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保下楼环顾了一圈，像在适应这个新环境。
只见餐厅里灯火通明，唐婉儿正坐在长桌尽头的主位上，面前摆着五分熟的牛排和红酒。
“这牛排太老了，你们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唐婉儿傲慢地用叉子敲击盘子。
厨师老李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
“对不起唐小姐，我马上重新做一份。”
“不用了，没胃口了。”
唐婉儿把餐巾往桌上一扔，“这个月奖金扣掉，让你们长点记性。”
看她心情不好，我站在餐厅门口不敢进门。
以前这种场面我总是悄悄避开，或者帮佣人们说几句好话。
但此刻，我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大步走向餐桌。
宋小保走到餐桌前，扫视一圈后皱眉：“我的晚餐呢？”
厨师老李抹了把额头的汗：“大小姐，唐小姐说您不吃晚饭了。”
唐婉儿优雅地抿了一口红酒，眼睛笑得弯起来：“表姐啊，狗才上赶着护食呢，你至于吗？”
她故意提高音量，“再说你看你那腰，都比我大腿粗了。”
餐厅里几个年轻女佣掩嘴偷笑。
我本能地想跟着赔笑解释一下，为了今天的生日约会，我晚上还没吃饭。
这次约会，我提前半个月就订好了餐厅。
可我等了三个小时，等到的却只有男友赵书砚的一个电话。
他说他在替唐婉儿做社会实践，让我没事别打扰他。
自从唐婉儿被接来，所有的天平都倾向了她那边。
而作为姐姐我不该跟妹妹计较这些。
想到这我黯然神伤，“宋小保，我们回去吧，你饿了的话我可以给你点外卖。”
下一秒，我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扯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冷笑。
“宋小保，别！”我在脑海中哀求，但已经来不及了。
3
我的右手猛地按住唐婉儿的后脑勺，将她的脸直接压进了还剩大半的牛排里。
瓷盘与桌面碰撞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你算什么东西？”声音从我嘴里发出，却带着我从未有过的冷硬。
“一个靠我家施舍的穷狗，也配在宋家指手画脚？”
唐婉儿挣扎着抬起头，脸上沾满了黑椒酱和肉汁，眼睛瞪得滚圆。“宋宁！你疯了吗？”
餐厅里的佣人们全都僵在原地，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从小到大从未对任何人说过重话，更别说动手。
此刻我既惊恐又莫名地感到一丝快意。
我试图跟唐婉儿解释这不是我本意，但宋小保牢牢掌控着局面。
宋小保一边抓着唐婉儿的头发，一边冷静地吩咐，“从今天起，唐婉儿的餐食标准按普通客人对待。她若再对你们无理取闹，直接向我报告。”
唐婉儿用手背擦着脸，声音开始发抖：“你们愣着干什么？没看见她发疯了吗？快把她拉开！”
管家张叔最先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走过来：“宁宁，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的妹妹呢，快跟她道个歉！”
“张管家，“宋小保打断他，同时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你前年入职，去年挪用公款十八万六千元购买理财产品，以为没人发现是吗？”
张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经她一说，我想起去年刚发现这件事时他只挪用了三万，那时他苦苦哀求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爸妈，他实在有难处才动了这笔钱用作周转。
当时我看着他恐惧又卑微的样子，心下不忍，叮嘱他这种事千万不能有下次。
没想到一次纵容反而放大了他的贪婪，之后他又陆陆续续转移了这么多钱。
随后宋小保又转向刚刚偷笑的女佣小王：“王姐，你儿子上个月打架被学校记过，是你求唐婉儿找关系摆平的吧？”
一个接一个，宋小保精准地点出每个为唐婉儿说话的佣人的把柄或软肋。
餐厅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唐婉儿脸上的酱汁已经干了，形成滑稽的斑块，但没人敢笑了。
“现在，你们都给我记住，这里是宋家，我才是宋家唯一的大小姐。再有认不清主次的人，明天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
我忍不住劝她，“你也别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他们都是家里的老员工，你这么说不是伤人自尊吗！”
宋小保翻了个白眼，示意我闭嘴。
唐婉儿终于回过神来，眼泪夺眶而出：“我要告诉姨妈和姨父！你等着！”
“别呀婉儿！都是我的错，我可以解释的！”我想跟上唐婉儿道歉，可身体被宋小保掌控我动不了分毫，只能眼看她哭着上了楼。
宋小保站在原地冷笑，“你尽管去！看看他们是相信一个装腔作势的外人，还是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
唐婉儿哭着跑上楼后，餐厅里只剩下僵立的佣人们和我。
宋小保环视周围的佣人们，“看戏呢？一个个挨骂没够？”
佣人们惶恐不安，慌乱地回到各自岗位。
“我让你们走了吗？”
宋小保冷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