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粟如鱼,稍纵即逝;叶项如鳖,手到擒来”
1937年,卢沟桥事变爆发,面对这样山河破碎的情况,国共两党也暂时歇了火,共同抵御外敌。蒋介石虽然在庐山喊着“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可暗中却在盘算着怎么尽可能地把军队捏在自己手里。
陕北的红军改成了八路军,归第二战区管理。江南八省那些打游击的队伍,也成了后来的新四军,被划到了第三战区。
新四军刚刚组建的时候,选军长就成了个大难题。蒋介石想要派自己的人,共产党肯定不愿意;共产党提名的人,他又瞧不上。就在这个时候,叶挺从国外回来了。这位北伐时的“铁军”军长,既是南昌起义的带头人,又在广州起义后出了国,跟共产党断了联系,名义上还是国民党。
蒋介石觉得,这个人选简直好极了:算国民党的人,共产党也能接受,说不定还能慢慢把新四军变成自己的队伍。
但他的小算盘最终还是落了空,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叶挺骨子里的血性压根就不是官位和钱财能够收买的。
就这样,叶挺当了军长,共产党又派出了副军长项英带着军部和第三支队扎在了皖南的茂林一带。新四军中,还有一支队伍就是陈毅和粟裕带领的。
既如此,皖南事变中,蒋介石为什么选择放过陈毅和粟裕,选择对叶挺、项英动手呢?其实,他可不是没对陈粟的部队起过心思。
武汉会战结束后,蒋介石的心思就又活络起来。日军把主力调到了敌后,他觉得共产党的队伍在这儿发展太快,早晚是个麻烦。尤其是陈粟那支部队,在江南就像野草一样疯长,还跟国民党的“地头蛇”韩德勤起了冲突。
1940年夏天,韩德勤带着三万多人,想把刚到苏北黄桥的陈粟部队吞了。那会儿陈粟手下才七千来人,刚站稳脚跟,连个像样的工事都没修。面对这样的情况,粟裕在黄桥的镇口画了个圈:“韩德勤想一口吃成胖子,咱们就给他来个口袋阵。”
他让第三纵队守镇子,自己带着主力藏在城外的芦苇荡里。韩德勤的部队一冲进来,就被里头的人缠住,外头的新四军再从背后捅刀子。没几天,韩德勤的主力就垮了,连89军军长李守维都慌不择路掉进了河里。
这一仗打完,陈粟在苏北彻底扎下了根,蒋介石想动他们,已经没那么容易了。
韩德勤吃了败仗,蒋介石在重庆坐不住了。他看着地图,皖南的叶挺、项英部就成了他眼里的钉子。那地方三面环山,只有几条小路能走,就像个天然的笼子。
更重要的是,项英舍不得经营了多年的根据地,延安好几次发电报让他们往北转移,他总说“再等等”,这一等就到了1941年年初。
于是,蒋介石就看准了这个机会,一边给叶挺下命令:“赶紧往北过长江,到黄河以北去。”一边偷偷给第三战区的顾祝同下命令:“路上‘关照’一下。”顾祝同立马调了八万多人,在泾县茂林那一带的山谷里布了个口袋阵,就等新四军往里钻。
1941年1月6日,叶挺、项英带着部队往茂林走,刚进山谷就被堵住了。两边打了七天七夜,新四军子弹打光了就肉搏,粮食吃完了就嚼树皮。叶挺为了保住剩下的人,主动去跟顾祝同谈判,结果却被扣了下来。项英带着几个人突围,没想到却被叛徒害了。
最后,九千多人的队伍,只有不到两千人跑了出来。
这时候,陈毅、粟裕正在苏北忙得脚不沾地。他们早就看出蒋介石没安好心,趁着国民党军队还没反应过来,带着江南的主力一口气就过了长江,在苏北和八路军会师了。
蒋介石想追,可苏北水网密布,河道更是密密麻麻,新四军划着小船神出鬼没,国民党的大部队根本追不上。气得他大骂:“陈粟就像水里的鱼,一滑就没影了;叶项还好,成了瓮里的鳖,想抓就抓。”
其实蒋介石心里清楚,陈粟不好惹。黄桥一仗,七千打三万都能赢,和这样的队伍硬拼肯定讨不到好。而且苏北离共产党的根据地近,真打起来,八路军说不定会过来帮忙。反观皖南的叶挺、项英,部队里机关人员多,战斗力不如陈粟部,又被国民党的部队围着,动起手来风险小得多。
不过,他以为自己捏了个软柿子,没想到却捅了马蜂窝。皖南事变的消息一传出去,全国都炸了锅。
周总理更是在重庆的《新华日报》上写下“千古奇冤,江南一叶”,连国民党内部都有人骂蒋介石“不顾大局”。苏联、美国也跟着施压,说他这是破坏抗日。
蒋介石本想削弱共产党的力量,结果反倒让新四军的名声更大了。
没过多久,共产党就在苏北重建了新四军,陈毅当了代军长,粟裕成了第一师师长。原来的几千人,没过几年就发展到九万多,七个师分布在华中各地,成了抗日的主力。那些从皖南突围出来的战士,后来大多归了粟裕的部队,在孟良崮、淮海战场上杀得国民党军队丢盔弃甲。
叶挺在牢里被关了5年,蒋介石派人劝他说:“只要你脱离共产党,军长的位置还给你。”他却回了句:“我头可断,志不可屈。”
1946年获释后,他第一件事就是给党中央发电报,要求重新入党。可惜在飞往延安的路上,飞机出了意外,这位“铁军”军长最终也没能踏上革命的土地。
其实,当时蒋介石会盯上皖南的部队也不奇怪,毕竟当时新四军刚刚成立不久,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个“硬柿子”?
如今再看这段历史,我们也不免感叹:耍小聪明的人,最终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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