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那种颜色吗?不是阳光下温柔的麦色,不是沙滩上自然的巧克力色,而是近乎铜锈的深棕,透出不自然的红色,和令人皱眉的焦灼感。
那是Megan Blain的肤色。18岁,英国达勒姆郡的一个普通女孩,如今却因为过度晒黑而成了网络热议的焦点——有人叫她“烧焦的薯片”、“肮脏的两便士硬币”,甚至“被火化了的自己”。
可她说:“我知道这不好,我知道这危险,我也想停下来……但我停不下来了。”
Megan的故事要从两年前说起。那时的她刚满16岁,喜欢色彩鲜艳的衣服,更喜欢晒黑之后穿它们时那种“颜色更跳跃”的感觉。
起初,她只是用一些假晒黑产品,让肤色变深,好搭配亮丽的衣服。站在镜子前,Megan欣赏着夸张对比的美感。她说:“我觉得自己看起来很棒,自信,发光发热。”
于是,Megan不再满足于短暂的“假黑”。她扔掉了瓶瓶罐罐的假晒产品,开始尝试日光浴床。
那是像胶囊仓一样的设备,内壁装配紫外线灯光。人躺在里面,就像在沙滩上晒太阳,只不过——强度更大、效率更高。
第一次,她只是尝试。第二次,她开始追求“更深一点”。第三次,她把婴儿油涂满全身,在紫外灯下多躺了十分钟。再后来,她甚至开始注射晒黑剂,只为了获得更“自然”的黝黑肤色。
三年,几乎每天一次的晒黑,每次超过30分钟。她躺在狭小的胶囊仓内,强烈的紫外线刺激着细胞,把原本自然的肤色慢慢“烤焦”。
这份追求,从“美”出发,最终却变成了对身体的冷酷逼迫。
在Truly的访谈视频里,Megan展示了她背上和手上不断冒出的痣。“这些都是晒黑后才长出来的,我不知道有没有癌变。”
更让人心惊的,是她说她“已经试图去看医生五次了”,但每一次,她都“在诊所门口就僵住了”。
她甚至已经发现腹部有一块“形状和颜色都不断变化的斑块”。但她依旧走不进去。她说:“我知道我可能得了癌,但我进不了诊所的大门。”
“我担心任何事。可对这事,我居然不担心。这说明我上瘾了。我只是觉得自己永远不够黑。”这不是口是心非的借口,而是成瘾者最真实的心理状态:她不是“不怕”,而是“无能为力”。
在网络上,Megan被贴上“反面教材”与“网络群嘲对象”的双重标签。
有人骂她“像锅底的油渍”,有人嘲讽她“被烤糊的鸡翅”,有人私信她:“你知道你在自杀吗?”
她也知道。她甚至承认晒黑剂让她恶心、吃不下饭,她讨厌晒黑机的味道、灯光和封闭感。可她依旧每周去四次。“我甚至不喜欢晒了,我只是觉得我必须去。我不去,就不安。”
这不是虚荣,而是成瘾的经典症状——当某件事情从“让我变美”变成“我不能不做”,你就已经失控了。
Megan开始用TikTok向年轻人发出警告。她告诉屏幕另一头那些追求完美肤色的孩子:“我以为晒黑只是一种风格,结果它变成了一种执念。”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让人心惊:“我不建议任何人使用晒黑机。真的,你可能在不知不觉中上瘾,就像我一样。”
她想停,却发现自己被困在了这台透明玻璃舱中。她的皮肤不断变化,身体不断发出求救信号,可她依旧每天关上门,躺在那片紫外灯下。
仿佛被自己亲手制造的“光”困住了。
“美黑成瘾”的受害者,Megan并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
35岁的Fionnghuala Maguire,从14岁起就几乎天天晒黑,从未用过防晒。如今的她,不止患上皮肤病,还被诊断为早期癌变。“我活着,是幸运。”
晒黑成瘾的背后,是对身体的慢性摧残。紫外线伤害的不只是皮肤,还包括眼睛、免疫系统,甚至是心理健康。当晒黑成为“控制感”的替代品,背后往往潜藏着更深的焦虑和自卑困境。
摧残身心的,不只是过量紫外线,还有铺天盖地的谩骂。网络的苛责只会把这些深陷困境的人推得更深。
Megan的确走上了歧途,但她没有伤害任何人,也没有违背法治与道德的底线。她只是在“做自己”这条路上走岔了路口,正试着迷途知返。我们可以批判过度与畸形的执着,但至少,不要嘲笑别人“像被烤过头的玉米”。
美,从来不是一把尺子,也不该是一场苦难。
想变美没有错,追求个人风格也没错。但要小心,别让风格绑架身体,别让“永远不够”的焦虑变成了日常。我们可以去海边沙滩享受温柔的阳光,做好防晒,而不是在狭窄空间内承受看不见尽头的“日光刑”。
Megan至今仍在努力戒掉晒黑的习惯,她依然在“快停下”和“不够黑”之间挣扎。但她开始发声,开始告诫,开始帮助其他人规避风险。
这不仅是一场关于“晒黑”的故事,还是关于“分寸”的警钟。再好看的色彩,如果涂得太厚,也会遮住真实。
别让美丽,反噬了自己。
Ref:
https://www.dailymail.co.uk/femail/article-14882393/Tanning-addict-18-uses-sunbeds-four-times-week-reveals-worrying-signs-UV-damage-body-admits-kick-habit.html
文|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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