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陈奕吧？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办公室门口，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眼含热泪地看着我。她穿着朴素的碎花裙，头发半白，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

我手中的钢笔停在半空，整个人如遭雷击。

"二十五年了，妈妈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女人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抚摸我的脸庞，"你看，你现在多有出息啊，妈妈真为你骄傲。"

啪！

我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你是谁？"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得像刀子，"你说你是我妈？我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就把我扔了，现在我身价千万了，你却跑来认儿子？"

女人捂着脸，眼泪如断线珠子般滚落。

"奕儿，妈妈当年是有苦衷的..."

"别叫我奕儿！"我咬牙切齿，"我的妈妈早就死了，死在二十五年前那个雨夜里。"

可是，为什么她的眼睛和我这么像？为什么她能准确说出我小时候的胎记位置？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01

1995年，那个改变我一生的雨夜。

我还记得那天下午，妈妈给我做了最爱吃的鸡蛋面。她坐在我旁边，用勺子轻轻搅拌着面条，生怕烫着我。

"奕儿，慢点吃。"她温柔地说，"吃完面条，妈妈带你去公园看小金鱼。"

我开心地点点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条。妈妈在旁边笑着看我，眼里满是温柔的光芒。

那时候的妈妈很漂亮，长长的头发总是扎成马尾，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蓝裤子。她的手很温暖，总是能让我安心。

"妈妈，你会一直陪着我吗？"我抬起头问她。

"当然会啊。"她轻抚我的头发，"妈妈永远都会陪着奕儿的。"

可是到了晚上，一切都变了。

外面下着大雨，雷声轰隆隆地响着。妈妈拉着我的手，在雨中快步走着。我们的衣服都湿透了，我冷得直打哆嗦。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我紧紧拉着她的手。

"去一个很好的地方。"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个好心的爷爷会照顾你的。"

我们停在了一个修车铺门前。妈妈蹲下来，用力抱住我，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

"奕儿，你要乖乖听话，好好长大。"她哽咽着说，"妈妈...妈妈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事情？我可以和妈妈一起去吗？"我不解地问。

"不行，这件事只能妈妈一个人去做。"她亲了亲我的额头，"答应妈妈，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出人头地。"

然后，她敲响了修车铺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叔，他看起来很凶，我害怕地躲在妈妈身后。

"大山，拜托你了。"妈妈推着我走向那个大叔，"这是我儿子陈奕，以后就麻烦你照顾了。"

"你真的决定了？"大叔的声音很沉重。

"嗯，我必须这么做。"妈妈点点头，"我会把抚养费都给你的。"

我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妈妈就已经转身离开了。

"妈妈！妈妈！"我哭着想要追上去，但被大叔拉住了。

"妈妈！你别走！"我撕心裂肺地喊着，"妈妈，你不是说要永远陪着我吗？"

雨夜中，妈妈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在黑暗里。

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02

陈大山，就是那个修车铺的老板，成了我的养父。

刚开始的日子很难熬，我每天都在等妈妈回来接我。我坐在修车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希望能看到妈妈的身影。

"小子，别等了。"陈大山一边修车一边说，"你妈不会回来了。"

"会的！"我固执地说，"妈妈说过要永远陪着我的。"

陈大山停下手中的活，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那你就等吧。"他没有再说什么。

一等就是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我从一个等待的孩子，慢慢变成了一个失望的孩子。

陈大山虽然看起来很凶，但对我很好。他给我做饭，送我上学，教我做人的道理。

"奕儿，记住，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只有你自己。"他经常这样对我说，"别人都可能会离开你，但你不能放弃自己。"

我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后来才明白，他是在为我将来的人生做准备。

小学的时候，我成绩很好，但性格很孤僻。同学们都有爸爸妈妈接送，只有我一个人回家。

"陈奕，你爸爸妈妈呢？"同桌小明问我。

"我妈妈去做很重要的事情了。"我低着头说，"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你爸爸呢？"

"我爸爸...我爸爸在修车。"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陈大山的身份。

其实我心里清楚，陈大山不是我的亲爸爸。但他比亲爸爸还要好，从来不打我骂我，总是很耐心地教我做人做事。

有一次，我因为想妈妈而偷偷哭泣，被陈大山发现了。

"想哭就大声哭出来。"他坐在我旁边，"哭完了就忘掉，然后好好活着。"

"爸爸，我妈妈为什么要离开我？"我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陈大山沉默了很久，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也许她有不得已的理由。"

"什么理由比我还重要？"我不解地问。

"这个...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他摸了摸我的头，"现在你只需要记住，好好学习，将来做一个有用的人。"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里写道：妈妈，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等我长大了，我要去找你。

可是我没想到，是她先找到了我。

03

初中三年，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陈大山的修车铺生意不太好，我们的生活很清苦。但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抱怨，总是想方设法给我最好的。

"爸爸，我们家是不是很穷？"有一次，我看着桌上简单的饭菜问道。

"穷什么穷？"陈大山笑着说，"我们有饭吃，有书读，比很多人都幸福。"

"可是我想买参考书，没有钱。"我有些沮丧。

"等等。"陈大山起身走到里屋，拿出一个小铁盒子，"这里有一些钱，是你妈妈留下的。"

我愣住了："妈妈留下的？"

"嗯，她说这是给你的抚养费，让我在你需要的时候用。"他把钱递给我，"拿去买书吧。"

我接过钱，心情五味杂陈。原来妈妈在离开的时候，还为我准备了这些。

"爸爸，妈妈当时还说了什么？"

"她说..."陈大山停顿了一下，"她说希望你能原谅她，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那天晚上，我抱着新买的参考书，眼泪止不住地流。

妈妈，你在哪里？你过得好吗？

高中时期，我更加刻苦学习。我知道只有考上好大学，才能改变我们的命运。

陈大山的身体开始不太好，经常咳嗽。我劝他去医院看看，他总是说没事。

"爸爸，你要注意身体。"我担心地说。

"没事，就是老毛病。"他摆摆手，"你好好学习就行了，别为我担心。"

高三那年，我的成绩在全市排名前十。老师们都说我有希望考上清华北大。

"奕儿，你真争气。"陈大山看着我的成绩单，眼里满是骄傲，"你妈妈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妈妈..."我喃喃道，"她还会知道吗？"

"会的。"陈大山肯定地说，"母子连心，她一定能感受到的。"

高考前一个月，陈大山突然病倒了。医生说是肺癌晚期，已经没有治疗的意义了。

"爸爸，你怎么不早说？"我跪在病床前，泪如雨下。

"说了又能怎样？"他虚弱地笑着，"我们又没钱治病。"

"有钱的，妈妈留下的钱还有一些。"我急忙说。

"那些钱要留给你上大学用。"他摇摇头，"奕儿，答应爸爸，一定要考上好大学，一定要出人头地。"

"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要坚持到我高考结束。"我握着他的手。

"好，我答应你。"

高考那两天，我每天都要往医院跑。陈大山虽然很虚弱，但还是坚持询问我的考试情况。

"感觉怎么样？"他问。

"很好，应该能考上清华。"我尽量表现得轻松。

"那就好。"他欣慰地笑了。

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陈大山走了。他走得很安详，脸上还带着微笑。

我在他的枕头下发现了一封信，是他写给我的。

"奕儿，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已经不在了。这十三年来，看着你从一个哭泣的孩子成长为一个优秀的青年，爸爸很欣慰。你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你的妈妈...她其实一直在关注着你，只是有些话我不能说。等你真正长大了，也许你会明白一切的。"

我一直在关注着你...

妈妈，你真的在关注着我吗？那你为什么不回来看我？

04

大学四年，我拼命地学习和兼职，想要尽快改变自己的命运。

我学的是金融专业，成绩始终保持在系里前三名。课余时间，我做各种兼职：发传单、做家教、在餐厅打工...

"陈奕，你这么拼命干什么？"室友小王问我，"偶尔也要放松一下啊。"

"我不能放松。"我头也不抬地说，"我要赚钱，要变得更强。"

我心里有一团火，那是被抛弃的愤怒，是要证明自己的渴望。

大二的时候，我开始学习投资理财。我用兼职赚来的钱买股票，虽然本金不多，但收益还不错。

"你这小子，还真有投资天赋。"指导老师夸奖我。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其实我只是比别人更加谨慎和努力而已。

大学毕业后，我进入一家投资公司工作。凭借着出色的业绩和敏锐的市场嗅觉，我很快得到了老板的赏识。

"小陈，你很不错。"老板拍拍我的肩膀，"好好干，前途无量。"

工作的第三年，我攒够了钱，开始自己创业。我成立了一家小型投资公司，专门做股权投资。

创业的路很艰难，我经常工作到凌晨，连续几个月没有休息。但我不怕苦，不怕累，我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的公司逐渐发展壮大。我们投资的几个项目都取得了不错的回报，公司的资产也在快速增长。

五年后，我的个人资产已经达到了千万级别。我终于实现了当初对陈大山的承诺：出人头地。

可是在成功的同时，我心里总有一块空洞。那是关于妈妈的空洞，关于童年的空洞，关于被抛弃的空洞。

我经常在深夜里想起她，想起那个雨夜，想起她最后的背影。

"妈妈，你看到了吗？"我对着窗外的夜空说，"我成功了，我真的出人头地了。但是...我一点也不快乐。"

我雇佣了私人调查公司，想要找到妈妈的下落。但是二十多年过去了，线索早已断绝。

"陈先生，我们尽力了，但是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调查员遗憾地说，"也许她已经..."

"不，她还活着。"我坚定地说，"母子连心，如果她死了，我一定会有感觉的。"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寻找的时候，她却主动找上门来了。

但是，这个女人真的是我的妈妈吗？

05

"奕儿，我知道你恨我，但请听我解释。"

办公室里，那个自称是我妈妈的女人跪在地上，眼泪流个不停。

我冷冷地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的确和我记忆中的妈妈有几分相似，但是二十五年过去了，谁知道呢？

"你说你是我妈妈？"我坐回椅子上，"那你证明给我看。"

"我...我有你小时候的照片。"她颤抖着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五岁的小男孩，正是我。照片有些发黄，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

"你还记得吗？这是你五岁生日那天拍的。"她指着照片说，"你还记得你说想要一个变形金刚吗？"

我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这个细节，除了我和妈妈，没有其他人知道。

"还有，你的左肩膀上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她继续说，"你小时候经常问我，为什么你有这个记号，我就告诉你，那是月亮婆婆给你的礼物。"

我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左肩膀。确实，那里有一个月牙形的胎记。

"这些都不能证明什么。"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也许你是从别的地方听说的。"

"奕儿，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她哽咽着说，"但我真的是你的妈妈。这二十五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你。"

"想念我？"我冷笑，"如果真的想念，为什么当初要抛弃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

"我有苦衷..."她哭得更厉害了，"当年我遇到了很大的麻烦，不得不离开你。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办法解决，终于..."

"够了！"我拍桌而起，"什么苦衷比得上自己的孩子？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知道陈大山对你很好，我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你。"她说。

"暗中关注？"我觉得可笑，"既然关注，为什么不出现？陈大山病危的时候，你在哪里？他去世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沉默了，只是不停地流泪。

"现在我成功了，你就跑出来认儿子了？"我的声音越来越冷，"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奕儿，我不是为了钱..."

"不是为了钱？"我讥讽地笑了，"那你是为了什么？为了弥补这二十五年的母爱？晚了，太晚了。"

就在这时，我的助理小赵推门进来。

"陈总，有位张女士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小赵说。

我皱了皱眉头，正想拒绝，却看到那个女人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张...张女士？"她颤抖着说。

我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让她进来。"我说。

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穿着得体，气质优雅，和跪在地上的女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陈总，您好。"张女士礼貌地说，"我是来揭露一个谎言的。"

我看了看地上的女人，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什么谎言？"我问。

"关于您的身世。"张女士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您的生母。"

什么？

我的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

"你胡说！"地上的女人突然大声喊道，"我就是奕儿的妈妈！"

"是吗？"张女士冷笑，"那你敢不敢拿出你的身份证让陈总看看？"

女人的脸色变得煞白，整个人都在颤抖。

我的手慢慢伸向她的包，想要拿出她的身份证。

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那个包的时候，一个惊人的真相即将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