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所成者,滇西边陲人也,少时勇悍,善骑射,通兵法,尝徒步越火线七昼夜,故江湖人称"趟火者"。

初为果敢同盟军副司令,持兵戈以卫乡梓,然时运不济,逢缅军压境,竟叛盟投诚,甘为傀儡,自此开罪故旧,众叛亲离。

其长子应能,体肥硕若熊,性狡黠如狐,善揣上意,工谄媚之道。尝设百胜赌场于勐古,引四海赌徒麇集,日夜笙歌不绝。

每有豪客至,必亲执金樽,笑靥如花,暗中则抽成三成,由是富甲一方,然民心尽失,谤满边陲。

次子应苍,字云晨,貌寝而心狠,年十九掌民兵大队。性暴戾,喜虐杀,尝于雨夜率众围村,凡拒缴"保护费"者,皆断其指以为戒。

又创苍胜电诈园,诱骗中原子弟,或囚禁逼迫,或注射药物,三载间致六百余冤魂暴毙,钱财逾百亿,竟购得缅王赐剑,自诩"南境守护者"。

昔缅共鼎盛时,白所成仗剑从彭家声,屡立战功,封侯拜将,然时值九十年代,缅军势大,所成观彭氏势微,竟夜会缅将敏昂莱,献地图于烛下,指天誓曰:"吾等誓守果敢,效忠缅廷!"遂引缅军入城,彭家声仓皇西遁,自此果敢易主。

时有谋士劝谏:"将军背主,恐遭天谴",所成仰天大笑,掷金樽于地:"吾观天象,紫微东移,彭氏气数已尽!"遂更名"白所成",易服易姓,俨然以缅官自居。

然边民皆唾之,市井传谣云:"白家狗,食汉粮,夜夜跪拜缅王堂。"

应苍年少时尝游学昆明,见霓虹闪烁,金迷纸醉,遂生羡艳。归乡后广纳亡命,组建"128支队",以电诈为业。

每诱得中原少年入彀,则囚于铁笼,锁以铁链,每日仅予稀粥半碗,有不服者,命人持电棍击其足底,血肉模糊犹笑骂不止:"尔等蠢材,骗得钱财便享富贵,何苦自寻死路?"

尤记壬寅岁冬,有滇商张某拒缴赎金,应苍怒曰:"此獠不识抬举!"竟命人取硝酸灌其喉,尸首弃于萨尔温江,顺流而下,下游渔人见之,皆掩面泣下。

经此一事,缅北商旅绝迹,白氏威名愈炽。

白氏兄弟素不睦,应能掌财政,性吝啬,每有进项必克扣七成,应苍尝索百万军饷,应能推诿曰:"钱皆用于修缮佛塔,汝岂可见佛像金身剥落?"

应苍怒,夜率死士围宅,破门而入,兄弟持刃相向。

适其父所成闻讯,急掷翡翠貔貅于地,厉声喝止:"尔等逆子!可知缅军大炮已对准吾宅?"

自此兄弟各怀异心,应苍暗结佤联军,欲夺家主之位;应能则勾结魏氏家族,密谋除弟。时有童谣传唱:"白家父子三,争权似虎狼。大哥装憨厚,二哥赛阎王。"

及至甲辰年,中国警方联合缅方,发"猎狐"之令。所成犹不自知,大摆宴席,邀网红歌舞助兴,席间狂言:"吾有缅王敕令,十万雄兵,谁敢动我?"

未几,特警破门,应苍持枪拒捕,连发三弹皆不中,仓皇遁入密道,终为水警所擒。

押解至昆明时,观者塞途,有老妪泣曰:"二十年前吾儿被骗至电诈园,尸骨无存,今日方见天日!"应苍垂首不语,唯闻镣铐铿锵。所成须发皆白,犹昂首向天,口中喃喃:"天要亡我…非战之罪…"

妮妮曰:白氏父子,以边陲草莽,逞一时之勇,背家国大义,行宵小之径。观其兴也,挟缅军以逞凶,聚黑钱而自肥;察其败也,兄弟阋墙,父子离心。

昔范雎有言:"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白氏父子,恩将仇报,残害同胞,虽得逞于一时,终难逃天网恢恢。

昔项王垓下别姬,乌江自刎,犹有霸王之勇;今白氏伏法,徒留笑柄,岂不痛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