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台上的马德胜越说越起劲,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芒:“有些人啊,表面看着老实,背地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老公死了,一个人带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养活的。”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李桂花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握着衣角。

“尤其是那些破鞋,装什么清高?勾三搭四的,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马德胜的声音在车间里回荡,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刺向李桂花。

“您说什么?!”小军再也忍不住了,腾地站起来,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怎么?不爱听实话?”马德胜冷笑着,“你妈就是个臭婊子,破鞋一个!”

话音刚落,整个车间瞬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谁也没有想到,三个月后,当那台价值几十万的德国设备彻底停摆,当厂里所有的师傅都束手无策的时候,马德胜会在深夜里发现一个让他震撼到灵魂深处的秘密...

01

2005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李小军从技校毕业已经两个月了,手里的毕业证书都快被他翻烂了,可工作还是没着落。机械专业听起来不错,可真要找工作的时候,人家一听他是技校毕业,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

“小军,要不你到妈的厂里试试?”李桂花放下手中的针线活,看着儿子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妈,我不想走后门。”小军把头埋得更低,声音闷闷的。

“什么走后门不走后门的,你有本事,到哪里都能干出名堂来。”李桂花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妈在厂里十五年了,你的技术我还不清楚?上学的时候,家里的缝纫机、电视机,哪个不是你修好的?”

小军抬起头,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心里一软。这些年,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只有他知道。

“那...那好吧,我试试。”

第二天一早,李桂花就带着小军来到了明达服装厂。这是一家不大不小的私营企业,主要生产外贸服装,在当地还算有点名气。

“桂花,这就是你儿子啊?”门卫老张笑呵呵地招呼着,“长得真壮实,一看就是个能干活的。”

“张大爷好。”小军礼貌地打招呼,心里多少有些紧张。

走进车间,缝纫机的嗡嗡声此起彼伏,几十个女工低着头专心工作。看到李桂花带着个年轻小伙子进来,大家都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

“那个新来的小子,就是李桂花的儿子吧?”

“听说是走后门进来的。”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愿意自己找工作。”窃窃私语声传入小军的耳朵,他的脸刷地红了,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小军,别往心里去,嘴长在别人身上,咱们管不着。”李桂花压低声音安慰着儿子。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中等身材、留着平头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这就是厂长马德胜,48岁,从基层工人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在厂里说一不二。

“桂花,这就是你儿子?”马德胜的目光在小军身上扫了一遍,眼神有些复杂。

“是的,马厂长,这孩子技校刚毕业,学的是机械专业,想到咱们厂里学点手艺。”李桂花的语气很恭敬。

“技校毕业?”马德胜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先从最基础的干起吧。小王,带他去仓库,先把那堆废料整理一下。”

小军被安排到了仓库,负责整理各种边角废料和报废的零配件。这活又脏又累,满手都是油污,但他一声不吭地干着。午休的时候,他偷偷跑到车间,看那些机械设备。

“这台机器怎么总是卡线?”小军自言自语地观察着一台老式缝纫机。

“这破机器早就该淘汰了,天天出毛病。”一个年轻的女工叹气道。

小军走近仔细看了看,发现是送线机构有问题。他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螺丝刀,三下五除二就把问题解决了。

“咦,这机器怎么不卡了?”女工惊讶地试了试。

“小伙子,你懂机器?”旁边一个老师傅走过来,眼中带着赞许。

“学过一点,瞎鼓捣的。”小军有些不好意思。

“别谦虚,这手艺不错啊。”老师傅拍了拍小军的肩膀,“马厂长,这孩子有两下子。”

马德胜正好路过,听到这话,脸色有些不自然。

“会修机器有什么用,人品不行还是白搭。”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小军愣在原地,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位厂长。老师傅摇了摇头,拍了拍小军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下班的路上,小军心情很低落。

“妈,马厂长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李桂花沉默了一会儿,“小军,你记住,靠自己的本事吃饭,谁也看不起咱们。”

“可是...”

“没有可是,好好干你的活,别多想。”李桂花的语气有些急躁,显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当天晚上,马德胜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摆着一张李桂花的照片。那是去年厂里组织旅游时拍的,李桂花穿着白色的衬衫,笑得很灿烂。

他伸手抚摸着照片上的脸庞,眼神复杂难明。

“既然你不接受我的好意,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喃喃自语着,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阴森。

02

接下来的几天,小军更加认真地工作。虽然被分配的都是些杂活,但他从不抱怨。空闲的时候,他就研究车间里的各种设备,还专门买了几本机械维修的书籍。

“这孩子真是有心,你看他记的这些笔记。”老师傅王师傅翻着小军的笔记本,满脸赞叹,“每台机器的型号、常见故障、维修要点,记得清清楚楚。”

“是啊,昨天3号机又出毛病,小军三两下就修好了。”另一个工人附和道。

小军的技术能力很快在车间里传开了,大家有什么机器问题都爱找他帮忙。这让马德胜很不爽,每次看到工人们围着小军转,他的脸色就很难看。

“妈,我觉得马厂长好像不太喜欢我。”吃晚饭的时候,小军忍不住向母亲倾诉。

“你别瞎想,好好干活就行。”李桂花低着头扒饭,不愿意多说。

“可是他总是针对我,明明我把活干得挺好的。”

“小军,听妈的话,少说多做,别惹事。”李桂花的语气有些急切,“妈在这厂里这么多年,不想节外生枝。”

小军看着母亲忧虑的表情,心里更加疑惑。母亲向来是个直爽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

第二天上班,马德胜当着全车间的面训斥小军。

“李小军,你来这里是干活的,不是来显摆的。把你的本职工作做好,别的事少管。”

“马厂长,我只是想帮大家解决点小问题。”小军试图解释。

“帮?你妈在这厂里这么多年,也该教教你怎么做人了。什么事都要抢着干,是想证明别人都不如你吗?”马德胜的声音越来越大。

“马厂长,您这话什么意思?”小军的火气也上来了。

“什么意思?自己心里清楚。”马德胜冷笑着,“有些人啊,总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车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边。李桂花急忙走过来。

“马厂长,小军还年轻,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桂花,你这儿子的脾气得改改,不能这么冲。”马德胜看了李桂花一眼,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是是是,我回去好好说他。”李桂花连连点头。

老师傅王师傅看不下去了:“马厂长,这孩子修设备的手艺真不错,是个好苗子。”

马德胜脸色一沉:“会修机器有什么用,人品不行还是白搭。做人比做事更重要,这个道理你们都懂。”说完,他转身回了办公室,留下一车间尴尬的沉默。

下班后,小军一个人在车间里发呆。王师傅悄悄走过来,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开口。

“小军,你妈当年的事,你应该知道一些。”

“什么事?”小军急忙问。

“马德胜对你妈...”王师傅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有人过来,赶紧住了嘴。

“王师傅,您说完啊。”小军着急地追问。

“没什么,没什么,你好好工作就行。”王师傅匆匆离开了。

小军站在原地,心中的疑云更重了。母亲和马德胜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为什么马德胜这么针对自己?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03

周末的时候,小军终于忍不住了,他找到了厂里的老员工刘大妈。刘大妈人很好,平时对小军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她嘴严,不会到处传话。

“刘大妈,我能问您个事吗?”小军有些犹豫。

“什么事?你说。”刘大妈放下手中的毛线活。

“我妈和马厂长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小军组织着语言,“我总觉得马厂长对我有意见,但我又不知道为什么。”

刘大妈叹了口气,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小声说道:“小军,这事说来话长。你妈是个好人,这些年一个人带你不容易。”

“那马厂长...”

“马厂长的老婆三年前得癌症走了,留下他和小雅两个人。你妈心善,那时候经常帮忙照顾小雅,给她做饭、辅导功课什么的。”刘大妈的声音更低了,“后来,马厂长就...就对你妈有了想法。”

小军的心猛地一沉:“那我妈...”

“你妈明确拒绝了他。你妈说,一来觉得两个人不合适,二来也是为了你考虑。结果马厂长就...”刘大妈摇了摇头,“男人的面子啊,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他就开始针对我妈?”

“何止是针对,背地里还传一些不好听的话。说你妈一个寡妇,在外面肯定有男人,要不然怎么把你养这么大。”刘大妈的眼中闪过愤怒,“真是太过分了。”

小军听得拳头紧握,青筋暴起。他想起母亲这些年的辛苦,想起母亲总是一个人默默承受,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

“刘大妈,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小军,你可千万别冲动。你妈在这厂里干了十五年,不容易。”小军点点头,但心中已经做了决定。

回到家,看到母亲正在灯下补衣服,那专注的神情让小军心疼不已。

“妈,为什么不告诉我?”小军坐到母亲身边。

李桂花手一顿,没有抬头:“告诉你什么?”

“马德胜的事。”

李桂花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这些年我都忍过来了,你又何必知道这些糟心事。”

“妈,您受委屈了。”小军的声音有些哽咽。

“没有委屈不委屈的,人活一世,哪能事事如意?”李桂花放下手中的针线,“我就是个普通女工,没什么文化,没什么本事。但我知道一个道理,靠自己的手吃饭,不偷不抢,问心无愧。”

“可是他那样说您...”

“他说他的,我做我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李桂花拍了拍儿子的手,“小军,妈求你一件事,别和马德胜正面冲突。我在这厂里还要干几年,你也需要这份工作。”

小军看着母亲疲惫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他想保护母亲,但又不想让母亲为难。这种无力感让他痛苦不堪。

04

第二周的周一,马德胜心情显然很不好。据说是因为厂里的一个大客户要求提前交货,生产任务很紧张。

上午十点,他突然把所有员工召集到车间开会。

“最近厂里的风气不太好,有些人不务正业,整天想着投机取巧。”马德胜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声音很大,“我们厂是靠实力吃饭的,不是靠关系。”

小军听着这话,感觉是在暗指自己,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还有,我发现有些人的私生活有问题,这会影响厂里的风气。”马德胜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李桂花,“有些人啊,表面看着老实,背地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老公死了,一个人带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养活的。”

台下的工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小军感到血液在往头上冲,双手颤抖着。

“尤其是那些破鞋...”马德胜的话还没说完,小军就再也忍不住了。

“您说什么?!”小军腾地站起来,声音在车间里回荡。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小军。李桂花脸色苍白,眼中含着泪水。

“马德胜,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军的声音在颤抖,但很清晰。

“什么意思?大家心里都有数。”马德胜冷笑着,“有些破鞋,装什么清高?”

“您再说一遍!”小军猛地冲向台子,被几个工人死死拉住。

“小军,别冲动!”王师傅和其他几个人用力拉着他。

“放开我!他不能这样侮辱我妈!”小军挣扎着,眼睛都红了。

李桂花急忙跑过来:“小军,别闹了,快回家!”

“妈,我不能看着您受这种委屈!”小军的眼泪流了下来。

“够了!”马德胜在台上大喊,“这就是家教!这就是素质!”

小军猛地挣脱众人,指着马德胜大声喊道:“马德胜,你不是人!我妈一个女人,十五年来兢兢业业为你们厂工作,你凭什么这样糟践她?”

“你...”马德胜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

“我辞职!”小军大声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会踏进这个厂子一步!”说完,他拉着满脸泪水的母亲,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车间。

05

走出厂门的那一刻,小军感到前所未有的解脱,同时又有深深的不安。他知道自己的冲动可能会给母亲带来更大的麻烦。

“小军,你这样冲动,以后怎么办?”李桂花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妈,我不能看着您受这种委屈。”小军扶着母亲,心情复杂,“我有手有脚,不愁找不到工作。”

“可是妈妈在这厂里十五年了...”李桂花的声音很轻,充满了无奈。

“妈,您也别干了,咱们一起重新开始。”

“说得容易,我都这个年纪了,还能去哪里?”李桂花苦笑着,“而且厂里还欠我两个月的工资呢。”

回到家里,母子俩谁都没说话。房间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墙上钟表的滴答声。

“妈,对不起。”小军打破了沉默。

“傻孩子,你没有对不起妈妈。”李桂花擦了擦眼角,“妈就是担心,你这样冲动,以后...”

“妈,您相信我,我一定会闯出名堂来。”小军握住母亲的手,“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李桂花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欣慰又担忧。她知道儿子是个有骨气的孩子,但现实是残酷的,没有技术、没有资历、没有关系,想要在社会上立足谈何容易?

第二天,李桂花还是去了厂里。毕竟在这里干了十五年,说放下就放下,哪有那么容易?而且家里还要花钱,她不能任性。

一进车间,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复杂。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桂花,昨天的事...”刘大妈悄悄走过来。

“我知道,小军太冲动了。”李桂花低着头,开始工作。

“那孩子是心疼你。”刘大妈叹了口气,“马德胜也太过分了。”

下午的时候,马德胜来到车间。看到李桂花,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桂花,昨天的事...”他欲言又止。

“马厂长,我儿子冲动了,给厂里添麻烦了。”李桂花平静地说道。

“那孩子脾气太冲,需要磨练。”马德胜的语气缓和了些。

“是的,他还年轻。”

马德胜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转身离开时,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而此时的小军,正在人才市场里转悠。看着一张张招聘启事,他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不是要求大专以上学历,就是需要三年以上工作经验,像他这样的技校毕业生,机会实在不多。

“小伙子,找工作呢?”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我们厂正缺人,你有兴趣吗?”

“什么厂?”小军急忙问。

“机械加工厂,主要生产一些小零件。你会操作机床吗?”

“学过一些,不过不太熟练。”小军如实说道。

“没关系,可以慢慢学。工资不高,一个月八百,但包吃住。”

八百块钱,比明达服装厂少了三百。但小军没有犹豫:“好,我去。”

06

小军进入新厂子后,发现这里的条件比明达服装厂差了很多。车间里灰尘很大,设备也很老旧,但他没有抱怨。既然选择了重新开始,就要咬牙坚持下去。

“新来的,先跟着老李学学。”车间主任指了指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

老李是个很实在的人,看到小军认真好学,也愿意多教一些。

“小军,你这底子不错啊,一看就是科班出身。”老李观察了几天后说道。

“我在技校学的是机械,但实际操作经验不多。”小军谦虚地说。

“不怕,多练练就好了。我看你手很巧,而且爱钻研,是个好苗子。”

小军很珍惜这个机会,白天认真工作,晚上就抱着技术书籍研究到很晚。虽然条件艰苦,但他内心充实。

一个月后,小军已经能够独立操作几台设备了,加工的零件质量也越来越好。

“小军,你进步很快啊。”车间主任很满意,“下个月给你加一百块工资。”

虽然只是一百块,但对小军来说意义重大。这证明他的努力得到了认可。

周末回家的时候,小军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母亲。

“妈,我这个月表现不错,主任说要给我加工资。”

“真的?那太好了。”李桂花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妈,您在厂里还好吗?”小军有些担心。

“挺好的,大家都还是老样子。”李桂花不想让儿子担心,“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别省钱,该吃就吃。”

“妈,我都长这么大了,您就别操心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哭声。母子俩对视一眼,小军开门一看,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正蹲在楼道里抽泣。

“小姑娘,你怎么了?”小军关切地问。

女孩抬起头,小军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马德胜的女儿王小雅。

“是你?”王小雅也很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小军疑惑地问。

“我...我不想回家。”王小雅的眼睛红红的,“我爸爸又喝酒了,在家里发脾气。”

李桂花也出来了,看到王小雅,心中一软。

“小雅,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李阿姨...”王小雅看到李桂花,眼泪又流了下来。

“快进来,外面冷。”李桂花拉着王小雅进了屋。

小军心情复杂地看着这个女孩。她是马德胜的女儿,按理说他应该恨她,但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又于心不忍。

“小雅,发生什么事了?”李桂花给王小雅倒了一杯热水。

“我爸爸最近总是喝酒,还老是念叨什么对不起的话。今天我问他怎么了,他就对我发脾气,说我不懂事。”王小雅抽泣着说,“李阿姨,我爸爸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李桂花和小军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雅,你爸爸可能是工作压力大,你要理解他。”李桂花温和地说。

“可是他从来不听我说话,只知道让我好好学习。”王小雅的声音很委屈,“有时候我觉得他根本不爱我。”

小军听着这话,心中的恨意少了几分。看来马德胜的家庭生活也不好过,女儿和他的关系这么紧张。

“谢谢你救了我。”王小雅对小军说,“那天在街上,要不是你帮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举手之劳。”小军有些尴尬。

“我知道你是谁,我爸爸对你们做错了。”王小雅低着头,“我替我爸爸向你们道歉。”

听到这话,小军的心情更加复杂了。这个女孩很善良,她不应该为父亲的错误承担责任。

07

就在小军在新厂子里慢慢站稳脚跟的时候,明达服装厂也遇到了问题。

首先是经营困难。由于管理混乱,好几个老客户都换了供应商,订单大幅减少。马德胜整天愁眉苦脸,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更糟糕的是,李桂花提出了离职申请。

“桂花,你这是何苦呢?”刘大妈劝她,“在这里干了十五年,说走就走?”

“大妈,我也不想走,但有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李桂花整理着自己的工具,“我觉得自己在这里待着,对大家都不好。”

“你是因为小军的事?”

“不只是这个。”李桂花叹了口气,“我总觉得气氛不对,继续待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消息传到马德胜那里,他坐在办公室里发了很长时间的呆。李桂花是厂里最有经验的技术工人,也是唯一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车间组长。她一走,车间的工作效率肯定会大幅下降。

更重要的是,马德胜发现自己舍不得她离开。这些年来,虽然表面上关系紧张,但李桂花的存在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看不到她,他会心里空落落的。

“爸,你最近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王小雅晚饭的时候问道。

“没什么,工厂的事。”马德胜心不在焉地回答。

“是不是因为李阿姨要离职的事?”

马德胜抬起头,看着女儿:“你怎么知道这些?”

“厂里的人都在议论。”王小雅小心翼翼地说,“爸,我觉得你应该挽留她。”

“为什么?”

“因为李阿姨是个好人,而且她技术这么好,厂里离不开她。”王小雅鼓起勇气说,“还有,我觉得你欠她一个道歉。”

马德胜愣住了。女儿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插他的心脏。

“小雅,有些事你不懂。”

“我虽然年纪小,但我不瞎。”王小雅的声音有些颤抖,“爸,你做错了,你应该承认。”

马德胜没有回答,但心中的愧疚感越来越强烈。

几天后,意外发生了。王小雅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几个社会上的小混混纠缠。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小军恰好路过。

“放开她!”小军大声喝道。

“小子,管你什么事?”其中一个混混不服气。

“我让你们放开她!”小军冲过去,和几个混混扭打起来。

虽然寡不敌众,但小军拼命保护着王小雅,直到有路人报警,混混们才逃跑。

“你受伤了?”王小雅看到小军嘴角流血,心疼地问。

“没事,小伤。”小军擦了擦嘴角,“你没事就好。”

“谢谢你救了我。”王小雅眼中含着泪水。

“没事,举手之劳。”

“我知道你是谁,我爸爸做错了。”王小雅突然说道,“他伤害了你和李阿姨,但他内心是痛苦的。”

小军没想到她会说这些,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你爸爸的事,我不想多说。但你是无辜的,以后遇到危险记得大声呼救。”

王小雅点点头,心中对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大哥哥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这件事传到马德胜那里,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自己的女儿被小军救了,而自己却一直在伤害小军的母亲。这种对比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08

就在马德胜为各种事情焦头烂额的时候,厂里最重要的进口缝纫设备突然出现了严重故障。这台从德国进口的高速缝纫机是整条生产线的核心,一旦停机,所有的生产都要停下来。

“马厂长,机器坏了!”车间主任急匆匆地跑进办公室。

“什么机器?”马德胜心里一沉。

“那台德国机器,突然就不走了,显示屏上全是错误代码。”

马德胜立刻赶到车间,看到那台价值几十万的设备静静地停在那里,心情更加沉重。这台机器如果修不好,不仅现有的订单完不成,整个厂子的生产都要受到严重影响。

“联系厂家的技术人员。”马德胜吩咐道。

“已经联系了,但人家说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到。”车间主任满脸愁容,“咱们等不起啊,客户催得很紧。”

马德胜想到了本地的几个维修师傅,连忙联系。可是来了三个师傅,都摇头表示修不了。

“马厂长,这机器太先进了,我们没见过这种故障。”一个老师傅无奈地说。

第一天过去了,机器还是没有修好。第二天,又来了两个师傅,还是束手无策。到了第三天,工人们都开始议论纷纷。

“这样下去不行啊,客户要是取消订单怎么办?”

“听说老板急得都睡不着觉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小军走。”

最后这句话传到马德胜耳朵里,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他问车间主任。

“马厂长,小军在的时候,这台机器的日常维护都是他负责的。”车间主任小心翼翼地说,“那孩子虽然年轻,但对机械设备确实有天赋。”

“他能修这台机器?”

“应该比别人有经验一些。这台机器刚进厂的时候,说明书是英文的,小军花了好几个晚上翻译,还做了详细的维护记录。”

马德胜沉默了。他想起小军在厂里的时候,确实经常看到他在研究各种设备。

当天晚上,马德胜一个人来到车间。看着那台停摆的机器,他心情烦躁地在车间里走来走去。不经意间,他走到了小军以前的工位。

那里现在已经安排了别人,但储物柜还空着。马德胜下意识地拉开柜门,里面有一个不大的盒子。

他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装的东西让他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