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会结束后，我被辅导员叫去办公室。
“沈秋月，你今天的行为，太让我失望了。”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柳菲菲的项目，学校很支持。你恶意中伤同学，影响的是整个学校的声誉。”
“如果你不向柳菲菲道歉，我觉得你的国家助学金资格需要重新评估。”
我的心咯噔一下。
那笔助学金，是我在这个学校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
“我有贫困证明。”
我从书包里翻出那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了她。
她接过证明，看都没看就丢在一边：
“沈秋月，你的品行问题比家庭困难更严重。不团结同学，恶意中伤，这样的学生不配拿助学金。”
我的手开始颤抖。
当晚，我就收到通知。
助学金申请被驳回，理由：品行不端，不团结同学。
我瘫坐在宿舍的床上，看着被摔碎的手机屏幕。
就在这时，奶奶发过来一条语音。
“月月，村里来了一个大学生志愿者，说是你们学校的，来建希望小学，你知道这事吗？”
“那个小姑娘长得漂亮，说话也好听。她说你同意捐赠，奶奶觉得这是好事，就把准备看病的钱，先捐给她了。”
我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柳菲菲竟然跑到我家，去骗我奶奶的钱！
那是奶奶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她连生病都舍不得花。
我气血上头，冲出宿舍，直奔市区最豪华的KTV。
柳菲菲他们正在包厢里庆祝，香槟酒瓶散落一地。
“柳菲菲！”
我踢开包厢门，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去我家做什么？”
柳菲菲放下酒杯，眼圈瞬间红了。
“秋月，你怎么了？我只是想帮助你们村的孩子...”
“帮助？你骗我奶奶的钱，这也叫帮助？”
“我没有骗！你奶奶是自愿捐赠的！”
柳菲菲的声音变得尖锐，眼泪说来就来。
“宇凡，你看她，她得了妄想症，见不得我好！”
“沈秋月，你他妈有完没完！”
高宇凡一把将我推倒在地，玻璃酒瓶指着我的脸。
“再敢骚扰菲菲，我让你在大凉山都混不下去！”
其他同学纷纷拿出手机，对着我拍照。
“看看这个疯女人！”
“发到班群里，让大家都看看她的真面目！”
“这种人就该被开除！”
“把照片删了！”
我想抢夺他们的手机，却被高宇凡一脚踢倒在地。
“删？这些照片就是证据！证明你有多疯狂！”
“下次再敢来，我就把这些照片发到网上！”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我拖着受伤的身体回到宿舍。
室友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你真的疯了吗？”
“柳菲菲那么善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我们不想和疯子住在一起。”
她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申请换宿舍。
我躺在床上，很是无助。
第二天，柳菲菲“慈善项目”的视频在网上爆火。
各大平台都在转发，配文是“最美大学生用爱心点亮山区希望”。
评论区一片赞美声：
“太感动了！”
“这才是新时代青年的榜样！”
“菲菲姐姐人美心善！”
我坐在宿舍里，手指颤抖地在键盘上敲字。
那不是什么慈善项目，那是我父亲的墓地！
发布。
帖子瞬间被删除。
我重新发，账号被禁言。
换个账号，刚发出去，又没了。
我的手机疯狂地震动，一条条私信涌进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嫉妒菲菲就直说，别这么恶心！”
“编谎话玷污好人，你怎么不去死？”
我退出软件，眼前发黑。
突然，室友冲进来，脸色苍白：“沈秋月，你快看！”
她把手机递给我。
我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奶奶的照片，全被挂在了网上。
标签是：恶毒的骗子。
我的照片被P成了各种丑陋的模样，配文是“心理扭曲的恶女”。
评论区的谩骂铺天盖地。
“人肉她！让她社会性死亡！”
“这种人渣也配上大学？”
“杀了她！”
我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愤怒，是恐惧。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是视频。
画面里，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围在我家门口。
“老太太，你孙女在网上造谣，我们来找她算账。”
“她不在家？那我们就等等。”
“反正有的是时间。”
奶奶缩在门边，满脸惊恐。
视频切换，高宇凡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沈秋月，现在跪下给菲菲道歉，否则我让他们陪你奶奶'聊聊'。”
“不！”我尖叫。
“别动我奶奶！”
“她什么都不知道！”
高宇凡笑容阴冷：“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视频再次切换。
奶奶被推搡在地，惊恐地喊着我的名字：“月月！月月！”
我的世界瞬间崩塌。
我冲出宿舍，疯狂地往外跑。
我父亲死后，奶奶那是我唯一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