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套房子就当是我给你补偿,好吗?”我微微愣怔,原来顾言澈以为我给他签的是购房合同。
我因为是个孤儿,没有什么归属感,所以在恋爱的时候,顾言澈就很喜欢给我买房子。
我缓缓点头:“好。”
只是在走出门之前,忍不住回头,看向这个贯穿我青春的少年。
“顾言澈,再见。”
再见,再也不见。
回家后,我收拾打包好属于自己的东西。
带不走的就扔了,顾言澈曾经写给我的情书,也被我一把火燃烧殆尽。
就在这时,顾言澈猛地推开门,快步朝我走来。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怒不可遏:
“苏若简,你知道了季晚怡的存在是不是?”
“你让人把她抓到哪里去了?”
见我不开口,顾言澈更加愤怒,用力到小臂青筋暴起。
“你要是敢伤害她,我要你付出沉重的代价!”
顾言澈眼神凌厉得可怕,他指尖越来越用力。
我痛苦地闭上双眼,窒息感让我一阵咳嗽。
就在我以为我要被顾言澈掐死时,他突然松开手。
苏若简,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季晚怡交出来。”
“你还是我的顾夫人。”
“否则,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顾言澈在毕业后没多久就打败其他几个私生子,正式掌握顾氏集团。
其中艰辛,就算我没有亲眼见到,也知道他手段狠辣。
更何况,上辈子顾言澈对我痛下杀手。
想到这,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被硬生生破开小腹的午夜。
明明如今烈日炎炎,我却止不住浑身颤抖。
“顾言澈,我真的没有让人绑架季晚怡……”
我苦苦哀求,在顾言澈眼中却是欲盖弥彰。
他周身裹挟着怒意,一把掐住我下巴:
“苏若简,本来我不想说的。”
“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我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
“你以为这些年你的骗术很高明吗?不过是因为我不愿意计较罢了。”
“我在你刚刚出国那年就知道,当年救我的是季晚怡。”
“这些年,他们都以为季晚怡是你的替身。”
“可从一开始,我爱的就是在山洞里救过我的季晚怡。”
“你才是季晚怡的替身——”
听到顾言澈的话,我浑身一颤。
原来十年前,我意外救的小男孩是顾言澈?!
可我还来不及高兴,顾言澈突然一脚踹在我膝盖上。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抬头对上顾言澈冷漠的眸子:
“苏若简,告诉我季晚怡在哪里?”
膝盖隐隐作痛,我死死咬住嘴唇没有痛呼出声:
“顾言澈,我真的不知道……”
我话还没说完,顾言澈一脚踹在我心口。
我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苏若简,你夺走我最重要的人,代价希望你能受得住。”
说完顾言澈挥手,屋内瞬间涌入一群人高马大的黑衣人。
他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说出话却让我浑身战栗:
“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我刨出来!”
我痛苦哀嚎:
“顾言澈,我真的不知道季晚怡在哪里……”
“不是我做的,求求你……”
重生一次,明明我已经成全他们,可为什么顾言澈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门被彻底关上前,我看到顾言澈冰冷的眼神。
冰凉的匕首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我再也忍受不了,痛得昏迷过去。
再次醒来,肚子上已经缝合好了。
保镖在一旁给顾言澈打电话,想要告诉他我肚子里什么都没有。
可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我眼角划过一滴泪,艰难支撑起身子,将三个盒子放在床上。
离婚协议。
还有几天前我打掉的还没成型的孩子。
以及十年前救了顾言澈后,他送给我的小哨子。
曾经他说,只要我吹响哨子,天涯海角他都会出现救我。
可如今,我心已死,一切都不需要了。
第4章
趁着夜色我悄悄溜到机场,在坐上飞机的时候,我拔掉电话卡。
顾言澈,再也不见。……
就在顾言澈焦急万分的时候,突然一个软糯的身子扑进他怀里。
“顾言澈,你来接我了?”
顾言澈低头便看到眼睛亮晶晶的季晚怡。
季晚怡用力拍了拍身旁可爱的小包包,兴奋地说:
“我今天可厉害了,筹集到几千块呢!”
顾言澈定定地看着季晚怡,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你消失了一整天,就是因为去募捐筹资了?”
季晚怡点头:“当然,这么重要的事,肯定要关机,心无旁骛……”
顾言澈浑身僵硬,他终于相信我说我没有让人绑走季晚怡是真的。
突然,他想到了最后他让人刨开我的肚子,脸色狠狠一白。
不顾季晚怡的呼喊,立刻开车回家。
回家后,一切如常。
他安慰自己,肯定没事。
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些保镖肯定不会对我动手。
可他缓缓推开门,看到整洁的房间,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他一步步往里走,越走近越心慌。
直到站在我们卧室门口,他才意识到,房间里属于我的一切都被消除。
顾言澈手放在门把手上,好几个深呼吸才敢推开门。
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三个盒子。
第一个是,离婚协议。
他手指颤抖,缓缓打开第二个盒子,看到了我们未出世的孩子。
一贯沉稳的男人却摇晃得快要站不住。
良久,他才伸手打开最后一个盒子。
在看到熟悉又陌生的小哨子时,顾言澈瞳孔骤然紧缩。
“苏若简,竟然是你——”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在外面寻找我的保镖听到声音立刻冲进来。
顾言澈被送到了医院。
可顾言澈一直在叫着我的名字。
好点以后,立刻问保镖:
“苏若简呢?我老婆呢?!”
突然,他想到了第二个盒子里的一团烂肉,双眼猩红。
他一把抓着最近一个保镖的衣领,怒喝:
“苏若简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是顾氏集团的女主人,也是你们半个主子!”
“你们竟然真的对她下手,害死我唯一一个孩子!”
“你们该死!”
顾言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全说完。
几个保镖立刻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还是个首领模样的人先开口:
“顾总,您的命令我们不敢不从。”
“而且夫人肚子里根本没有孩子……”
顾言澈一愣,继而脸色更加阴沉:
“你胡说什么,我明明看到……”
话说到一半,顾言澈突然停止。
他看到的那团肉早就干涸,根本不像是才从人体内取出。
保镖也极力解释:
“我们的确划开了夫人的肚子,但里面空空如也……对了,夫人肚子上有一个新鲜的疤痕,还没有长好,应该是几天前才受伤的。”
顾言澈低垂着头,喃喃道:
“若简,原来你从一开始就不准备留下我们的孩子……”
顾言澈在医院,很快就找到了我的就诊记录。
他想起来了,我躺在手术室上孤独的骨肉分离时,他正跪在地上替季晚怡脱鞋。
顾言澈懊恼地拍着自己的脑袋: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
当晚,季晚怡被人五花大绑捆到顾言澈面前。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这么对我!”
“是哪方势力让你们来的?我告诉你们,无论你们对我做什么,威逼还是利诱,我都会让孩子们吃饱,除非你们停止战争!”
“你们竟然敢在京都绑架我,你们知不知道我男友是谁!”
“说出来怕吓死你们,是京圈太子爷的顾言澈——”
下一秒,季晚怡被扯掉,蒙住眼睛的黑布,就看到自己的京圈太子爷男友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
季晚怡欣喜若狂:
“顾言澈,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你赶紧帮我解绑,我明天一早的飞机,我这次为战乱的孩子们筹集到好多好多的钱。”
“我买的物资几艘船都装不下,这次我……”
她话说到一半就对上顾言澈冷漠的眼神。
“顾言澈?”
季晚怡意识到不对劲,小心翼翼地试探。
若是以前,顾言澈肯定立刻回应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