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车怎么还没开走?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宝贝?”
盛夏正午,城郊的废弃路段热得发烫,柏油马路泛着油光,像一条熬烂的黑蛇静卧尘土间。杂草没过膝盖,远处传来断续的蝉鸣,掩盖了人声,也掩盖了沉默。
张根宝提着一个破塑料编织袋,穿着一双裂口老布鞋,在烈日下踱步。他是附近拾荒的老头,平日里眼尖手快,谁家扔了电饭锅、空调壳子,他总能第一时间找到。
可今天,他的目光被一辆久违的“老朋友”吸引住了。那是一辆褪色严重的老款出租车,车身布满划痕和灰尘,像一具被遗弃多年的钢铁残骸,孤零零地停在路边。张根宝以前也见过,但始终没敢碰。
今天太阳太毒,他寻思车尾或许有点遮阴,打算歇歇脚。顺便去车里翻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
然而当他绕到车后时,忽然看到后备箱缝隙处渗出一道干涸但明显的暗红色痕迹,像某种液体蒸干后的污渍,贴着后杠滑下来。
“咋还有血?”他咕哝一声,神情一滞,犹豫片刻后,他拿起撬棍,试探着拨了拨后备箱。旧车门“咔哒”一声松动,竟然慢慢开了一条缝。
热浪里,一股浓重的腐烂味扑面而来。张根宝眼睛一缩,将后备箱一把推开,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电击,踉跄后退三步,跌坐在野草堆中。
后备箱里,蜷缩着一具发胀的女性尸体,脸部溃烂不堪,睁着一只干瘪的眼睛,仿佛直勾勾地盯着他......
01
七月的阳光毒辣刺眼,整个江州市(虚构地名)像是一只被火焰烘烤的铁皮盒子。郊区环道西段,一处早已废弃的绿化带旁,停着一辆斑驳破旧的出租车。它的车身被尘土和鸟粪覆盖,四个轮胎早已干瘪,车窗也布满了蛛网和水渍,像是时间遗落的证物。
“郑队,案发地点就在前面。”年纪尚轻的刑警李伟拿着文件,一边跑一边汇报道。
五十四岁的郑为民缓缓摘下墨镜,眯眼看着前方。那辆出租车就停在三米外的荒地边缘,四周被拉起了黄色警戒线。他从警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这起案子一开始就透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尸体是谁发现的?”郑为民边走边问。
“是个路人,姓贾,据说是附近工地的水电工,下班回家路过,闻到臭味,看到车尾箱开了一条缝,出于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结果就……”
李伟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郑为民没接话,快步走到出租车后方。地面被太阳烤得烫脚,尘土中依稀可见几滴褐色的痕迹。他俯下身,观察着后备箱的锁孔和边缘。“撬痕新鲜,不像是自然弹开的。”
“对,技术科初步判断,应该是最近被人用钝器撬开的,时间不超过三天。”
郑为民看了一眼那辆车,“车窗完好,门锁无损,后备箱却被人撬开。是偶然?还是故意?”
“暂时还无法判断。”
“现场封锁了么?”
“已经通知技侦队和法医过来。我们先调了附近一公里内的监控。”
郑为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的灰:“车是谁的,查到了么?”
“还在确认中。这车是旧款捷达,喷的是早期‘江城出租’的标志,但这家公司五年前就倒闭了,登记信息已经注销。车牌是废旧转让前的旧号,技术队正在查发动机号和车架号。”
“嗯。”
郑为民走近车头,拨开一把草丛。引擎盖下隐约可见断裂的电缆和腐蚀的机油管,显然这辆车早已无法启动。可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还在这里停了整整两年?
一旁,法医队长宋盈盈匆匆赶来,手中拎着解剖箱,身后跟着两名助手。
“盈盈,尸体情况如何?”郑为民迎上前。
“初步看,死者为成年女性,身着休闲装,卷曲侧躺在后备箱中,尸体腐烂严重,体表有斑驳创口,但不能断定是否致命伤,需进一步尸检判断死亡时间和方式。”
“身份确认了吗?”
“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物,衣服品牌和尺码比较普通,不能提供太多线索。”
郑为民沉思片刻,转头问李伟:“车子具体是什么时候停在这儿的?周围有没有监控记录?”
“这是最奇怪的地方。”李伟将笔记本翻开,调出调取的监控画面,“郑队你看,这辆车早在两年前的6月15日,就停在了这个位置。之后没有再移动过。但之前的监控——就是6月15日以前的一段——全都无法读取。”
“无法读取?”
“对,就像被人蓄意删除或屏蔽了,从路口延伸到这片区域,足足一公里的监控记录全都丢失。而这片区域属于‘盲点区’,平时人烟稀少,也没人注意。”
“这么说,这辆车当时是悄无声息地被开到这来的?”郑为民的眉头越皱越紧,“谁开的车?是谁停的车?又是谁把尸体藏进去?”
李伟低头翻阅文件,“不过我们找到了一个线索。监控虽然缺失,但最近三天的记录还在。6月27号凌晨两点,一名拾荒者曾经靠近这辆出租车,在后备箱附近停留了十多分钟。”
“他是谁?”
“张根宝,附近棚户区的人,在附近捡废品为生。根据监控,他是第一个真正靠近后备箱的人。”
“也就是说,他有可能才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而报案的贾某,是第二个。”
“是。”
“立刻去找这个张根宝,越快越好。”
李伟点头跑开,郑为民望着已经被法医标记过的后备箱,再次感到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尸体腐烂得如此严重,如果不是后备箱被人强行撬开,恐怕还会再沉睡几年。
这辆被遗弃的出租车,像一具伪装良久的棺椁。而里面的死者,从一开始,就不该被遗忘。
“你不是来报复社会的,你是来告诉我们些什么的。”郑为民心中默默想着,“那我就接住你的信号,看看到底是谁,把你永远困在了这辆车里。”
02
拾荒者张根宝是在第二天下午被警方找到的。
他穿着一身早已褪色的迷彩衣,蹲在环道西边一处废弃仓库后,正在翻找一堆旧电线。见到警车停下时,他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喃喃着:“我啥都没干,我就捡破烂的……”
被带到刑警队后,张根宝显得格外拘谨。他的眼神躲闪,手不停地搓着破旧的裤边,直到被带到审讯室里坐下,才慢慢讲出了自己的遭遇。
“我……我是真没骗你们。我那天下午,就路过那辆破出租,想找点铜线。谁知道一靠近,鼻子就闻到股怪味。”
他说话时始终不敢正眼看人,“我凑上去看,发现后备箱那儿有点干涸的黑东西,看着像血,我就用棍子撬了一下……结果‘啪’的一声,箱子弹开了。”
张根宝吸了口气,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然后我就看到……里面蜷着一个人,身上全是烂肉,脸也看不清。我当时就吓坏了,跑了整整一公里。”
“那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报警?”李伟追问。
“我以为是以前的案子,我怕说了被牵连……我……我就是个捡垃圾的。”张根宝抹着额头的汗,一脸惊惧。
“那车,我早就注意到了。两年前它就在那里了,一直没人管,跟个烂罐头似的。我还记得是个阴雨天,晚上睡觉前没见着它,第二天一早就停那了,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你有没有看见是谁停的?”
“没有,真没有。我晚上住得远,白天才来。”
警方在随后对张根宝的住处和近期活动进行了排查,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加上技术人员比对后确认他没有作案能力和动机,基本排除了他的嫌疑。
一切调查的重心,很快转向了那具无名女尸的身份。
指纹数据库的匹配结果在当天晚上就传了回来。当结果一跳出来,郑为民愣了几秒,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沈瑾。”
李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哪个沈瑾?”
郑为民盯着电脑屏幕,缓缓坐下:“就是……那个女记者,沈瑾。”
李伟眼睛猛地睁大,几秒后恍然:“两年前失踪的……就是她?”
沈瑾,江州市新闻界最耀眼的一颗星,年仅28岁,便凭借数起重磅调查在业内声名鹊起。她曾深入黑煤矿、卧底传销组织、调查金融诈骗,更有一次冒死揭露某地化工厂非法排污,直接导致两家大型企业被整顿。
她年轻、聪慧、漂亮、锋利,是同龄人眼中的“敢死队”,是老记者口中“玩命的小狐狸”。但就在两年前,一起匿名爆料令她前往调查后,她突然人间蒸发,手机关机,社交平台停更,整个人如同被空气吞没。
当初她失踪的消息一度登上地方热搜,她的母亲多次报警,也接受了媒体采访,哭求有关部门查明真相。
“可那会儿……案子查着查着,就没人管了。”李伟低声说出当年的记忆,“刚开始还有人跟进,后来突然队里就说‘她可能自己失踪的’,让我别再提。她家人来过好几次,也被请回去了。”
郑为民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当年那位母亲双眼哭肿、在警局门口声嘶力竭的模样。他记得清楚,当时自己曾试图申请立专案调查,可审批卡了三次,最后被领导一句“这件事你别瞎参合”搪塞过去。他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
如今,她的尸体终于被找到了。可她的死,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是谁要她消失,又是谁有能耐,把这起案子彻底封死?
“明天一早,法医解剖。”郑为民站起身,声音低沉有力,“不管谁在背后推手,我都要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03
夜深,刑警支队的走廊只剩昏黄的应急灯。风吹过窗缝,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和深夜的潮湿。郑为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卷宗摊了一桌子,连窗帘都没拉,灰蓝色的夜光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沉重。
他翻着那本已经泛黄的失踪人口卷宗,上面贴着沈瑾的照片——那是她失踪前最后一次公开现身时的样子,笑容明亮而克制,眼神中却透着一丝清醒的锐利。
“沈瑾,沈瑾……”郑为民低声念着她的名字,仿佛想从纸张的褶皱里拼出真相的形状。
卷宗第一页,是沈瑾母亲的报案材料。记载的时间是两年前的8月5日,母亲称沈瑾已经失联三天,手机关机、微信不回,住处没人,连朋友也都不知她的去向。
接下来,是警方当时的初步调查结果——查访朋友、调取通信记录、调看公寓监控,每一步都做得规范详实。失踪第五天时,还申请了“失踪人员高级等级侦查”。市局也有上报记录。
可再往后,卷宗里的文字就开始稀疏。调查进度表上的签字越来越潦草,行动记录越写越少。到了失踪三周后,卷宗被一份“因无新增线索,阶段性结案建议”盖章归档,仿佛一切都自然发生,不值得继续投入精力。
“真的是‘没有线索’吗?”郑为民盯着那张章,心中泛起强烈的不安。
他清楚记得,当初负责这个案子的恰好是三组的陈平,而陈平向来认真负责。可没过多久,这个案子就从他手上撤掉了,换了一个临时组负责,几周后就结案。陈平自己后来调去了外地分局,也从没再提起过这事。
“很显然,上面有人发话了。”
郑为民合上卷宗,肩背紧绷。他忽然意识到,沈瑾并非仅仅是被害人,她可能是踩到了某条别人绝不许碰的线。而能让整个案子“自行降温”的,不会是普通人。
“谁在怕她?”他盯着卷宗封面,眼神像刀,“你害怕她活着,就要让她死得不留痕迹。那我偏要把你们一个个找出来。”
可就在他下定决心的第二天清晨,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电话,还没说话,对方已经开口了。
“郑队,别再查了。”那声音平静得像一碗温水,“否则后果自负。”
郑为民一怔:“你是谁?”
对方笑了笑,带着轻蔑:“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有些人,不该动。有些事,查到这里就够了。”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他怔怔站了十几秒,脸上的皱纹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但他最终只是缓缓地放下手机,没有说话,只是在桌上默默点了一支烟。
作为老刑警,这种威胁他经历过太多。可他没想到,这一次,对方竟然真的“有动作”。
先是妻子的单位突然宣布“结构调整”,她原本即将晋升的副科级岗位,被紧急叫停。连她自己都懵了:“说是上面有通知,不解释。”
接着,是连续三天,每晚他回到小区门口时,都能在自家楼下的草坪边,发现一枚新丢的烟头。每一次的位置都略有不同,品牌也一样。
他查了楼下监控,但从没看到有人在那儿抽烟或逗留。这让他心头一沉,直觉告诉他,那不是巧合:“有人在盯我?”
第四天的清晨,郑为民六点半就起床洗漱。刚洗完脸,手机就响了。郑为民接通电话,来电正是法医队长宋盈盈。
“郑队,你得亲自来一趟。”宋盈盈声音沉稳中带着罕见的凝重,“尸体解剖出了意外情况。”
“意外?”郑为民眉头一皱,毛巾还搭在肩上,“怎么个意外法?”
“在死者喉咙里……我们发现了一个U盘。”
郑为民手中的毛巾“啪”地掉在洗手池里,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二十分钟后,他推开市局法医中心的无影灯手术室,穿好防护服走进去。室内的温度始终保持在恒定的低冷,尸体静静躺在解剖台上,沈瑾苍白、浮肿的脸,像极了一块即将化去的冰雕。
宋盈盈带着手术手套站在台前,一旁的助手正做记录。
“你说的U盘,在哪?”
“我们在她的舌根和咽喉之间,发现了一个异样凸起。当时以为是肌肉腐败变形,但切开检查后,发现是一个包裹在粘膜组织中的硬物。”宋盈盈示意他走近,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的不锈钢托盘里,拿起一个透明密封袋。
袋子里,是一个黑色金属质感的微型U盘,大约指甲盖大小,外壳密封严密,看不出任何品牌或标识。更让人惊讶的是——U盘外壳表面涂满了透明的防腐剂残留,显然是经过处理,目的就是为了延长保存时间。
“你是说,这玩意儿……她是生前吞进去的?”郑为民难以置信地问。
宋盈盈点点头,语气低沉:“位置太深,不可能被别人强行塞进去,她一定是自己吞下的。”
一股寒意,从郑为民的脊背缓缓爬上来。他猛地意识到——沈瑾早就知道,自己可能活不过这个调查。
她知道她手里的东西能致命,也知道,不能信任何人。她把真相,藏进了自己的身体里,赌自己有一天能被发现。
“她这是……”郑为民哽了一下,喉咙仿佛被堵住。
“她是把U盘,当成了遗书。”宋盈盈的声音很轻,但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心头。
郑为民沉默地站在原地,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画面:两年前,一个身穿风衣的女记者,在光线昏暗的房间里,一边整理证据,一边用力将那个冰冷的U盘咽下去,然后拍掉电脑电源,转身走进夜色。
“她知道有人会追查,”宋盈盈轻轻叹了口气,“也知道自己面临的结局。”
郑为民没有接话,只是缓缓伸手接过密封袋,冰冷的金属透过塑料触及指尖,像是握住了一把匕首。
04
离开解剖室后,郑为民将U盘亲自送进技术科。
“任何联网设备都不准接触它。”他盯着技术员,“在全隔离状态下恢复内容,一旦发现数据异常,立即叫我。”
“明白。”技术组长陈光点头,他是郑为民一手带起来的人,心细如发,最信得过。
“还有,从现在开始,不要对任何人透露尸检的细节,包括U盘的事。”郑为民望着密闭机房内的灯光,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压迫,“包括我们内部。”
他清楚地知道,这东西一旦泄露,沈瑾死一次还不够,那背后的风暴也会席卷整个队伍。
他已经感受到那只看不见的手开始搅动。他被电话警告,妻子被边缘化,自己被跟踪……但这一切都还只是“点到为止”,那帮人还在看他会不会知难而退。
但现在,U盘到了他手上,他就再也没有退路了。“等内容恢复了,我要第一个看。”
技术组恢复U盘数据的速度出奇地快。不到两个小时,郑为民便坐在昏暗的办公室内,面前的电脑屏幕冷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仿佛整个空间都屏住了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移动到那个唯一存在的文件上——一个加密视频。鼠标轻轻一点,视频缓缓开启。
画面一开始略显模糊,伴随着轻微的抖动,像是被隐藏摄像头偷偷拍摄。画面中映出一个昏暗的办公室角落,灯光压抑而冷峻,家具古典且富丽,显然是某个权力中心的专属空间。
郑为民紧盯着屏幕,那身影缓缓走入画面——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背影挺拔但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威严与冷酷。他步伐稳健,每一步都仿佛敲击着郑为民内心的某根弦。
那背影让郑为民莫名觉得熟悉,心中掠过一丝迟疑与紧张。他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人缓缓转身。
当那张脸完整呈现于屏幕之上时,郑为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身体僵住了:“这......这不可能,怎么会是他?”
不等郑为民回过神来,视频接下来的内容更让他的内心剧烈震荡,三十多年来秉持的正义信念,仿佛在此刻一点点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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