了0.91个百分点。按此推算,我国炼油厂的整体产能利用率很快会跌破70%大关。

产能过剩:政策铁腕与市场倒逼的双重挤压

黄海波涛之上,青岛炼化7.5兆瓦海水漂浮式光伏电站如一片蓝色方阵随潮汐起伏。这片年发电1670万千瓦时、减排二氧化碳1.4万吨的“海上电站”,不仅是中国首个工业级全海水环境光伏项目。

更象征着中国炼油行业在产能过剩与新能源革命夹缝中的转型突围——通过光伏制绿电、绿电制绿氢的闭环,青岛炼化将新能源与传统炼化深度融合,每年降低能源成本至少是500万元。

这个能源革命的背后是“中国炼油产能已突破10亿吨/年”,早已超越美国成为全球第一,但产能利用率却已跌至70%左右,结构性过剩超3亿吨。

国家发改委等五部门于2024年6月发布《炼油行业节能降碳专项行动计划》,严令2025年底前将原油一次加工能力压缩至10亿吨以内,并淘汰能效低于基准值的产能——这类“落后产能”占比高达15%。

政策明确要求全面淘汰200万吨/年以下常减压装置,并通过“减量置换”推动产能向巨头集中。今年7月,中国石油大连石化老厂区2050万吨/年炼油装置全面关停,同步启动长兴岛1000万吨炼化一体化项目,转向化工新材料与精细化学品。

至此,千万吨级炼厂产能占比从50%提升至55%,产业集中度显著增强。随着千万吨级炼厂产能占比突破55%这一历史性节点,中国炼油业正式迈入“巨头主导时代”。

产业集中度的质变不仅改变了产能分布,更在技术路线、能源结构和市场规则三个层面引发深度重构:大型炼化基地凭借产能规模获取低价原油长协,加工成本较中小炼厂低12%至15%。

产能置换从“减法”转向“乘法”——大连石化关停2050万吨旧产能后,通过“减量置换”在长兴岛新建1000万吨装置,表面看是产能压缩,实则是价值倍增——碳排放强度下降42%,节省碳配额交易成本1.8亿元/年。

12个新建炼化基地均布局光伏胶膜、锂电池溶剂,2025年EVA产能过剩预警达45%,倒逼企业探索生物基聚酯等差异化赛道。一场关于规模与效率、传统与革新的博弈才刚刚进入高潮。

似的剧情正在燃煤发电行业身上“上演”

国家能源局数据显示:2025年上半年全国火电设备平均利用小时仅2260小时,较2021年峰值下降18%,创十年来新低。

表面看这是“产能闲置”,实则却是火电角色从“主力电源”转向“系统稳定器”的战略转身——为风、光、水、核等新能源的爆发式增长保驾护航。需要新能源时,火电机组暂时闲置。当新能源跟不上时,火电立刻就能“发威”。

南生注意到,国家能源局要求现役煤电机组最低负荷率从50%压至35%,大唐托克托电厂通过锅炉稳燃技术甚至可将这个数值拉低至20%,单日可让渡8小时发电窗口给风、光、水等新能源。

炼油塔与火电厂,这对传统能源的“难兄难弟”,正以不同的路径诠释同一逻辑:产能利用率跌破警戒线并非终点,而是深度融入新能源生态的起点。

当火电机组在深夜将负荷降至30%,换取次日风光的畅快奔涌,中国能源结构的韧性革命已在寂静中完成关键一跃。

央视报道称,在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的“千万千瓦级”清洁能源基地,火电冷却塔与超过超过700万块的光伏板“在沙漠中相望”——前者提供绿色电力,后者保障电网安全,共同绘制出中国能源转型的辩证图景。

总之,新能源对炼油业、传统火力发电等产业的冲击“本质是中国产业转型与升级战略背景下的必要代价”。之前的巨额投资看似亏损,但却是通过国家意志让传统能源产能的“战略性冗余”。

为中国能源主权铸就基石——“冗余产能”已悄然蜕变为能源革命的“调节阀”与“蓄电池”,同时又为新能源生态圈(包括衍生的各类新兴产业)腾挪出数万亿元级别(甚至更高)的庞大市场空间。本文由南生撰写,欢迎转载、转发、评论、留言、分享、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