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有句古话“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在韩国政治生态中,总统特赦权堪称“免罪金牌”,尹锡悦正是深知这一点,才会随意拿国家紧急权力当玩具。然而李在明就职不过几十天,尹锡悦就已二次入狱甚至没有了“免罪金牌”。另一边,李在明却打算派代表访华,这两件事碰在一起,会给韩国带来什么变化?
据韩媒消息,韩国新总统李在明计划这个月派特使对十几个国家进行访问,特使名单还在做最后的确认。而且这次访问国家名单中,中国意外地出现在首位,而在尹锡悦当总统时期,韩国的特使只去美国和日本。
“特赦”不再
7月10日凌晨,首尔中央地方法院签发逮捕令,韩国前总统尹锡悦因涉嫌去年12月3日擅自宣布紧急戒严令被再次逮捕。
上一次,尹锡悦被抓只关了不到100天就被释放,是因为检察官出身的尹锡悦,及时发现了一个流程失误的漏洞,但这一次,韩国特检在各方面做的滴水不漏,彻底堵死了尹锡悦“钻空子”的念头。
尹锡悦本次除了早先被指控的涉嫌滥用职权、妨碍公务、违反《总统警卫法》、伪造公文及内乱罪以外,面临的罪名还有韩国特检最新提出的外患罪,即尹锡悦试图煽动外国侵略为发动戒严制造借口,试图通过派无人机侵入平壤,诱使朝鲜进攻韩国,为他“戒严制造理由”。
值得一提的是,外患罪与内乱罪都是韩国法定量刑最高的罪名,一旦定罪,行刑结果只有两个,不是死刑就是无期。在韩国司法实践中,死刑判决虽存在但已三十年未实际执行,也就是说,尹锡悦如果被定罪,无期是他唯一的下场。
但是,关键的一点在于,韩国有特赦。根据《韩国宪法》第79条,总统拥有广泛的赦免权,可随时特赦特定罪犯。也就是说,在韩国政治生态中,韩国总统的特赦权就相当于手握“尚方宝剑”。
检察系统出身、熟读《韩国宪法》的尹锡悦,在位时期就经常使用他的特赦权。比如2023年春节,刚上任半年的他一次性特赦了1374人,其中包括因伪造文书罪入狱的岳母崔某、三星电子副会长李在镕等5名财阀领袖,以及7名涉腐高官。
更加值得一提的是,韩国总统的赦免权在一定程度上,也相当于总统本人有了一块“免死金牌”。我们都知道国总统堪称全球最高危职业之一,除了流亡海外、遭遇刺杀、自杀身亡之外,很多韩国总统最后都进监狱了。
比如1996年全斗焕因叛乱、内乱罪被判死刑(后改无期);卢泰愚因叛乱、受贿罪被判17年徒刑;李明博2018年因贪污受贿被判17年徒刑,朴槿惠也是因滥用职权等罪被判22年徒刑。
在这种情况下,每一任韩国总统在“青瓦台诅咒”的阴影下,都会为自己卸任之后的人身安全考虑。于是,全斗焕、卢泰愚被金泳三特赦;李明博被文在寅特赦;朴槿惠被尹锡悦特赦。
韩国政坛这种总统“入狱-特赦”的大循环下,让总统产生了自己拥有“免罪金牌”错觉,反正无论犯下何等罪行,总统最终都能走出监狱。
这也是尹锡悦敢签戒严令、在戒严期间下令开枪,造成 47 人死伤,还销毁关键证据文件、派亲信插手夫人金建希的股价操纵案的原因所在。
但问题是李在明不是一般人。
政坛改革大洗牌
李在明公开宣布要让尹锡悦牢底坐穿。为什么这样做呢?他觉得正是因为有“特赦的免死金牌”的存在,才让尹锡悦产生了‘即便发动内乱也能获释’的错觉。而只有让尹锡悦彻底的“牢底坐穿”,才能杜绝未来韩国总统滥用戒严权和兵变的权力。
李在明上台后便以惊人的办公效率和就任决心,兑现了他在2025年大选期间作出的彻查“戒严事件”的承诺。
从国会通过三项特检法案、国务会议公布、推荐候选人到正式任命三位特别检察官,分别依据“内乱特检法”“金建希特检法”和“蔡上等兵特检法”调查相关案件。整个过程在李在明当选后仅8天内就迅速完成。
李在明认为,韩国军方、检察系统和国家情报机构内部深植的保守主义色彩,是他推动改革的巨大阻力。
在他的授意下,韩国政府进行了一项史无前例的司法改革方案——彻底废除大检察厅,将存在80年的最高检察厅的权力肢解为三大行政机构。6月5日,上任仅20天的他便推动韩国国会以压倒性投票通过了《内乱特检法》。
如今,随着李在明的相关改革法案的正式通过,最高检察厅的废止和检察权力的拆分也已进入实质性操作阶段。这时候,李在明开始算经济账了。
李在明深知,尹锡悦任内大搞 “亲美疏中”,韩国对华出口跌了 12%,汽车零件商仓库里的货堆到天花板,想卖都卖不出去。半导体产业是韩国的支柱,六成芯片都是卖到中国的,之前因为外交上的磕绊,不少订单都黄了,只靠韩美同盟,对韩国来说根本不够。
所以李在明一上任就拿出 11.7 万亿韩元,专门用来救半导体产业,他还公开说,要 “尽快改善跟中俄的关系”,不光是制造业,韩国的农业、服务业也盼着对华关系好转。
而前不久,中国外交部已证实正与韩国沟通李在明出席9·3阅兵事宜,7月3日李在明在记者会上公开回应说“将尽快改善韩中关系”,但也强调要以韩美同盟为基础。
7月8日,韩国总统李在明计划向包括美国、中国、日本在内的14个国家派遣特使团,意在传达韩国国内已从之前戒严的混乱局势下恢复了过来。
尹锡悦任内只派了“政策协商代表团”去美日,特意忽略与中国交流的通道,从此中韩关系就严重倒退了。这次,李在明重新把中国列入了首批特使国家的名单,试图恢复文在寅时期那种“全方位外交”的传统,重新建立被尹锡悦取消的“对华特殊关照”。
因此,此次韩国特使来华的任务可能还有观察中方对韩国的态度,为之后李在明的对华政策与中韩双方合作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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