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是藏在岁月褶皱里的藤蔓,总在不经意间爬满心头,不问时节,不分昼夜,蛮横却又温柔。就像林徽因说的,左眼与右眼从未谋面,却能共赴一场泪的滂沱;左耳与右耳不曾相逢,却能同听世间万千喧嚣。当你不在身边,我便学着用这样的方式与你相连——你呼吸的空气,我也在呼吸;你头顶的天空,我正抬头仰望。
春风拂过柳梢时,我总会想起你说过新绿像未干的墨。看柳条在风里舒展,像极了你说话时微微扬起的嘴角,于是停下脚步,对着风轻声说一句“春天来了”,仿佛风会带着这句话,绕过山川湖海,送到你耳边。那时的思念是软的,裹着青草香,在心头轻轻痒。
夏日的繁花铺天盖地,蝉鸣把白昼拉得很长。路过街角的月季丛,想起你总爱蹲下来数花瓣上的露珠,阳光落在你发梢,亮得像碎金。如今花丛依旧热闹,只是少了一个数露珠的人。我摘下一片沾着光的叶子,对着它数你的名字,数着数着,晚霞就漫过了天际。
秋日的风里裹着瓜果香,菜市场的摊位堆成小山,橘子黄得发亮,苹果红得透熟。你曾说秋天是“会喘气的阳光”,走在铺满落叶的路上,每一步都踩着脆响。现在我提着沉甸甸的果篮,路过我们常去的那家糖炒栗子摊,老板笑着问“今天怎么一个人来”,我低头剥开一颗栗子,热气模糊了眼镜片,原来思念是甜的,也是烫的。
冬日的雪落下来时,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路灯下的雪片像碎星,落在围巾上,很快就化成了水。你最怕冷,却总爱拉着我在雪地里踩脚印,说要“给冬天留个记号”。如今雪地上只有我一个人的脚印,歪歪扭扭地伸向远方。我哈出一团白气,看着它消散在风里,忽然明白,最冷的时候,思念最是汹涌,像揣在怀里的暖炉,烫得人想落泪。
他们说思念是不讲道理的,像个任性的孩子,想起来就不管不顾。可我知道,它不是无理取闹,是爱托风送来的信,是牵挂借四季捎来的话。你看,我们仍在同一片天空下,共享着春风的软,夏日的烈,秋光的暖,冬雪的静。这样想来,思念便不是孤单的事,是两个灵魂在时光里互相致意,轻轻说一句:“我在这里,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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