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女,名绰盈,字明慧,香江人也。祖籍粤东,家世清平。父业商贾,母授诗书。绰盈幼颖悟,七岁能诵律例,父奇之曰:“此女当为獬豸冠,明刑弼教。”

及笄入香港大学,昼夜攻律,辅修计学,同窗戏谓:“红妆伏案处,翰墨胜胭脂。”终以优等获法学荣爵(LLB),复得律士专凭(PCLL),港大硕士袍加身,时年方二十有二。

甲辰年,绰盈初竞香江小姐。玉阶未及,廿八强止。前辈张秀文抚其肩曰:“非汝不足,乃未得属己之魅也。假以时日重来,桂冠可期”,言毕,绰盈泫然,归而书志于牍:“愿成勇毅新妇范”。

然法廷之志未泯,遂渡北溟,入京师大学堂国际法学院,晨理律案,暮习诏书(指内地法律),课业皆得甲等,策论竟获满分,同侪莫不称异。

癸卯岁,绰盈应《心动之聘》(即综艺《令人心动的offer》)之召。公堂之上,陈情如流;律令之间,剖玄析微。辩罗马法而英伦语惊四座,释成例则以国语服群贤,观者叹曰:“此非《律苑丽姝》之现世乎?”(指电影《律政俏佳人》) 自是名动华夏,抖书二坊(抖音、小红书)拥众百万。

或见其晨起港岛讼狱,午发燕京讲章,暮作高丽语录(韩文Vlog),世人始知才女能通三邦之言。

乙巳年夏,忽得影星黄晓明荐书,复竞港姐。初试日,素裳临镜台,青丝绾云髻,或问:“法袍在身,何竞华饰?”对曰:“昔跌玉阶,今欲自证。且得清誉,可济孤弱。”

观者见其明眸含慧,谈吐生风,咸推为魁首热门,报人日守其庐,镜头竞逐芳尘,香江哗然。

然赛至二轮,距决选月余,绰盈忽布檄文于抖书之坊:

“吾尝怀耿耿:四载前折戟处,今当雪耻。然‘持守’与‘痴妄’仅毫厘耳!法袍与霓裳,理虽无迕,实则难兼。司选诸公期胜者幕前献艺,吾心所向惟律典天平。今二十六岁,已非觅冠证己之孺子。观镜中人有识见、具肝胆,可昂然告弱岁之我:‘汝志已成!’后冠之重,不若心冠之贵也。”

檄出,香江震动,市井或惜:“明珠委匣,光耀难彰”;或赞:“舍金冠而取獬豸,真巾帼之雄!”

有好事者究其退因,或谓议席庄氏女(议员庄雅婷)亦于同月辞选,疑有隐情。绰盈笑示案牍:“但见北大典章盈案,何暇蛾眉争艳?” 其决若此。

妮妮曰:观朱氏女迹,乃见新妇之范。初竞玉台,少年意气;再临镜浦,已怀冰心。当盛誉倾城之际,能辨霓裳非甲;处众口推魁之时,敢舍琼冠取真。

昔陶隐居拒齐梁之聘,全高志于华阳;今绰盈辞香江之冕,守律心于浊世。岂不异曲同工?

世谓“后冠”者,世人缚才女之金枷耳,彼解枷而行,反得大自在,故曰:真明珠者,自有辉光,岂假桂冠而明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