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睡得着?
天刚蒙蒙亮,趁着姜超在熟睡,我抱着女儿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出了小区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妈妈家。
一路上,我不停地回头张望,生怕有车跟着我们。
女儿在我怀里咿咿呀呀地玩着我的头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这么早?”
妈妈开门时还穿着睡衣,一脸惊讶。
我顾不上解释,直接把女儿塞进她怀里。
“妈,帮我照顾她一天,不,两天!”
“别告诉任何人她在这儿,包括姜超!”
我不光要救自己女儿,对其他孩子也不能坐视不理。
纵容姜超组织非法交易!
妈妈愣住了:“出什么事了?”
“我回头再跟你解释。”
我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声音哽咽。
“千万别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离开时,我最后看了一眼女儿。
她正抓着外婆的衣领咯咯笑,那笑容让我鼻子一酸。
回到家,姜超已经出门上班了。
关上门,我立刻打开那个该死的群,最新消息却让我浑身血液倒流。
群主:“提货地点变更,阳光花园小区3号楼地下车库。”
那正是我妈妈住的小区!
我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立刻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喂?”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妈,巧巧现在怎么样?”我声音发紧。
“好着呢,刚喝完奶,现在在玩摇铃。”
“有没有陌生人敲门?或者有没有人打听孩子?”
“没有啊,你怎么神神叨叨的?”
我长舒一口气,但悬着的心依然没放下。
“妈,这几天别出门,我会让卖菜的送到家门口。”
“你一定要确认门口没人再开门。”
妈妈虽然很是不解,但还是答应下来。
而我也开始偷偷打探群里更多消息。
希望能掌握足够证据后报警。
可第二天,姜超大清早不见人影。。
我颤抖着拨通他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我还想接着打,却接到母亲带着焦急声音的电话。
“女儿!你发短信让我下楼去拿孩子用的东西,可我等了好久都没看见你。”
“我想到不对劲赶回家,孩子已经不见了!是不是姜超把孩子抱走了?!”
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崩塌。
“什么?!我没给你发消息啊!”
我查看手机短信也没任何记录。
只有一个可能,姜超发觉不对劲了。
短信是他发的,并且他还删除了。
“妈,你出去了多久?!”
“我刚出门不到十分钟,巧巧是他孩子,他不会伤害巧巧吧?”
妈妈被我吓到了。
我却来不及解释挂断电话,疯了一样冲出门。
拦下一辆出租车:“阳光花园小区,快!”
车子疾驰的途中,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紧接着群消息弹出:
棕熊:“货收到了,成色不错。”
群主:“合作愉快。”
我紧紧攥着手机,眼泪流了下来,心中只有绝望。
第四章
出租车一个急刹停在阳光花园门口,我甩下一张钞票就冲了出去。
我跌跌撞撞地向地下车库跑进去。
远处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
“等等!”
我嘶喊着冲过去,却只看到一辆黑色SUV的尾灯消失在拐角。
车库空荡荡的,只剩下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余音,和地上一个被踩碎的婴儿摇铃。
那是女儿最喜欢的玩具。
我跪在地上,捡起那块塑料碎片,终于崩溃地哭出声。
没等我缓过来,一个声音在脑海里炸响:
“报警!现在!马上!”
我颤抖着拨通了110,几乎语无伦次:
“我女儿被拐卖了!是我老公干的!他们在阳光花园小区交易。”
“不,可能已经去别的地方了!求求你们快来人!”
电话那头的女警迅速安抚我:
“女士,请保持冷静,我们立刻出警。”
二十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两名帽子叔叔快步走向我,其中一位年长的帽子叔叔蹲下来,声音沉稳:
“您就是报案人?能详细说说情况吗?”
我哆嗦着掏出手机,翻出群聊记录和女儿的照片:
“这个群,他们在买卖婴儿!”
“我老公今天突然带走孩子,群里立刻有人说货收到了。”
帽子叔叔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转头对同事低声道:
“联系技术科,追踪这个群聊的IP和资金流向。”
又问我:“您丈夫的手机号是多少?”
我报出号码,另一名年轻帽子叔叔立刻拨通电话:
“定位这个号码,实时追踪!”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凌迟。
直到年轻帽子叔叔突然抬头:“定位到了!在城东码头,C区废弃仓库!”
年长警官的脸色骤然阴沉:“又是那里,这已经是本月第三起婴儿失踪案了。”
我如遭雷击,猛地抓住他的手臂:
“什么意思?我女儿还能找回来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按下对讲机:
“所有单位注意,目标锁定城东码头C区仓库,疑似团伙作案,请求特警支援!”
警车呼啸着冲向码头。
帽子叔叔将我送回家,反复叮嘱我保持手机畅通,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我。
可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根本等不了。
窗外的夜色像浓稠的墨,我抓起外套和手机,悄悄溜出家门,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城东码头,快!”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我一眼:
“姑娘,大晚上去那儿可不安全。”
“我加钱。”我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女儿的照片。
车子在码头外围停下,远处零星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
照出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和杂草丛生的空地。
我付了钱,等出租车尾灯消失后,才深吸一口气,朝着C区仓库摸去。
仓库的大门虚掩着,我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门缝。
眼前的画面让我浑身血液凝固。
姜超被绑在一把金属椅上,嘴上贴着胶带,额头上有干涸的血迹。
而在看到我的瞬间,他瞳孔骤缩,疯狂摇头。
喉咙里发呜呜的闷响,仿佛在嘶吼:“快走!”
我下意识要冲过去,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咔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