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摔的是清代官窑!六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古玩店老板的怒吼,震得柜台玻璃直响,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老太太连声道歉,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手忙脚乱地掏出银行卡:“能刷卡就好,我赔……”
店主冷笑着点头收款,转头却朝学徒得意低语:“又来了个冤大头,真是送上门的财神爷。”
可谁也没注意到,离开时,老太太扶正了门边那台监控摄像头,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三天后,老板看完监控视频,当场瘫软在地,话都说不出来——
这场瓷器风波,不过刚刚开始。

01

中午十一点半,阳光炽烈,老城东的“古雅轩”古玩店,玻璃橱窗里反射出一道白光。

门轻轻被推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微驼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她穿着洗得有些褪色的米色中山装,脚上的老布鞋沾着尘土,额头挂着点点汗珠。她走得慢,但目光却在四下游走,像在找什么。

站在柜台后的店主,一名四十岁出头的男子,正与学徒低声嘀咕。他眼神一瞥老太太,嘴角扬起一丝不屑。

“这种老头老太,又不懂行,爱装懂。看看就好,别真当咱这儿是博物馆。”

学徒抿嘴笑笑:“她那身打扮,像是专门来乘凉的。”

老太太没理他们,径直走到柜台前,一只青花瓷瓶映入眼帘。瓶身花纹密致,釉色泛亮,底款写着“乾隆年制”。老太太眯了眯眼睛,仿佛有些走神。

“这瓶子挺漂亮。”她喃喃了一句,身子往前倾了一些。

就是这一倾,悲剧发生了。

她的手肘轻轻一碰,原本摆得不稳的花瓶立刻摇晃起来,下一秒,“啪——”的一声,瓷器重重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空气瞬间凝固。

店主脸色“唰”地白了,随即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柜台:“你知道你摔的是啥吗?!清代官窑!市价最少六十万!”

老太太当场呆住了,嘴唇微微发抖,眼中闪过一丝惶恐:“我……我不是故意的……实在对不起……”

“对不起?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赔得起吗?”店主的语气已然是咄咄逼人,像一头逮住猎物不肯松口的豺狼。

学徒也附和着:“老太太,这种瓶子可不是摆着好看的,这是我们老板在拍卖会高价买回来的,证书都在!”

说着,他立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包装得精美的鉴定证书,落款赫然是一家名为“盛古堂”的拍卖公司。

老太太咬着嘴唇,沉默几秒,低声说:“要不……我赔钱,只要你别报警……”

店主一听,语气缓和了一点,但眉宇间的精明得意根本掩盖不住:“那是当然,不报警可以,但六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学徒站在一旁,看似不经意地看了老太太一眼,又看看她脚上的鞋子,不自觉摇了摇头——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钱。

老太太手指有些颤抖地翻开手提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抬起头,平静地说了一句:

“只要能刷卡就行,我有。”

店主和学徒对视一眼,前者眼里顿时闪过一道难以掩饰的精光。

“请跟我来这边,我们POS机在后面办公室。”

老太太点了点头,跟在他后头慢慢走去,背影仍旧驼着,却不知为何,竟显得有些沉稳。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怪的安静感。学徒看着老太太的背影,突然皱了皱眉头:“老板……这老太太……怎么有点眼熟呢?”

店主没理会,只是将卡插入POS机,快速输入数字。

六十万,到账。

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像刚刚钓上了一条大鱼。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又一次看透了人性:装穷的,往往最有钱。

可他不知道,真正被看透的,正是他自己。

02

六十万到账的那一刻,店主郑老板的嘴角明显上扬。他装出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把POS机递还给老太太:“行了,阿姨,您心态不错,赔得痛快,咱们也就不追究了。”

老太太低着头点点头:“多谢,多谢。”
说完,她缓缓起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出办公室,背影依旧佝偻,像背着沉重负担的老人。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店门轻轻合上。

郑老板目送老太太走远后,脸上才露出彻底放松的笑容。他揉了揉手掌,像是在抚摸即将到手的利润。他对学徒笑着说:“你说现在做古玩生意难?只要舍得摆几个‘好东西’,就不愁不出货。”

学徒配合着笑了一下,却没回应。

郑老板打了个响指,像模像样地说:“你要学会识人。这种人,老头老太的,最怕闹事,一吓就认怂,只要包装够真,三五十万都能挤出来。咱们下回摆那个‘宋官窑’,说不定还能冲一把。”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刚打赢一场漂亮仗。

可一旁的学徒,却皱起了眉头。他看着老太太离开的方向,声音低了些:“老板,我怎么觉得……她有点眼熟。”

“眼熟?”郑老板撇嘴笑了,“你是不是最近老看那些法制节目,眼熟的都成专家了?”

学徒没有再说话,脑海中却隐约浮现出几年前电视上播出的一个节目片段:一个穿着素净的老年女专家,面对镜头讲解清代瓷器真伪,那种语气平静、坚定,跟刚才那位老太太——竟有几分神似。

“可能是我想多了。”他低声自语。

郑老板倒是完全不当回事。他走回柜台,把那摔碎的瓷片扫成一堆,挑了一块最大的拿在手里,看也不看就随手扔进垃圾桶。

“假的嘛,本来就要换新的了。老太太能认出真假才怪呢。”他说得轻松,“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这笔钱怎么洗得干净些,别让她儿女或者谁来反悔。”

他打开收银本,把“青花瓶”后面勾上一个大大的“✔”。

接着,他坐下,掏出烟盒,边抽边数到账记录里的金额。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来翻去,数钱的动作像农夫点粮,眼睛里透出满足感。

“六十万啊……一瓶换来的,连广告都没打,这生意做得漂亮。”

学徒看着他得意忘形的模样,脸上有点复杂,低声问了一句:“老板……这件事,就真没问题吧?”

“有啥问题?”郑老板一摊手,“人家自愿赔钱,又没我们逼她。监控也在那儿录着呢,是她自己不小心碰掉的。法律上咱们可干净着呢。”

他的话听起来滴水不漏,可语气中的虚浮让人难以忽视。

学徒沉默了几秒,还是不安:“可她真的不像那种上当的人……”

郑老板哼了一声:“别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你多看看人怎么赚钱的,别光顾着良心发现。”

学徒被顶了一句,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把头埋进清理台账的工作里。

而此时,老太太的身影已在斜阳中渐行渐远,走得仍旧缓慢,但每一步都沉稳得像量过距离。

那一刻,学徒的心头莫名一紧。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世上最危险的,往往不是那些看起来可怕的人,而是那些被低估太久的老者。

但郑老板并不在乎这些。他关上店门,手里还拿着账单,自言自语:“这点钱够我进三批货了……明天就去赣州,再扫几件景德镇的赝品回来。”

他从抽屉里拿出新的一张鉴定书封皮,早就印刷好,上头那几个字金灿灿的:
“清乾隆年间真品鉴定证书”。

柜台上的碎瓷片还没扫干净,阳光照射下,那些瓷纹显得比真品还鲜艳,却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广州批发市场30元一只的“艺术仿制品”。

而今,一只仿品,换来了六十万,他又一次成了赢家。

只是,这一次,他赢得太早,也笑得太早。

03

古雅轩古玩店的后室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和油墨味。郑老板刚喝完一杯茶,脚踩着皮椅转了半圈,脸上还挂着掩不住的得意神情。六十万,净赚,毫无成本,老太太没吭一声就刷了卡,像是天上掉下来的财神。

“这回得留个纪念。”他一边嘟囔,一边打开了店里的监控录像。

对他而言,这是一种“战利品回放”,像是老猎人回头回看自己一枪命中的瞬间,用来反复体会那份快意。

画面跳转到中午时分,老太太出现在画面中。

郑老板双手交叉抱胸,饶有兴致地盯着屏幕,嘴里还叼着牙签。他想看看那一瞬的慌乱,最好是老太太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模样。

可他等来的,却是另一种完全相反的画面。

老太太靠近柜台时,步伐并不慌乱,反而极为稳定,甚至在抬手靠近花瓶的刹那,稍稍停顿了一秒。

然后——她伸出手指,在瓶口位置轻轻敲了两下

清脆的声音传入拾音器,放大回响在办公室内,清晰得像在耳边。

接着,她低声自语了一句:

“釉光浮燥,胎质粗松,是假的。”

郑老板的表情僵住了。牙签从嘴里掉了下来,啪地一声落在地砖上。

他猛地坐直身体,把进度条拉回那几秒,再放大重播了一遍。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老太太敲瓶子的手指,不是笨拙地碰撞,而是有节奏、有试探地在检验。

那不是一个误伤者的动作,而是一个识货之人的判断。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脸上的得意逐渐褪去,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慌乱。

再往后,镜头拍到老太太轻轻转身,她身后的花瓶这才轻晃,随后坠地、碎裂。

可那一刻,老太太并没有慌张,而是站定几秒,看着地上的瓷片,缓缓地叹了一句:

“不值六百,更别提六十万。”

这句叹息,不像是为摔碎瓷器懊悔,倒像是为假货的粗糙而无奈。

郑老板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他倒不是怕老太太举报,而是——一种被看穿、被戏耍的羞辱感,正在一点点涌上心头。

他知道自己卖的是赝品,这在古玩圈并不稀奇,讲好听点是“艺术仿制品”,讲难听点就是“以假乱真”。但从未有人像这位老太太这样,在识破的那一刻,还装得如此拙笨、无助,反手给你送上一刀。

他站起身,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嘟囔:“她是谁?她到底是谁?”

脑中忽然浮现起学徒之前的话:“她有点眼熟。”

对——他也觉得眼熟。可刚刚没当回事,现在仔细一想,那份气定神闲,那份看破一切还愿意陪你演戏的从容——不是普通人。

他忽然打开电脑,登录本地媒体的视频频道,搜索了一串关键词。

“央视 鉴宝 老专家 女。”

页面跳转出来的缩略图中,一张脸赫然出现。

银白短发,身形略驼,眼神锋利,说话不紧不慢,端坐于灯光下点评一件明代瓷盘真假。

“她说话的语气……一样。”

郑老板僵在椅子上,脊背生生发凉。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

视频还在播放,监控画面中,那位老太太交完钱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像是早已知道他会“回看录像”。

这一刻,他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人最大的愚蠢,不是被骗,而是以为自己正在骗别人。

门外,阳光仍在晒着古玩街斑驳的石砖,而古雅轩的后室,却开始变得冷飕飕的。

郑老板不知道的是,他这次不但赚不到钱,连这家店,可能也保不住了。

04

郑老板坐在后室,眼神紧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略带模糊的老年女专家的面孔,额头开始冒汗。

“沈兰……沈兰!”他忽然拍了下桌子,像突然抓住了某根记忆的尾巴。

五年前的《国宝有约》栏目,一期关于“明清瓷器造假技术”的特别节目请来三位专家点评,其中一位女性专家就是她——沈兰,国家博物馆首席鉴定顾问,业内尊称“沈老”。退休前,她是故宫文物修复项目的常驻专家组成员,曾参与过“乾隆御窑”的实地整理。

当年他还笑话她是“学术派”,不食人间烟火,专门较真。但现在再想起这个名字,就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头,砸在他心口上,砸得他喘不过气。

“完了,完了……”他喃喃自语,像疯了一样起身在屋里走来走去。

他这才明白,老太太不是被骗——她根本不是来“买古董”的,她是带着目的来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眼神,都是设计好的。

他忽然想到一件更可怕的事:她是不是录音了?她是不是已经报警了?她有没有别的同伙?这一切……是不是一个局?

他冲出办公室,拿起手机准备拨通老太太当时付款记录里的号码,打算试试还有没有补救空间。

可他刚拨完号码,店门却被轻轻推开。

风铃“叮”地响了一声。

进来的不是老太太。

而是三名穿着便衣的男子,一前两后,神情冷峻,脚步坚定。为首那位年约四十,摘下墨镜,露出标准警察式的目光与口吻:

“您好,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请您配合一下调查。”

郑老板愣在原地,手中的手机啪地滑落在地。

“配……配合……什、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