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份显赫,是慈禧八大女官之一,却被画地为牢,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这个薄命佳人就是清末第一美女——四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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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后,故宫的廊檐上,挂满了冰柱。它晶莹剔透、光滑如镜,仿佛一缕缕流光,从内而外散发着冬日的寒意与宁静。
忽然,位于宁寿宫的皇家戏楼-畅音阁,响起了袅袅清音。
这声音忽高忽低,时断时续,时而像高山流水,时而又像春雨潇潇,唱腔凄美幽怨、扣人心弦。
忽地,唱腔戛然而止,台上台下一片安静。
台下听戏的慈禧太后,还沉浸在绕梁三匝的余音中。过了好大一会,她才连连称赞:“今个儿四格格唱得真好,重赏---!”
只见这位着戏衣的四格格,身段苗条,面容清丽,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映翠,真不愧为“京城第一美人”。
这个台上人人羡慕的大美人,却在下台之际,微微垂眸,眼泪扑簌簌滚落下来。
自己夫婿刚刚过世,服丧期未满,却要强颜欢笑,取悦高高在上的慈禧太后,她的心怎能不痛?
按照以往惯例,唱完戏还要陪着太后照相。四格格像个木偶人一样,被一帮宫女摆弄着衣服首饰,最终强扯起嘴角,看向了镜头,但忧郁的眼神暴露了她满心的无奈与悲伤。
四格格走在宫内的青石板路上,上面积满了白雪,踩上去软绵绵的,仿佛游走在了梦幻的云端。
四格格出生在亲王之家,父亲是庆亲王奕劻。
这位庆亲王,虽然学识和能力比较平庸,但是最会巧言令色,溜须拍马。为了让自己加官进爵,享受更大的荣华富贵,奕劻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这四格格打小慧心妙舌、颖悟绝伦,奕劻决定要将她送到宫中,服侍慈禧。
年幼的四格格就这样进入宫中,开始了察言观色的生活。
慈禧喜欢写字,用心研磨的是四格格;慈禧喜欢听戏,粉墨登场的是四格格;慈禧喜欢打麻将,输得不动声色的是四格格;慈禧喜欢吃牛肉,烤得外酥里嫩的还是四格格。
每次进宫,她还会带各种新奇物件,比如法国香水、宠物狗狗等,总能逗得慈禧哈哈大笑,很快四格格就成了慈禧身边的红人。
《宫女往谈录》中慈禧的贴身宫女回忆,每当几天不见四格格,慈禧就觉得日子孤单寂寞,没有趣味。所以经常命人把她接到宫中或园子里一起坐船、游湖、聊天。
四格格不仅能讨得慈禧欢心,还能巧妙地周旋在宫女太监之间,有分寸地给他们一些小恩小惠。
在外人看来,能够在慈禧身边长大,并深受宠爱,四格格是幸运的,因为她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实际上,看似荣宠的背后,隐藏着的却是四格格无尽的痛苦。
伴君如伴虎,慈禧的命令她不敢违背,慈禧的要求她必须遵从。每天活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更不要说有自由的空间了。
转眼间,四格格长成了亭亭玉立的纤纤少女,冠绝京城,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可她美丽的双眼里总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豆蔻年华的四格格,特别想摆脱慈禧的掌控,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她甚至梦想,找个情投意合的夫婿,远离京城,平平淡淡去过寻常百姓的生活。
不料,一道旨意传来,她所有的幻想化为了泡影。17岁的她被慈禧赐婚给了大臣福禄的第九子熙俊。
四格格的心如同破碎的镜子,只剩下了深深的伤痛和绝望。自己的命运全由别人安排,小时候是父亲,现在是太后。可怜的她,就像那笼中鸟、网中鱼,想飞飞不出,想游游不动。天下之大,却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幸运的是,四格格嫁过去后发现,熙俊一表人才、谦恭有礼,事事尊重她、爱惜她。
长期生活在他人掌控下的四格格,第一次感受到了幸福和自由。这对新婚燕尔的夫妻,小日子过得十分美满,日日相伴,夜夜相守,四格格更是恨不得长在熙俊身上,舍不得离开他半步。
可这对新人蜜月没度完,慈禧就三天两头,传召四格格进宫陪伴。
以往四格格在宫中陪伴慈禧,虽然十分压抑,但还能忍受。可自从有了夫婿,感受到幸福和自由的滋味后,四格格就再也不想回到这个冷冰冰的皇宫了。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她而言都是折磨。可谁敢得罪老佛爷呀,柔弱的她只能忍气吞声,终日强颜欢笑。
熙俊何尝不想过琴瑟和鸣的生活,他觉得和四格格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这个至情至性的男人,不久思念成疾,一病不起,竟没等到四格格回来,就抱憾离世了。
结婚还不到一年,夫婿已然离世,四格格悲痛万分,请求慈禧让她回去送熙俊最后一程。可还未等四格格服孝期满,她又一次被召进宫,还被拉着去听戏。
据《清史稿》记载,宫中的人唱了一出《妙善出家》,可慈禧觉得,扮演龙女的演员木讷呆板,对其很不满意。于是慈禧命令四格格换上鲜艳的戏服,为她重新再唱一次。
此时此刻,四格格内心的痛苦,是我们想象不到的。她带着无奈和辛酸,把龙女一角唱得凄美幽怨,就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哀莫大于心死。这件事之后,美丽聪慧的四格格像变了个人,她完全成为了慈禧的提线木偶,一直陪伴到慈禧去世,再没出过宫。
当四格格重获自由时,已青春不再、容颜老去。而这位四格格的名字,已很少有人记得,只听说她叫爱新觉罗•载抒。
人生如戏,帷幕落下后,悲喜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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