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7月9日,停牌六年的科兴生物(SVA.US)上演了一场资本大戏。

说起科兴,很多人都会懵一下,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但是说起能让你和家人心甘情愿挨三针的企业,那肯定就觉得科兴那可是太熟悉了。

今天科兴在特别股东大会上,股东投票通过赛富基金的提案,罢免了由强新资本主导的现任董事会,选举了尹卫东阵营提名的十位新董事。

戏剧性的是,会议刚开始就被现任董事长李嘉强宣布休会,但股东代表仍在董事卢毓琳主持下强行完成投票,十年内部矛盾的控制权争夺战迎来最新转折

这一结果恰逢科兴生物抛出资本市场上史无前例的“清仓式分红”方案:每股最高分配124美元,总额74.48亿美元(约538亿人民币),相当于公司103亿美元现金储备的73%。以停牌前6.47美元股价计算,股息率高达850%-1900%,是停牌市值的15-20倍。

天价分红,一场迟到的资本狂欢

科兴生物的分红方案堪称资本史上的奇观:第一阶段每股55美元的现金股息在股东大会前夜已火速支付;

第二阶段计划派发每股19美元;

第三阶段拟再分配每股20-50美元。若按最高方案执行,股东每股累计可获124美元现金。

对长期被套的股东而言,这无疑是场及时雨。按停牌价计算,持有100股就能分得6.5万元,1000股更可获65万元。

最大股东日本软银凭17.9%股份独揽96亿,创始人尹卫东持股11%将分走59亿,鼎晖投资、永恩资本等机构也各获数十亿元。

这场狂欢的资金源头,正是疫情期间的疫苗暴利。2021年科兴凭借“克尔来福”疫苗实现193.75亿美元营收,净利润飙升至84.67-145亿美元,相当于2015-2020年六年总利润的35倍。

若以每日计算,其进账超过4000万美元每日。

十年缠斗,从盟友到死敌的资本对决

科兴的控制权战争始于两位创始人的反目。2001年,技术专家尹卫东与北大教授潘爱华联手创立北京科兴——潘爱华出资5100万元占股76%,尹卫东以技术入股占24%。

2003年公司反向收购登陆纳斯达克,成为首家在美上市的中国疫苗企业。

2016年的私有化回国计划点燃了战火。尹卫东联合赛富基金、维梧资本等组成买方团报价6.18美元/股;

潘爱华又暗中拉拢其他人,双方彻底撕破脸,开始暗地里搞小动作。

潘爱华开始搞拉闸这一套,首先找人切断工厂电源,导致1540万元流感疫苗报废;

尹卫东启动“毒丸计划”,向除潘爱华及1Globe外的股东增发新股,强行稀释对手股权。

斗争在2018年白热化。潘爱华阵营在股东会上试图罢免尹卫东,后者则宣布对方选票无效。2019年2月,纳斯达克以“治理失效”为由强制科兴停牌,股价永远定格在6.47美元。

讽刺的是,停牌后新冠疫情爆发,2021年净利润暴涨188倍,股东却因无法交易错失千倍收益。

股东大会前的致命筹码

今年1月英国枢密院裁定“毒丸计划”无效后,强新资本李嘉强联合奥博资本接管董事会。但新董事会合法性频遭质疑——指出四人中仅一人经股东选举,两人甚至不在枢密院裁定的名单上。

正是在此背景下,75亿美元分红方案被抛出。其时机设计精妙:

第一阶段55美元股息在7月9日股东大会前支付,直接“真金白银”收买人心;

公告明示股东投票“关系到后续补偿性股息发放”,近乎赤裸的票权交易。

更深层的意图则是焦土战略。若消耗超70%现金,即便尹卫东阵营重掌控制权,接手的也是仅剩20亿美元运营资金的空壳。

彼时科兴非新冠业务年收入不足2亿美元,在研管线仅有百白破、狂犬病等疫苗,技术迭代资金却已枯竭。

盛宴之后,千亿疫苗帝国的空壳化未来

科兴生物的业绩轨迹如同一颗流星——耀眼却短暂:

2015-2020年:累计利润仅2.4亿美元

2021年:净利润84.67-145亿美元(疫情峰值)

2022:营收暴跌92%

2023:亏损7900万美元

2024年:财报难产

新董事会承诺推动纳斯达克复牌及探索港股上市,但现实残酷。分红后账上仅剩约28亿美元,而核心产品“克尔来福”面临停产,在研管线推进乏力。

更严峻的是,医保基金支付的千亿疫苗收入,最终通过“专利费”路径经香港绕道开曼群岛,免税流入美股股东口袋,这场清仓式分红实则是疫苗红利的跨国大转移。

随着新董事会就位,科兴生物十年内部矛盾的剧本仍未终结。

李嘉强已声明新董事会“不合法”,维梧资本等股东仍以诉讼质疑分红合法性。而74亿美元现金的流出,本质上是一场股东内部矛盾的“焦土政策”——即便尹卫东阵营重掌大权,留下的科兴也只剩空壳与债务。

现在清仓式分红后董事会要大洗牌了,靠疫苗狂赚千亿!这么大笔资金外流,不用审查吗?

药进入了我们的身体,钱进入了他们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