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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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十七年的苏州城,暮色四合时分,聚福楼内灯火通明。
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用完餐后,突然抬头看向掌柜,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朕要付钱吗?"
掌柜王福额头沁出冷汗,盯着桌上的碎银,喉头滚动片刻。这一问一答之间,竟关乎整座酒楼上下数十口人的性命。
01
乾隆十七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江南的桂花还未开透,京城里已经传出皇帝要南巡的风声。这一次不同于往年的浩浩荡荡,乾隆只带了贴身侍卫海兰察和三名便衣护卫,一行五人轻车简从,借着巡查河工的名义出了京城。
九月中旬,一行人抵达苏州府吴县。县城正逢秋季庙会,街市上人声鼎沸,各色摊贩沿街摆设,卖糖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乾隆走在石板路上,看着两旁青砖黛瓦的宅院,听着巷弄深处传来的弹词唱腔,一时间竟有些流连忘返。
海兰察紧随其后,眼神不时扫过周围的行人。作为乾隆的贴身侍卫,他深知这次微服私访的重要性。皇帝要的不是歌功颂德,而是真实的民间况味。三名便衣护卫则分散在前后左右,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乾隆护在正中。
夕阳西下时,一行人走到了县城的东街。街角处有一座二层楼的酒肆,门口挂着两只红灯笼,檐下的匾额上写着"聚福楼"三个大字,字体古朴,笔力遒劲。匾额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百年老字号"。
乾隆站在门口,闻到从酒楼里飘出的菜香,肚子不禁咕咕作响。一路奔波,早已饥肠辘辘。他朝海兰察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聚福楼。
聚福楼的一楼坐满了客人,大多是贩夫走卒,三五成群地围着八仙桌,喝着黄酒,吃着下酒菜,谈笑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菜香,还有淡淡的木香,显然这楼房确实有些年头了。
二楼则安静许多,隐约传来丝竹之声,应该是雅间。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正在楼下指挥伙计往楼上送菜,见有客人进门,立即迎了上来。
这人中等身材,面容和善,总是眯着眼睛带着笑,左手无名指缺了半截,但动作依然利落。他上下打量了乾隆一行,目光在乾隆腰间的玉佩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躬身施礼:"几位客官,楼下客满了,二楼还有雅座,请跟小的来。"
海兰察微微皱眉,这掌柜的眼力倒是不错,一眼就看出他们不是普通客人。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掌柜领着他们上了楼,指着临窗的一张桌子说:"这桌刚退下,正好给几位客官。"桌子确实收拾得很干净,茶具餐具一尘不染,摆放得整整齐齐。
乾隆坐下后,打量着这个掌柜。此人看似普通,但举止间透着一股练达,显然不是寻常商户。而且他刚才那句"刚退下"说得很巧妙,既给了他们面子,又避免了拥挤的尴尬。
"敢问掌柜贵姓?"乾隆问道。
"小的姓王,单名一个福字,大家都叫我王掌柜。"王福笑着回答,"不知几位客官想用些什么?本店的响油鳝糊和松鼠鳜鱼是招牌菜,还有刚上的大闸蟹,配着花雕酒最是美味。"
乾隆点了几样菜,王福一一记下,又问:"要些什么酒水?"
"就来壶花雕吧。"乾隆说道。
王福应声而去,不一会儿便有伙计送来了酒菜。令人意外的是,除了点的菜品外,还多了一碟醉蟹。
"这是?"海兰察问道。
王福笑道:"新酿的花雕配蟹最妙,算是小店送的,不收钱。"
乾隆尝了一口醉蟹,果然鲜美异常,花雕酒的香味渗透到蟹肉里,入口即化。他不禁点头称赞:"好蟹!"
王福见状更加殷勤,亲自斟酒布菜,服侍得无微不至。但海兰察注意到,邻桌坐着三个汉子,身形彪悍,腰间鼓鼓囊囊,不时朝这边偷瞄。他暗中给三名护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提高警觉。
02
邻桌的三个汉子起初还算安静,但随着酒量的增加,话也多了起来。他们压低声音交谈,但在海兰察的耳力范围内,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张启山真是狠毒,连张寡妇的绣坊都不放过。"其中一个汉子说道。
"可不是嘛,明明说是修文庙,却要各家商户出钱,这哪里是什么修庙,分明是中饱私囊。"另一个汉子愤愤不平地说。
第三个汉子环顾四周,低声道:"小声点,这话要是传到张县令耳朵里,咱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怕什么,这聚福楼又不是他家开的。"第一个汉子不以为然,"再说了,王掌柜这人靠得住,不会乱传闲话的。"
乾隆执杯的手微微一顿。张启山,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吴县的知县,正是此行要暗访的官员之一。京城里早有风声,说这人贪墨成性,鱼肉百姓,但一直苦于没有实证。没想到在这酒楼里,竟然无意中听到了百姓的怨声。
海兰察察觉到乾隆的反应,立即记下了那三个客商的相貌特征。这些信息或许对此行会有帮助。
王福此时正在楼下招呼其他客人,并没有听到楼上的对话。不过即便听到了,以他的精明,也绝不会轻易表态。
三个汉子继续喝酒聊天,话题逐渐转到了其他方面。他们说起县城里的各种传闻,哪家的姑娘要出嫁了,哪家的生意做得红火,哪个官员又收了贿赂。在他们口中,整个吴县的官场就像一张网,各种利益纠葛错综复杂。
乾隆默默地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记下了这些信息。作为皇帝,他深知民间的声音往往比官方的报告更加真实。这些看似闲聊的话语,可能蕴含着重要的政治信息。
夜色渐深,酒楼里的客人开始陆续离开。那三个汉子也喝得差不多了,起身准备离去。临走时,他们朝乾隆这桌看了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和警惕。
海兰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中更加警觉。这三个人的身份恐怕不简单,他们对乾隆一行的关注绝非偶然。
送走了那三个汉子,王福又上楼来为乾隆一行添酒加菜。借着灯火,乾隆仔细观察着这个掌柜。
王福年近四十,脸上有着江南男子特有的清秀,但眉宇间又透着一股坚韧。他的左手无名指缺了半截,看伤口的愈合情况,应该是多年前的旧伤。这样的伤势通常不是意外造成的,很可能是人为的。
"王掌柜,你这手指......"乾隆试探性地问道。
王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淡然一笑:"早年不懂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吃了个小亏。"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乾隆能听出其中的苦涩。
"现在还有人找你麻烦吗?"乾隆又问。
"哪里还敢。"王福摇摇头,"小的现在安分守己,只想把这酒楼经营好,养活一家老小。"
说话间,王福的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乾隆腰间的玉佩。那块玉佩看似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雕饰,但玉质温润,一看就是上品。更重要的是,佩戴玉佩的方式很有讲究,绝不是普通商人能够掌握的。
海兰察注意到王福的眼神变化,心中暗自警觉。这个掌柜的眼力不俗,很可能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
"王掌柜,你这聚福楼开了多久了?"乾隆问道。
"传到小的这里,已经是第三代了。"王福回答,"祖父那一辈就在这里开酒楼,到小的父亲时,将酒楼扩建成了现在的规模。小的接手时,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二十年,也算是老店了。"乾隆点头称赞,"生意应该不错吧?"
"托客官们的福,还过得去。"王福谦逊地说,"主要是地段好,这里是县城的要道,南来北往的客商都要经过,自然不愁客源。"
乾隆环顾四周,确实如王福所说,聚福楼的位置很有优势。从这里可以看到县城的主街,各种信息都能第一时间获知。对于一个酒楼掌柜来说,这样的位置不仅有利于生意,也有利于获取各种消息。
"王掌柜,你对县城里的事情应该很了解吧?"乾隆若有所指地问。
王福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客官说笑了,小的一介商人,哪里敢议论官府的事情。只是听客人们聊天时,偶尔能听到一些传闻,但都不能当真。"
这个回答很谨慎,既没有完全否认,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好奇。乾隆心中对这个王福更加刮目相看。
03
夜渐深沉,聚福楼里的客人越来越少。王福让伙计们先下班回家,自己留下来照料乾隆一行。他动作麻利地收拾着其他桌子,不时过来为乾隆他们添酒斟茶。
"几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吧?"王福一边收拾一边问道。
"嗯,从北边来,路过贵地,听说这里风景不错,就停下来看看。"乾隆随口应道。
"那您算是来对了。"王福笑道,"咱们苏州城向来以园林闻名,明天白天可以去拙政园、留园走走,都是有名的景致。"
海兰察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王福。这个掌柜确实不简单,从他刚才推荐景点的方式就能看出,他对客人的身份有所猜测,但又不敢贸然询问。
"王掌柜,你刚才说的那些园林,想必都是富贵人家的宅邸吧?"乾隆问道。
"也不全是。"王福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窗边,"拙政园原本是明朝御史王献臣的私宅,后来几经转手,现在的主人是吴县的一个缙绅。留园则是刘家的产业,刘老爷做的是丝绸生意,家境殷实。"
"看来苏州的商人都很富有。"乾隆说道。
王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敛:"客官有所不知,近些年来,苏州的商人们日子并不好过。官府的苛捐杂税越来越重,动不动就要商户们'捐款',美其名曰修桥补路,实际上......"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实际上怎么样?"乾隆追问道。
王福摇摇头:"小的不该乱说,请客官见谅。"
乾隆没有继续追问,但心中已经明白了八九分。看来那三个汉子刚才说的张启山勒索商户的事情,确实不是空穴来风。
这时,楼下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有人上楼来了。王福立即收起了话头,回到柜台后面整理账目。
上楼的是一个年轻的伙计,他快步走到王福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王福的脸色微微一变,点了点头,伙计便匆匆下楼去了。
"出什么事了?"乾隆问道。
"没什么大事。"王福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有个醉汉在门口闹事,已经让人处理了。"
但海兰察敏锐地察觉到,王福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刚才那个伙计说话时,王福的表情明显紧张了一下。看来,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醉汉闹事。
乾隆也注意到了王福的异常,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作为皇帝,他深知在这种时候,保持镇定比什么都重要。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秋夜的凉意。聚福楼里除了他们几个,已经没有其他客人了。整个酒楼显得格外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更鼓声,提醒着人们夜已深沉。
王福重新走到他们桌前,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几位客官,夜深了,要不要小的安排客房?本店楼上有几间干净的客房,虽然简陋,但还算整洁。"
乾隆看了看海兰察,后者微微摇头。在这种情况下,住在这里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不必了,我们在客栈已经订了房间。"乾隆说道,"今晚的菜很不错,王掌柜手艺精湛。"
"哪里哪里,能得客官夸奖,是小的的荣幸。"王福连忙说道,然后走到算盘前开始算账。
算完账,王福报了个数目。乾隆掏出碎银放在桌上,银子在灯火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就在这时,乾隆突然抬起头,目光直视王福,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朕要付钱吗?"
04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整个酒楼陷入了死寂。
海兰察的手瞬间按上了刀柄,三名便衣护卫也同时做出了戒备姿态。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显然刚才离开的那三个汉子又回来了,此刻正快步上楼。
王福的额头瞬间沁出了冷汗,双手微微颤抖。他盯着桌上的碎银,又看看乾隆深邃的眼眸,喉头上下滚动,仿佛有什么话要说出来,却又说不出口。
"朕要付钱吗?"乾隆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平静,但威压却更加明显。
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王福知道,那三个人马上就要上来了。如果自己回答错了,不仅自己会死,整个聚福楼的人都要遭殃。但如果回答对了......
王福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性。眼前这个人如果真的是皇帝,那么刚才那句"朕"字就不是开玩笑。但如果不是,那自己就是在面对一个胆大包天的狂徒。
时间仿佛凝固了,整个酒楼里只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王福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终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直起身子,说了八个字。
八个字,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如醍醐灌顶,瞬间化解了剑拔弩张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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