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嫁!”
只因那年寒冬,父亲去世,她卖身葬父,是容家给了银钱却不要她为奴。
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
成亲那日,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喜宴宾客,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来,就是全部仪式。
可她不介意。
她照顾痴傻的他,为他梳发更衣,陪他读书习字,他渐渐依赖她,夜里总要抱着她才能入睡,撒娇着喊她“姐姐”。
有一次,她沐浴时被他撞见。
他虽不懂男女之事,却本能地缠着她,嗓音低哑地喊她“姐姐”,说难受得睡不着……
那夜她红着脸引导他,交出了她的第一次。
后来,他食髓知味,日日缠着她,说想和她做那样的事。
她次次羞得不敢抬头,却仍纵着他。
她以为,他们能这样平淡到老。
直到那日他高烧不退,醒来后,竟恢复了神智,却也忘了痴傻时的一切。
他不记得顾烟萝是谁,更不记得夏月姝曾抛弃过他,只知道他本该在凯旋后要娶夏月姝进门的,可如今,这个叫顾烟萝的女子,却成了他的妻。
“我为何会娶她?”容青辞满眼敌意的看着顾烟萝,质问府中众人。
太医说他刚恢复,受不得刺激。
于是所有人都闭口不提真相,任由他以为顾烟萝是硬塞给他的妻子。
罢了,她缓缓闭眼,泪水却肆虐而下。
这几年,就当梦一场吧。
猎户之女和痴傻的侯爷,绝配。
可如今贵不可言的小侯爷,是她配不上的了。
她颤抖着提笔,在和离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
随后,她亲自将和离书送去府衙。
衙役看了文书,皱眉道:“按我朝律例,夫妇若要和离,女子需滚钉床受刑,以示惩戒,那钉床长三丈,布满铁钉,滚完非死即残,夫人三思啊。”
顾烟萝心想,这或许就是容青辞笃定她不会选择和离的原因吧。
可她的容青辞已经回不来了,她还留在这做什么呢?
“我愿受刑。”她轻声道。
“这刑罚极痛,许多女子受不住,半途便昏死过去……”
衙役还想再劝,她却坚决摇头:“我要和离。”
衙役见她执意如此,只得叹气应下。
“既如此,那……十日后,你来受刑。”
回府时,侯府已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处处透着喜庆。
顾烟萝站在门口,恍惚想起自己嫁进来那日——
因容青辞痴傻,她连正门都没走,只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来,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喜宴宾客,连合卺酒都是她自己倒的。
可她那时满心欢喜,觉得能陪在他身边,已是天大的福分。
如今,他清醒了,马上就要娶到心爱的姑娘,穿上最华贵的喜服,办一场最风光的婚礼。
她缓步走向自己的院子,却见院中一片狼藉,她的衣物、首饰、妆奁全被扔了出来,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