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2月28日的上海,一名男子准备前往桥北,于是叫住了路边的一位车夫。
男子因酬劳多少和车夫讨价还价,不料车夫说完一句话,男子就给车夫戴上了手铐。
这名男子是一名中国警察,被逮捕的是在逃日本战犯中野久勇。
臭名昭著的战犯
1916年,中野久勇出生于日本岐阜,是侵华日军驻崇明岛特高课科长。
特高课是日军的间谍组织,主要负责收集情报、破坏行动、策反汉奸等,属于侵华的后方势力。
1940年7月,中野久勇和驻崇明日军闯入崇明竖河镇,逼迫当地群众说出游击队的下落。
当地居民十分憎恶这些侵略者,没有一个人出卖消息,日军恼羞成怒,对竖河镇进行大屠杀,残害了200多名百姓。
据不完全统计,中野久勇杀害我国志士高达百人,是个赤裸裸的恶魔。
1945年日本投降,在崇明居民的举报和协助下,中野久勇被逮捕,关进了上海国防部战犯监狱,这里共关押着186名日本战犯。
此时抗日战争刚刚结束,全国百废待兴,经济和管理都十分落后,监狱修建得比较低矮,除了几道铁丝网几乎没有防护措施。
监狱里设施更是简陋,刑具设备欠缺,战犯也没有统一着装,一眼望去一片混乱。
再加上当时日本战败,看守人员思想也比较松懈,认为几个战犯不足为道,甚至有些岗位经常有人偷懒,以至于无人看守。
但关押的战犯却在想尽办法探查漏洞,想尽办法逃离这里,中野久勇就是其中之一。
越狱
1947年12月14日,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中野久勇谎称自己肠胃不适,需要去厕所解决。
守卫兵竟然一口答应,允许他离开牢房上厕所。
中野久勇离开囚牢后,悄悄潜进了管理人员办公室,通过办公室的窗户翻了出去,拿出实先准备的工具,剪断了铁丝网,随后便消失在了朦胧的深夜里。
那天是天寒地冻的大风夜,站岗的哨兵为了取暖,窝在了一个角落里,丝毫没有发现有犯人逃脱了。
不久,中野久勇越狱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蒋介石听闻勃然大怒,要求全力追查逃犯的下落。
同时,他还怀疑监狱长邹任之被策反收买,才会导致如此后果,于是将邹任之停职调查,押进监狱。
经过3个月的调查,邹任之洗脱了嫌疑,但战犯从眼皮子底下逃走,作为管理人员他难逃责任。
中野逃脱后,先是去典当行卖掉了他的西装,换上了一身普通长衫,由于多年待在中国,他说得一口流利的上海话,普通人根本无法发现他是日本人。
凭借特工的出身和对上海的了如指掌,中野久勇淡定得很,先是去大饱口福了一顿,还去蒸了桑拿,好一顿享受。
中野成功藏身于人海中,就这样过着舒坦潇洒的日子,但身上的钱只出不进,很快就面临着经济贫困的问题。
后面为了节约开销,中野久勇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经常露宿在街边长椅上。
这种饥寒交迫的日子让中野抵抗力下降,不久便患上了感冒,中野去药店买了一些粉末状的阿司匹林。
落魄的中野忽然想起,自己在嘉定还有朋友,为了生计他决定动身去投奔朋友。
中野久勇徒步到达嘉定后,却发现城门对来往人员进行严格排查,想要通过需要拿出身份证件,中野作为在逃战犯自然拿不出。
走投无路的中野决定冒险一搏,毕竟他实在没有几个钱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饿死。
走到城门时,审查人员让他拿出证件,他谎称自己叫王寿章,是广东人来上海经商,但在途中不小心把证件弄丢了。
审查员对这番说辞半信半疑,随即对中野展开了搜身,他携带的粉末状阿司匹林产生了怀疑,因为它的外观质地非常像那些违禁物。
再加上中野久勇神色匆忙,口音略怪,又没有证件,审查员以毒贩的嫌疑将他逮捕了起来、
经过20天的核查后,证明那些粉末的确是阿司匹林,中野又被释放了出来。
朋友投靠不成了,他又不敢以真实身份登记遣回日本,只好沿街乞讨,时而做个车夫维持生计。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中野久勇逃跑后,上海的警方一直没落的休息,整日在码头、车站等交通要地盘查,但多日来杳无音讯。
日本战犯竟然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一个多月竟然毫无进展,这让国民政府倍感丢脸,经常训斥手下的人办事不力,恼火得很。
调查人员关于中野久勇的下落纷纷猜测,有人认为他借机逃回了日本,有人认为他去了苏北地区。
但中国有句逆向思维的俗语: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地方。更多人认为,中野还藏身于上海。
出于面子和国际影响,国民政府下令出动所有力量,掘地三尺也要挖出中野久勇。
就这样,上海的警方、特工等全城出动,奔波在上海的舞厅会所、戏院、码头、车站等人流量密集的地方巡查。
1948年2月28日,根据便衣的线索,一名老警探在乍浦路桥附近,发现了边乞讨边做推车夫的可疑人员,他的长相与中野极为相似。
老警探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想了一个引蛇出洞的妙招。
老警探安排了一个便衣假装车夫,自己扮成要过桥的路人,中野久勇协助推车。
老警探故意给了他一张5000元的钞票,要求中野找他3000元,中野见状开始讨价还价,他称道:
“先生,如今上海物价高昂,钞票已经不如原来值钱了,现在就连一张大饼也要三千元,我只能找你两千元。”
虽然中野这句上海话整体没有问题,但“大”这个字的发音十分生硬别扭,一般都是外国人说汉语时才会有的一种发音。
警探在接过2000元钞票时,立马将中野铐住逮捕了起来,逃亡近3个月的中野就此落网。
4月8日,上海军事法庭对中野久勇进行审判。开庭前,中野久勇提出了一个要求,希望给他买5张大饼,因为自己很久没有吃过饱饭了,否则上庭话也说不动了。
看守立马明白,他是在拖延时间,于是加强了对他的看管,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监狱应允了他的要求,中野立马狼吞虎咽地吃掉了五张大饼。
开庭后,中野久勇不断出口狡辩,颠倒黑白。一会儿称自己不知道具体计划,一会儿称自己是奉命行事,一会又把所有的罪过推到日军驻崇明宪兵队队长大庭早志身上。
但铁证如山,他的罪过被记录得一清二楚,中野只得低头认罪,最终被判处死刑。
宣判完结果后,检察官问及他是否有遗言,他稍微思考了一下,竟然红了眼眶,大言不惭说道:“我无罪而受罪,希望以我之牺牲,从而换取中日两国,永臻亲善。”
检察官一听,都末了了中野竟然还恬不知耻地说着这种话,再次抛出铁证,列举他在中国犯下的滔天罪行,痛斥他的不知羞耻。
随后,验明身份将其带入刑场,在路上中野久勇还大唱日本国歌。
终于,在工作人员指令下,行刑者将子弹射向了中野,然而一枪并没有彻底断气,他躺在地上挣扎扭动着,随着第二声枪声响起,中野彻底毙命。
这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恶魔终于血债血偿。对于中野久勇的结局,我想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善恶有报,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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