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便利店的冷柜发出第三声嗡鸣时,我忽然明白,有些相遇就像冰可乐上的水珠,握得越紧,消失得越快。
去年这个时候,我在中环的天桥上数车灯,每一盏移动的光都像未拆的信。那时你说,等雨停了就去看维港的烟花。可香港的雨季太长,长到我们的伞骨都生了锈,烟花却始终没等来。后来才懂,王家卫说的“过期的罐头”不是玩笑,连等待都会过期。
地铁里总有人背对着我打电话,语气像《花样年华》里的苏丽珍,欲言又止。我们都在等一句“不如我们从头来过”,却忘了成年人的告别往往悄无声息——就像某天突然发现,常去的茶餐厅换了菜单,常听的歌从播放列表里消失,常联系的人,对话框停留在上周三的“晚安”。
其实人生哪有那么多戏剧性的转身,更多是某个平凡的下午,你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的瞬间,忽然看清镜子里自己的侧脸,才惊觉:原来有些路,早就走到了分岔口。
就像那部没看完的老电影,散场时灯亮得太急,来不及和邻座说再见。但或许这样也好,留一点模糊的剪影,总好过把所有细节都磨成灰烬。毕竟,能被记住的,从来都不是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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