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熊猫圣地白滨：当熊猫离开之后

身着黑白相间服装的人们纷至沓来。他们头戴毛绒帽子，手持应援旗和玩偶，含着热泪在烈日下耐心排队，只为在一切结束之前，再看最后一眼那些黑白相间的身影。

在和歌山县白滨町，熊猫曾享有至高无上的人气。三十余年来，当地“冒险大世界”动物园因熊猫吸引了无数游客。民众的热爱将熊猫推上神坛，也让白滨声名远扬。

但如今，白滨的熊猫家族已全员撤离。24岁的良滨与它的三个女儿——8岁的结滨、6岁的彩滨和4岁的枫滨虽都出生在白滨，却终究属于中国。自1994年开启熊猫租借的中国，今年未续签协议，将这些萌宝悉数召回故土。短期内也不会有新熊猫接替。

当日本熊猫朝圣地失去主角，民众陷入深深失落。上月27日送别仪式上，粉丝樱井诗织哽咽道：“这里满载回忆”。虽然不舍，但“对熊猫的爱永不改变”。

带着女儿和孙女前来道别的二宫美穗子直言悲痛。这个三代熊猫迷家庭每月都来探望，“今后实在太寂寞了”。

对度假胜地白滨而言，熊猫离去是一重创。这个距大阪144公里的小镇，从电车、巴士到餐厅、土产店，处处可见熊猫元素。作为闻名遐迩的“熊猫之乡”，游客最期待的就是看这些黑白团子爬树、啃竹、打滚的模样。

数十年来，熊猫堪称当地2万居民的经济命脉。随着最后四只的离开，小镇前景骤然蒙上阴影。

关西大学宫本胜浩教授估算，过去30年熊猫为白滨带来1256亿日元经济效益。他警告游客量可能锐减，年损失或达60亿日元——相当于全镇预算的40%。预计年游客将减少20万，就业岗位流失可能加速人口外流。

漫步小镇，熊猫经济痕迹无处不在：酒店特设熊猫主题房，自动贩卖机印着熊猫图案，餐厅在拉面甜点上大做熊猫文章。

车站附近经营土产店的木田皐月透露，家族老店八成收入来自熊猫周边。“熊猫元素让商品更吸睛”，但她尚未决定是否逐步停售相关商品。镇上其他店家同样面临抉择。

风景旖旎的白滨曾是著名温泉乡，但自上世纪后期渐失光芒。1994年引进中国熊猫“蓉浜”和“永明”成为转折点。31年间，日本人的熊猫热让这里重焕生机。对熊猫而言亦是幸事——雄性永明先后与雌性梅梅、良滨诞下16只幼崽，创下海外熊猫繁殖最佳纪录。然而这一切，如今已成往事。

没有了熊猫，接下来这个小镇会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