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部分情节和对话经过艺术加工,人物均为化名处理。

"林昭远,你还记得我们十年前在槐花树下的约定吗?"

苏婉棠站在逼仄的弄堂口,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的手中紧握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婉棠,你怎么..."

林昭远愣在原地,手里的相亲礼品掉到了地上。

"十年了,我等了你整整十年!"

苏婉棠的声音在弄堂里回荡,引来邻居们纷纷探头张望。

就在这时,相亲对象何雨萱也出现在弄堂另一头...

01

2002年6月15日,梅雨季刚过,江南水乡的空气里还带着潮湿的桂花香。

林昭远站在镜子前,第三次整理着领带。白色衬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深蓝色西装裤线条笔挺。他看着镜中略显紧张的自己,深呼吸了几次。

"昭远,你在磨蹭什么?人家女孩子已经在茶楼等你半小时了!"母亲王秀英在门外催促着,声音里带着焦急。

"知道了,妈。"林昭远拿起床头的手表,2点45分。约定的时间是3点,他确实该出发了。

走出房间,林昭远看到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藏青色上衣也是特意换上的。

"妈,您怎么也要去?"林昭远有些意外。

"我当然要去见见未来儿媳妇。"王秀英擦了擦手,转过身来,"听说那女孩子在银行工作,家里是干部,条件很好的。"

林昭远点点头,心情复杂。这门亲事是托人介绍的,对方叫何雨萱,25岁,市里工商银行的职员。两家条件相当,年龄合适,算是门当户对。

"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王秀英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礼品盒,"这是给女方家长的,燕窝和人参,花了我半个月工资呢。"

母子俩走出家门,沿着熟悉的青石板路向镇中心走去。

这条路林昭远走了二十多年,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方向。路两边是典型的江南民居,白墙黛瓦,木格花窗。梧桐叶子正绿,偶尔有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经过老槐树的时候,林昭远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那棵槐树已经有上百年历史了,粗壮的树干要三个人才能合抱。现在正是初夏,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白色的花朵垂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昭远,你发什么呆?"王秀英回头看着停下脚步的儿子。

"没什么,就是想起小时候的事。"林昭远摇摇头,加快脚步跟上母亲。

但那些回忆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夏日。

12岁的林昭远和10岁的苏婉棠坐在槐树下的石阶上,数着掉下来的槐花。那时候苏婉棠还扎着两个小辫子,脸蛋圆圆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昭远哥,等我们长大了,你会娶我吗?"小婉棠仰着脸问他。

"当然会啊,我们是青梅竹马呢。"12岁的林昭远拍着胸脯保证。

"那我们拉钩约定,十年后的今天,如果我们都还没结婚,就结婚好不好?"

"好啊!"

两个孩子的小手指勾在一起,在槐花飘香的夏日里许下了天真的承诺。

苏婉棠还特意写了一张约定书,用她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林昭远哥哥和苏婉棠约定,十年后的今天结婚。然后两人都按了手印。

那张纸被苏婉棠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说要好好保存。

"昭远!昭远!"王秀英的声音把林昭远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啊?怎么了?"

"我说话你都没听见,还问我怎么了。"王秀英有些不满,"我问你对这个女孩子有什么想法?"

"还没见过面,能有什么想法。"林昭远苦笑,"反正听您和爸的安排就是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没精神?结婚是你自己的事,我们也不能包办。"王秀英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儿子,"如果真的不合适,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林昭远知道母亲是真心为他好。这些年来,家里为了供他上大学已经掏空了积蓄。现在他总算有了稳定工作,做父母的当然希望他早点成家立业。

"我知道的,妈。我会认真考虑的。"

两人继续向前走,很快到了镇中心的春满楼茶馆。

春满楼是镇上最好的茶馆,二层小楼,雕梁画栋,楼下是散座,楼上是包间。今天是周六,茶客不少,一楼大厅里烟雾缭绕,说话声和碰杯声混在一起。

"请问是林先生吗?"一个穿旗袍的服务员迎了上来。

"是的,我们预了二楼的雅间。"

"好的,请跟我来。何小姐已经在楼上等您了。"

沿着木制楼梯上了二楼,服务员推开一扇雕花木门。房间不大,临窗摆着一张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茶具。

何雨萱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林昭远第一眼看到她,就知道这确实是个条件很好的女孩子。何雨萱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了时髦的波浪卷,脸上化着淡妆,气质优雅大方。

"雨萱,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林昭远。"介绍人李阿姨站起身来,"昭远,这是何雨萱,你们年轻人好好聊聊。"

"你好,我是林昭远。"林昭远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何雨萱。"何雨萱的手很软,握手的时候她微微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双方家长寒暄了几句,很有默契地找借口离开了包间,把空间留给两个年轻人。

"请坐吧。"何雨萱示意林昭远坐下,"我点了龙井,你喝茶吗?"

"喝的,谢谢。"林昭远坐下来,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何雨萱给他倒了一杯茶。她的动作很优雅,明显受过良好的教育。

"听李阿姨说,你是师范学院毕业的,现在在市里教书?"何雨萱主动开了话题。

"是的,在第二中学教语文。你在工商银行工作?"

"对,在信贷部。"何雨萱点点头,"我父亲说教师是个很稳定的职业,而且有寒暑假,挺好的。"

两人聊着各自的工作和生活,气氛还算融洽。何雨萱谈吐得体,知识面也比较广,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你平时有什么爱好?"何雨萱问。

"读书、写作,偶尔也写点诗。"林昭远想了想,"你呢?"

"我喜欢弹钢琴,还学过一点国画。"何雨萱笑着说,"我父母比较重视这些才艺培养。"

聊天进行了大约一个小时,双方都有了初步了解。何雨萱确实很优秀,家庭条件也好,按理说这是个很合适的对象。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昭远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缺少了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何雨萱看了看手表,"今天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爸爸开车来接我。"何雨萱站起身,"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再约时间见面,进一步了解。"

"好的。"林昭远也站了起来。

两人走出茶楼,何雨萱的父亲已经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在门口等着。林昭远和何父简单寒暄了几句,目送他们的车子离开。

"怎么样?女孩子不错吧?"王秀英走到儿子身边。

"嗯,确实不错。"林昭远点点头。

"那就好,回头我们再约时间正式提亲。"王秀英很满意,"这样的好女孩可不多见,你要珍惜机会。"

林昭远没有说话,和母亲一起往回走。

夕阳西下,把古镇染成了金黄色。石板路上有稀稀落落的行人,大多是下班回家的镇民。空气中飘着各家各户做晚饭的香味。

又路过那棵老槐树的时候,林昭远又忍不住停下脚步。

夕阳透过槐花的间隙洒下来,在地上留下斑斑点点的光影。微风吹过,槐花簌簌地落下,像下雪一样。

"昭远哥!"

一声清脆的呼唤传来,林昭远猛地回头。

苏婉棠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脸上有些疲惫。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看起来是刚下班。

"婉棠。"林昭远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下班路过这里。"苏婉棠走了过来,"听说你今天去相亲了?"

消息传得真快。在这样的小镇上,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住人。

"是的。"林昭远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婉棠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说话了。

"女孩子怎么样?"苏婉棠问。

"还不错。"林昭远简单地说。

"那就好。"苏婉棠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强,"你该成家了,年纪也不小了。"

气氛有些尴尬。两人站在槐树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婉棠,昭远,你们在这里干什么?"王秀英走了过来,"婉棠,你妈妈身体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王阿姨。"苏婉棠恭敬地回答,"昭远哥今天相亲顺利吗?"

"很好,女孩子条件很不错。"王秀英满脸笑容,"昭远也该成家了,你说是不是?"

"是的,昭远哥应该早点成家。"苏婉棠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王秀英拉着林昭远的胳膊,"昭远,走了。"

林昭远回头看了苏婉棠一眼,她还站在槐树下,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家里,林昭远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

刚才看到苏婉棠的那一刻,他心里涌起了很多复杂的情绪。她还是那么瘦,脸上多了一些疲惫,但眼睛还是那么清澈。

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从小一起长大。苏婉棠比他小两岁,但很懂事,总是跟在他身后。他保护她,她崇拜他,那时候的感情多么纯真简单。

但时间改变了一切。

林昭远考上了县城的重点高中,后来又考上了师范学院。而苏婉棠成绩平平,高中毕业后就在镇上的纺织厂工作。

两人的世界渐渐不同了。

林昭远在大学里接触到了更广阔的世界,认识了不同的人,有了新的见识和想法。而苏婉棠还留在这个小镇上,日复一日地过着简单的生活。

偶尔他们还会写信,但内容越来越少,话题也越来越难找。

林昭远有时候会觉得内疚。他记得小时候的约定,但那时候的他们都太天真了,不知道现实会如此残酷。

现在的苏婉棠和何雨萱,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何雨萱受过良好的教育,有稳定的工作,家庭条件优越,符合所有人对理想媳妇的期待。

而苏婉棠只是个工厂女工,家境贫寒,还要照顾生病的母亲。

如果要选择的话,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会选择何雨萱。

但为什么他心里还是忘不了那个在槐树下许愿的小女孩呢?

"昭远,吃饭了!"母亲在外面喊。

林昭远收拾好心情,走出房间吃晚饭。

饭桌上,父母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今天的相亲。

"这个何雨萱真不错,长得漂亮,有文化,工作也稳定。"父亲林国庆说,"最重要的是人家看得上咱们昭远。"

"就是说啊,人家可是银行职员,条件比咱们家好多了。"王秀英也很兴奋,"这样的好事上哪儿找去?"

"爸,妈,你们别着急,我们才刚见过一面。"林昭远说。

"还见什么面?我看你们两个很合适。"林国庆放下筷子,"过两天我就托李大嫂正式提亲,趁热打铁。"

"对,不能让人家等太久。"王秀英点头同意。

林昭远没有反驳,埋头吃饭。他知道父母是为了他好,也知道何雨萱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

但他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作祟,让他无法完全投入到这段感情中。

吃完饭,林昭远独自出门散步。

夜晚的古镇很安静,只有稀疏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他不自觉地又走到了那棵老槐树下。

槐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摆,发出沙沙的声音。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他想起了很多和苏婉棠一起度过的时光。

春天的时候,他们一起到山上挖野菜;夏天的时候,他们在河里抓鱼虾;秋天的时候,他们爬到树上摘桂花;冬天的时候,他们堆雪人、打雪仗。

那些单纯快乐的日子,现在想起来就像做梦一样。

"昭远哥。"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林昭远回头,看到苏婉棠走了过来。

"婉棠,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

"睡不着,出来走走。"苏婉棠说,"你也是吗?"

"嗯。"

两人并肩站在槐树下,都没有说话。夜风很轻,带着槐花的香味。

"昭远哥,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吗?"苏婉棠突然问。

林昭远的心跳加快了。他当然记得,那个天真的约定一直深深印在他心里。

"记得。"他轻声说。

"今天就是十年后的今天。"苏婉棠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都没有结婚。"

林昭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个约定是小孩子的游戏,但他知道苏婉棠是认真的。

"婉棠..."

"我知道的。"苏婉棠打断了他,"我知道那只是小孩子的约定,不能当真。你现在有更好的选择。"

"不是这样的..."

"是这样的。"苏婉棠转身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中含着泪水,"何雨萱是个很好的女孩,你们很合适。我祝福你们。"

说完这话,苏婉棠转身就走,林昭远想追上去,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那一夜,林昭远失眠了。

02

第二天是周日,林昭远早早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回想着昨晚的对话,心情很复杂。苏婉棠的话虽然说得很淡然,但他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痛苦。

"昭远,起床吃早饭了!"母亲在外面喊。

林昭远起床洗漱,走到厨房吃早饭。

"今天李大嫂要来,我们商量一下提亲的事。"王秀英一边盛粥一边说,"你也在家听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妈,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正好合适。"林国庆说,"人家女孩子条件那么好,肯定有很多人追。咱们得抓紧时间。"

林昭远点点头,没有反驳。

上午十点左右,李大嫂准时到了。她是镇上有名的媒婆,撮合了不少对姻缘。

"林哥、林嫂,昨天的事我和何家商量过了。"李大嫂一脸笑容,"何家对昭远很满意,愿意进一步接触。"

"那太好了!"王秀英高兴得不得了,"什么时候合适?"

"何家的意思是,如果昭远也愿意,下周就可以让两个孩子再见几次面,熟悉熟悉。"李大嫂说,"如果相处得好,就可以考虑订婚的事了。"

"太好了,太好了!"林国庆连连点头,"昭远,你觉得呢?"

林昭远还在想着昨晚苏婉棠的话,听到父亲问他,只好点头同意。

"那就这么定了。"李大嫂很满意,"不过何家也有个要求,希望昭远能表现得积极一点,女孩子比较害羞,需要男方主动。"

"应该的,应该的。"王秀英连忙说,"昭远,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李大嫂又详细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告辞离开。

林昭远坐在客厅里,心情很矛盾。理智告诉他,何雨萱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错过了可能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但情感上,他总觉得缺少什么。

"昭远,你怎么了?看起来心不在焉的。"王秀英关心地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进展得有点快。"

"快什么快?你都26了,再不结婚就成老光棍了。"林国庆说,"人家女孩子25岁,正是最好的年纪,你还挑什么?"

林昭远知道父亲说得有道理,只好点头应承。

下午,他独自出门想散散心,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棵槐树下。

槐花开得正盛,满树洁白的花朵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想起小时候和苏婉棠一起在这里玩耍的情景,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昭远哥!"

他回头一看,苏婉棠正朝他走来。今天她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和蓝色裙子,头发也梳得整齐一些,看起来精神多了。

"婉棠,你今天没上班?"

"今天休息。"苏婉棠走到他身边,"我想和你说句话。"

"什么话?"

苏婉棠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林昭远接过盒子,有些疑惑。

"你打开看看。"

林昭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他仔细一看,正是十年前他们写的那份约定书。

"你一直保存着?"林昭远有些震惊。

"嗯。"苏婉棠点点头,"我知道这很傻,但我还是保存了十年。"

林昭远看着那张纸条,上面用稚嫩的字迹写着:林昭远哥哥和苏婉棠约定,十年后的今天结婚。下面还有两个小小的红手印。

"婉棠..."

"我知道这只是小孩子的游戏,不能当真。"苏婉棠的声音很平静,"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这个还给你,然后正式告诉你,我放弃这个约定。"

"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你幸福。"苏婉棠看着他,"何雨萱是个很好的女孩,你们很配。我不应该用一个小孩子的约定来束缚你。"

林昭远握着那张纸条,心情很复杂。他知道苏婉棠说得对,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难受。

"这十年来,你过得怎么样?"他问。

"还好。"苏婉棠笑了笑,"工厂的工作虽然累,但收入还算稳定。我妈的病也控制住了,日子比以前好过一些。"

"有没有人追你?"

"有几个,但我都拒绝了。"苏婉棠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一直在等,等着十年之约的到来。但我现在明白了,有些事情不能强求。"

林昭远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苏婉棠为了这个约定付出了很多,拒绝了很多追求者,一直独身等待着这一天。

而他呢?虽然嘴上说记得约定,但实际上他已经妥协了现实,准备和别人结婚。

"婉棠,我..."

"你不用说什么。"苏婉棠打断了他,"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我祝福你和何雨萱。希望你们能够幸福。"

说完,苏婉棠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昭远叫住了她,"这个约定书你拿回去吧,这是你的青春纪念。"

"不用了。"苏婉棠摇摇头,"从今天开始,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苏婉棠走远了,林昭远还站在槐树下,握着那张泛黄的纸条。

这张纸承载着两个孩子最纯真的感情,也见证了十年时光的流逝。现在它回到他手里,但却带着诀别的意味。

林昭远小心地把纸条放回盒子里,心情沉重地回了家。

接下来的几天,林昭远按照安排和何雨萱见了几次面。

他们一起看了电影,逛了商场,还一起吃了几次饭。何雨萱很善解人意,总是能找到合适的话题,气氛也越来越融洽。

"昭远,你觉得雨萱这个女孩怎么样?"一天晚上,何雨萱问他。

"很好,她很优秀。"林昭远诚实地回答。

"那你喜欢她吗?"

林昭远想了想,"我觉得我们很合适。"

"合适和喜欢是两回事。"何雨萱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你心里还有别人,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林昭远有些意外,没想到何雨萱这么直接。

"我没有别人。"他说。

"真的吗?"何雨萱似乎不太相信,"我感觉你有时候心不在焉,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吧。"

何雨萱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但林昭远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女孩,肯定能感觉到他的心思。

又过了几天,两家家长正式见面,商量订婚的事。

何雨萱的父母开着车来到镇上,在春满楼定了一桌酒席。何父是市里的干部,何母是小学校长,都是很有素养的人。

"林老师,听说您在第二中学教语文?"何父很和气地问。

"是的,教高中语文。"林昭远恭敬地回答。

"教师是个很好的职业,稳定,有保障。"何母说,"我们雨萱从小就喜欢有文化的人。"

双方家长相谈甚欢,很快就把订婚的事敲定了。日期定在下个月,地点就在镇上的饭店。

"那就这么说定了,孩子们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何父举起酒杯,"祝他们新婚快乐!"

"新婚快乐!"大家一起举杯。

林昭远也举起酒杯,但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喜悦。

宴席结束后,何雨萱的父母先回去了,何雨萱留下来想和林昭远单独聊聊。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何雨萱观察着林昭远的表情。

"没有,我很高兴。"

"昭远,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我希望你能对我坦诚一点。"何雨萱认真地说,"如果你心里有什么想法,现在说还来得及。"

林昭远看着眼前这个善良聪明的女孩,心里有些愧疚。何雨萱确实很好,但他总觉得缺少那种心动的感觉。

"雨萱,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他说。

"但是你不爱我,对吗?"何雨萱直接问。

林昭远沉默了。

"我能感觉出来。"何雨萱苦笑,"虽然你对我很好,但我知道那不是爱情。"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何雨萱看着窗外,"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

林昭远想了想,点了点头。

"是那个叫苏婉棠的女孩吗?"何雨萱问。

林昭远很震惊,"你怎么知道?"

"那天在茶楼,我看到你们在槐树下说话。"何雨萱解释,"还有几次约会,你总是会走神,我觉得你在想什么人。"

"雨萱,我..."

"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何雨萱站起身,"昭远,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考虑这门亲事。"

"什么意思?"

"我不想勉强你,也不想勉强我自己。"何雨萱平静地说,"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对谁都不公平。"

林昭远没想到何雨萱会这么说。按理说,这应该让他松一口气,但他心里却更加复杂了。

"我需要时间想想。"他说。

"好,你想清楚再告诉我。"何雨萱说,"但不要拖太久,我们的父母已经在准备订婚的事了。"

何雨萱离开后,林昭远一个人在茶楼里坐了很久。

他知道何雨萱说得对,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确实对谁都不公平。但如果他拒绝这门亲事,父母肯定会很失望,而且以后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吗?

最重要的是,苏婉棠已经主动放弃了那个约定,她不会再等他了。

林昭远回到家,心事重重。

"昭远,何家人怎么样?"王秀英关心地问。

"很好。"

"那就好,下个月订婚,我们得好好准备准备。"王秀英兴奋地说,"我要给你买几套新衣服,还要准备聘礼。"

林昭远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但每一个选择都让他痛苦。

那天晚上,林昭远又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糟糟的。

凌晨时分,他索性起床出去走走。

月亮很圆,把古镇照得一片银白。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又来到了槐树下。

槐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摆,发出沙沙的声音。他想起了那么多和苏婉棠一起的回忆,心里涌起阵阵暖意。

也许何雨萱说得对,他确实应该跟随自己的心。

但现实是残酷的,爱情不能当饭吃。苏婉棠和他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就算他选择了她,又能给她什么样的未来呢?

林昭远在槐树下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明才回家。

03

接下来的几天,林昭远一直在纠结中度过。

一方面,何雨萱的话让他认识到,没有爱情的婚姻确实不公平。另一方面,他也明白现实的考量:何雨萱条件优越,错过了可能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最让他痛苦的是,苏婉棠已经明确表示放弃那个约定,她不会再等他了。也就是说,就算他拒绝了何雨萱,也不意味着能和苏婉棠在一起。

"昭远,你这几天怎么了?吃饭也没胃口。"王秀英担心地问。

"没什么,可能是天气热。"

"那可不行,下个月就要订婚了,你得保持好状态。"王秀英叮嘱道,"我已经开始准备聘礼了,还托人订了饭店。"

听到母亲提起订婚,林昭远的心情更加沉重。

这天下午,他正在学校改作业,同事老张走了过来。

"昭远,听说你要订婚了?"

"还没定呢。"林昭远头也不抬。

"我听李大嫂说的,对方是银行的,条件很不错啊。"老张羡慕地说,"你小子真是走运。"

"嗯。"

"怎么听起来你不太兴奋?"老张仔细看了看林昭远的表情,"该不会是舍不得那个青梅竹马吧?"

林昭远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我在这个镇上待了这么多年,什么事不知道?"老张坐下来,"苏婉棠那丫头从小就跟着你,大家都说你们是一对。"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是吗?"老张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前几天我还看到她在纺织厂门口发呆,一个人站了好久。"

"她在想什么?"林昭远忍不住问。

"这我怎么知道?"老张摇摇头,"不过我看她最近瘦了不少,可能是心情不好吧。"

林昭远心里一紧。他知道苏婉棠为了那个约定等了十年,现在主动放弃,心里肯定不好受。

"昭远,我说句老实话。"老张压低声音,"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不能只看条件。你得问问自己的心,到底爱谁。"

"可是爱情不能当饭吃啊。"

"话是这么说,但没有爱情的婚姻,你能坚持一辈子吗?"老张站起身,"好好想想吧,别等后悔了才知道错。"

老张的话让林昭远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晚上回家的路上,他又路过那棵槐树。槐花开始凋谢了,地上落了一层白色的花瓣。

他想起了何雨萱的话: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也想起了老张的话: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得问问自己的心。

更想起了苏婉棠的话:我希望你幸福。

到底什么是幸福?是有一个条件优越的妻子,还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林昭远在槐树下站了很久,心里越来越清晰。

他意识到,自己一直在逃避内心的真实感受。何雨萱确实很好,但那不是爱情。而苏婉棠,虽然条件不如何雨萱,但她是他真正爱的人。

想明白这一点,林昭远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

他决定,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去选择。

第二天是周六,林昭远早早就起床了。他要去找何雨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她。

何雨萱住在市里的一个小区,林昭远坐了一个小时的班车才到。

"昭远?你怎么来了?"何雨萱很意外,"快进来坐。"

何雨萱的家很温馨,装修得很有品味。客厅里摆着钢琴和书架,墙上挂着一些字画。

"想喝什么?茶还是咖啡?"何雨萱问。

"不用了,我有话想跟你说。"林昭远坐下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何雨萱也坐下,"你想清楚了,对吗?"

"是的。"林昭远看着她,"雨萱,你是个很好的女孩,但我不能欺骗你,也不能欺骗我自己。"

"你还是选择了她。"何雨萱的声音很平静。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这是你的选择。"何雨萱站起身,走到窗边,"其实我早就有预感了。"

"雨萱..."

"昭远,我问你一个问题。"何雨萱转过身,"如果没有苏婉棠,你会爱上我吗?"

林昭远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至少你很诚实。"何雨萱笑了笑,"我不怪你,感情确实不能勉强。"

"我父母那边..."

"我会和我父母说明情况的,你不用担心。"何雨萱很大度,"就说是我们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谢谢你的理解。"

"不用谢,我希望你能和苏婉棠幸福。"何雨萱真诚地说,"也希望我能找到真正爱我的人。"

林昭远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何雨萱的家。

从市里回到镇上,已经是下午了。林昭远直接去了纺织厂,他要找苏婉棠。

纺织厂在镇子的东边,是一座老旧的建筑。厂门口贴着招工启事,几个工人正在聊天。

"请问苏婉棠在吗?"林昭远问门卫。

"苏婉棠?她今天请假了。"门卫说,"好像是家里有事。"

林昭远心里一紧,连忙问:"她家里出什么事了?"

"不清楚,你可以去她家看看。"

林昭远急忙赶到苏婉棠家。

苏家住在镇子最旧的一片平房里,房子很小,只有两间。林昭远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苏婉棠的声音。

"婉棠,是我。"

门开了,苏婉棠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件旧衣服,头发有些凌乱,脸色也不太好。

"昭远哥?你怎么来了?"苏婉棠很意外。

"听说你请假了,想看看你怎么了。"

"我妈妈突然发烧,我在照顾她。"苏婉棠让开身体,"快进来坐。"

林昭远走进屋子,看到苏婉棠的母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

"阿姨怎么了?"

"老毛病又犯了,昨天晚上就开始发烧。"苏婉棠忧心忡忡,"我给她吃了退烧药,但不见好转。"

"那赶紧送医院啊。"

"我也想,但..."苏婉棠欲言又止。

林昭远明白了,肯定是没有钱。苏婉棠的工资本来就不高,还要照顾母亲,生活很紧张。

"走,我们现在就送阿姨去医院。"林昭远二话不说。

"可是医药费..."

"别担心,我来想办法。"

林昭远帮着把苏婉棠的母亲扶起来,叫了一辆三轮车,直奔镇上的卫生院。

在医院里,医生检查后说是肺炎,需要住院治疗。林昭远二话不说就去交了住院费和医药费。

"昭远哥,这钱我会还给你的。"苏婉棠很感激,但也很愧疚。

"别说这些。"林昭远摆摆手,"阿姨的身体要紧。"

忙到晚上,苏婉棠的母亲总算稳定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没大问题了。

"婉棠,你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林昭远说,"我在这里陪阿姨。"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听话,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明天再来。"

苏婉棠看着林昭远坚持的样子,只好点头同意。

"那谢谢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苏婉棠离开后,林昭远坐在病房里陪着苏婉棠的母亲。老人家睡得很沉,呼吸渐渐平稳了。

林昭远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小时候,苏婉棠的母亲对他很好,经常给他做好吃的,还帮他缝补衣服。现在她病成这样,作为晚辈,他应该尽一份心力。

更重要的是,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感情。

何雨萱虽然条件好,但他们之间缺少这种患难与共的情感联系。而苏婉棠,虽然家境贫寒,但他们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有着共同的回忆和牵挂。

这一刻,林昭远的心前所未有地坚定。

他要和苏婉棠在一起,不管面临什么困难。

第二天一早,苏婉棠来医院换班。她看起来精神了许多,换了一件干净的碎花裙子,头发也重新梳理过。

"昭远哥,谢谢你照顾我妈一夜。"苏婉棠感激地说。

"别客气,阿姨好些了吗?"

"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两人走出病房,来到医院的小花园里。晨光透过梧桐叶子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很清新。

"昭远哥,我有话想对你说。"苏婉棠停下脚步,神情有些复杂。

"什么话?"

苏婉棠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条。

"这是我们十年前写的约定书。"她轻声说,"我想正式把它还给你。"

林昭远接过那张纸条,看着上面稚嫩的字迹和两个小手印,心情复杂。

"婉棠,你为什么要..."

"因为我知道你马上要和何小姐订婚了。"苏婉棠打断了他,"我不能再用一个小孩子的约定来束缚你。"

就在这时,医院门口传来汽车的声音。林昭远回头一看,何雨萱从一辆轿车上下来,正朝他们走来。

"昭远?"何雨萱看到他们,有些意外,"你怎么在医院?"

"雨萱,你怎么来了?"林昭远连忙站起身。

"我听李阿姨说你家里有急事,特意来看看。"何雨萱走近了,目光在林昭远和苏婉棠之间打量,"这位是...?"

"她是苏婉棠,我的...邻居。"林昭远介绍道。

苏婉棠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得体、气质优雅的女孩,再看看自己身上简朴的衣服,心中涌起一阵自卑。

"你好,我是何雨萱。"何雨萱礼貌地伸出手。

"你好。"苏婉棠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声音有些颤抖。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三个人站在那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小姐的母亲住院了吗?"何雨萱主动打破沉默。

"是的,不过已经好多了。"苏婉棠勉强笑了笑。

"那就好。昭远,你真是个热心的人。"何雨萱看了看林昭远,眼神有些深意。

林昭远感觉到了何雨萱话中的含义,心里更加不安。

"雨萱,我送婉棠回去,然后我们再谈。"他说。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苏婉棠连忙摆手,"何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说完,苏婉棠匆匆离开了医院。

林昭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何雨萱走到他身边,"昭远,我们需要谈谈。"

两人在医院的咖啡厅里坐下。何雨萱点了两杯咖啡,神情严肃。

"昭远,我感觉得出来,你对那个苏小姐有特殊的感情。"她直截了当地说。

林昭远沉默了一会儿,"雨萱,我..."

"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何雨萱苦笑,"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感觉到了,你的心不在我这里。"

"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何雨萱平静地说,"昭远,我觉得我们应该重新考虑这门亲事。"

"你的意思是..."

"我不想勉强你,也不想勉强我自己。"何雨萱站起身,"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对谁都不公平。"

"雨萱,你是个很好的女孩。"

"我知道,我也会找到真正爱我的人。"何雨萱给了他一个释然的笑容,"昭远,去追求你真正爱的人吧。不要让她等太久。"

何雨萱离开后,林昭远在咖啡厅里坐了很久。

他知道何雨萱说得对,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确实对谁都不公平。现在她主动提出分手,反而让他松了一口气。

林昭远匆匆回到镇上,想去找苏婉棠把话说清楚。

他先去了医院,但苏婉棠已经不在那里。医生说她把母亲接回家了。

林昭远赶到苏家,敲了敲门。

"昭远?"苏婉棠开门,看到他有些意外。

"婉棠,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妈在休息,我们到外面说吧。"

两人来到巷子里。夕阳西下,把古镇染成了金黄色。

"婉棠,关于那个约定..."林昭远想开口。

"昭远哥,你不用说了。"苏婉棠打断他,"我知道何小姐很好,你们很合适。我祝福你们。"

"不,你听我说..."

"我真的祝福你们。"苏婉棠的眼中含着泪水,转身就要走。

"婉棠,等等!"林昭远急忙拉住她的手。

就在这时,弄堂另一头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何雨萱出现在弄堂口,手里提着一个包。

三人在狭窄的弄堂里相遇了。

苏婉棠看到何雨萱,慌忙想要挣脱林昭远的手,但他握得很紧。

"苏小姐,昭远。"何雨萱走过来,"我来取落在昭远家的东西。"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苏婉棠站在弄堂中央,进退两难。

"何小姐,我先回去了。"她想要离开。

"等等,苏小姐。"何雨萱叫住了她,"我想你们应该把话说清楚。"

苏婉棠愣住了,不明白何雨萱什么意思。

林昭远也紧张地看着何雨萱,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其实,我和昭远已经决定不订婚了。"何雨萱平静地说出了这个消息。

苏婉棠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昭远。

林昭远点点头:"是真的,婉棠。"

"为什么?"苏婉棠的声音在颤抖。

"因为我们彼此都不爱对方。"何雨萱说,"而昭远,他爱的人是你。"

苏婉棠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从包里掏出那张约定书,颤抖着说:

"昭远哥,你还记得我们十年前在槐花树下的约定吗?"

林昭远看着苏婉棠手中那张纸条,瞬间明白了一切。

夕阳的余晖透过弄堂口洒在三人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昭远的手微微颤抖,那张泛黄的纸条在他指尖显得格外沉重。

苏婉棠紧咬着下唇,眼中的泪珠在夕阳下闪闪发光,身体因为紧张而轻微摇摆。

何雨萱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嘴角带着一丝苦涩的微笑。

弄堂里只听得见三人急促的呼吸声,连远处的鸟叫声都显得那么清晰。

"十年了..."林昭远的声音哽咽,"我以为你早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