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年仲夏,俄前交通尚书斯塔罗沃伊特伏尸特斯拉车中,弹贯颅骨,手执格洛克火铳——此物乃两年前因“靖安地方”受赏于内务府者也。

方其日昳,普京大帝诏书甫下,褫其职不过三辰。

俄廷虽称自戕,然观其车驾停于莫斯科西郊奥金佐沃,血染碧草,遗书未具,唯传讯侍卫曰“可于马列维奇园寻吾骸”,疑云蔽日。

斯塔罗沃伊特督库尔斯克州时,值俄乌烽起,朝廷拨金190亿卢布筑边塞,乃立州发司掌其事。

壬寅年秋,奏报二重防线告成,声言“可御万寇”,然甲辰年七月,乌骑竟破关直入,掠地千里,此乃二战以降俄土首遭巨侵。事后方察所谓“铁壁”者,木桩败絮耳!

总检察院钩稽账册,见40亿卢布不翼而飞:或购名驹华厦于黑海,或输空壳商号于暗市。

其继任州牧斯米尔诺夫逮系囹圄,竟供曰:“前牧实主盗金”,斯塔罗沃伊特遂成刀俎鱼肉。

六月十三巳时,克宫罢官令出,斯塔罗沃伊特入衙署,启枢取铳,与僚属揖别,容色如常。

午时驱车至荒园,未几枪鸣,其廿五龄少妾波琳娜踉跄奔丧,抚尸恸哭,而元配早离,遗二女茕茕。

当是时也,普京正于克宫召见新尚书尼基京,言笑晏晏若无事。廷臣佩斯科夫答记者问,巧言“免职非因失宠”——盖俄律载“失宠”必涉贪墨,此讳深如海。

俄廷肃贪,向有潜规:位极者不死于狱。然战事既开,天变矣!政治谋士佩尔采夫谓:“曩昔攀跻高位即得护身符,今其符碎矣!” 分析师斯塔诺瓦娅更直言:“凡增国危者,虽微必戮!”

去岁至今,俄吏自戕者如秋叶零落:

- 甲辰年冬,远东发展部侍郎伊戈尔·诺索夫坠楼

- 乙巳年春,鞑靼斯坦共和国财长马拉特·加里乌林饮弹

- 斯塔罗沃伊特死同日,交通部郎中安德烈·科尔涅丘克“暴卒”衙署,医称“心脉骤停”

赫鲁晓夫曾孙女尼娜·赫鲁晓娃在纽约喟叹:“此怖畏之状,俨若癸巳年大清洗重现!” 而克宫竟以“圣战”喻时局,诏令群僚:“神圣之战,岂容鼠窃?当束带焚膏,昼夜效死!”

妮妮曰:观斯塔罗沃伊特之死,非独一人之哀,实见修罗场噬人逻辑。昔为库尔斯克牧守,执戈矛以卫社稷;今成阶下待罪囚,怀宝铳而赴幽冥。其罪固当诛,然何以赏罪同器?内务府授铳时,誉其“靖安有功”;刑狱将加身,则此铳成断魂枪。

尤可叹者,灵柩归葬圣彼得堡,衮衮诸公唯二督抚临穴,普京赠花圈之讯亦遭削除。兔死狐悲,俄吏人人股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