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母子情深!
羲寒声眼尾泛红,他站在门口,怯怯地开口:“母后。”
殿内两人听到他的声音,止住了交谈。
他的亲生母亲也就是天后汝姮,朝着他看来的眼神复杂。
“回来了便好,往后莫再行事不端。”
羲寒声本以为天后知道自己是她的亲生儿子后,会对自己改观,然而没有……
他忙回:“是。”
而这时,羲流沙站起身来,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
“寒声。”
在天牢的四百年,羲寒声最怕被人触碰,下意识躲开。
羲流沙的手一僵,随即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你还在怪我们把你送到天牢吗?”
他此话一出,端坐高位的汝姮眸色一冷。
“羲寒声,你做出这副姿态给谁看?当初要不是你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又怎会被送天牢?”
羲寒声脸色苍白,急忙跪地:“奴知罪。”
汝姮见他如此,眼底都是失望。
她只觉羲寒声一点都不像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时,一直跟随在羲寒声身后的金乌神女曜月从殿外走进来。
“见过天后。”
汝姮急忙起身,拜见:“神女,您怎么来了?”
他并不知是曜月去接的羲寒声回来。
曜月清声道:“天后,既然羲寒声现在回来了,那本神女和天界太子的婚事该当如何?”
天界太子,自小就被天帝和金乌神女曜月赐了婚。
如今查出羲寒声才是真的太子,理所应当要换婚。
可汝姮却道:“神女,外界只知流沙是我的儿子。”
这话一出,羲寒声还有什么不懂。
他的母后根本不愿认他!
曜月闻言,星眸落向羲寒声。
“羲寒声,你也愿意?”
羲寒声脸色煞白,忙不迭地回:“寒声粗鄙不堪配不上神女,不敢妄想攀扯。全凭天后做主。”
曜月听到这番话语,眸色渐深。
她记忆中永远带着一双湛亮有光的眸子,叫着她月姐姐的羲寒声好像不见了。
这时,天后汝姮再次开口:“神女,你也见到了,我这儿子配不上您。”
说完,她便让羲寒声离开了。
羲寒声一瘸一拐地挪动脚步出殿门。
来到殿外,又被曜月叫住。
“羲寒声!”
羲寒声身形一颤,惶恐曜月稍有不快,又让自己回到天牢。
他回首满眼怯弱。
“神女,还有何事吩咐?”
曜月沉声问:“天帝赐婚本神女嫁的是天界太子,你如今将婚事让给羲流沙,往后确定不后悔?”
后悔?
羲寒声的眸子宛如一潭死水,一片死寂。
他最后悔的便是倾慕曜月。
“奴对神女不敢肖想。”
吐出一句话后,羲寒声卑微地离开,回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寝殿。
寝殿内很简陋,甚少家具,只有一个仙娥宛儿在伺候。
宛儿见他不受天后喜欢,很怠慢他。
晚上,羲寒声歇息前,他解开了自己的衣服。
消瘦的身体上布满了新伤和旧痕,还有一些欢爱的痕迹。
翌日一早。
天帝羲衍上朝前,招他谈话。
他看着羲寒声穿着单薄破旧的衣服,和那副瘦骨嶙峋的样子,皱眉。
“你如今已是天界太子,这幅模样见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天庭亏待了你。”
羲寒声回来后,天后根本不把他当亲生儿子,因此仙侍仙娥们都轻待他,没人把他当天界太子。
他哪儿来的好衣裳穿?!
羲衍命人给他换了身衣袍,吩咐他和羲流沙一起去魔域拜见魔后。
当今魔后乃是天帝的嫡长女,也是羲寒声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从前魔后最不喜他,羲寒声不懂为何她突然要见自己。
去往魔域,来到幽冥宫。
魔后看着羲寒声缓缓开口。
“寒声模样俊朗,不如赐婚给魔尊的长姐,魔族长公主吧!”
羲寒声身形一怔。
当今魔族长公主嗜血狠厉,暴戾恣睢。
据说她杀人如麻,幽冥宫下尽是皑皑白骨。
按年纪辈分来算,长公主已是和天帝一样年纪之人。
再者,长公主喜好童子,可他早已是不洁之人!
如果进了幽冥宫,必然会被发现。
那时候,必会让仙魔两界生乱。
羲寒声急忙跪下:“奴实在上不得台面,恐怕会冲撞长公主……”
魔后闻言,眼露寒光:“你这是不情愿?难道这四百年,还没教会你规矩?”
提起天牢的四百年!
羲寒声磕头:“奴不敢。”
魔后见此,这才面露喜色让他和羲流沙退下。
从魔域回去,行至南天门外。
羲流沙却突然停下来,一巴掌狠狠扇到了羲寒声的脸上。
“长姐真是瞎了眼,你这副鬼样子,也配进宫伺候长公主!”
羲寒声被他扇得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羲流沙坐上天界的神驹座驾后,又对他说。
“滚!你不配和我同乘车撵!”
话落,他直接让仙侍驾车扬长而去。
羲寒声还没回过神来,一只手将他拉到了南天门边的隐僻处。
女人语气暧昧:“几日不见,你倒是越发诱人了。”
羲寒声看清来人熟悉的脸,正是无量女战神玄薄烟。
他脸色一白,因为惧怕一动不敢动。
玄薄烟很喜欢他的听话,手不安分地扯散他的衣带。
在天牢被凌辱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羲寒声根本不敢反抗。
“你们在做什么?”不远处一道声音响起。
玄薄烟急忙松开了羲寒声,回头就看到金乌神女曜月一身玄色云纹锦裙,骑着白翅神驹朝着这边而来。
她压低声音警告一旁的羲寒声:“你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吧!”
话落,她朝着曜月行礼。
“神女,末将有军务在身,先行告退。”
说着,她快步离去。
曜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美眸微眯,随后目光又停在羲寒声的身上。
羲寒声的衣衫略显凌乱。
“你为何在此?”
羲寒声怯懦回:“回神女,是父君命奴去魔域看望长姐。”
“你和薄烟战神很熟稔?”曜月语气里说不出的闷。
羲寒声低下的头埋得更深:“只在天牢中见过几面。”
曜月显然不信,眼神戏谑地俯视着他。
“可不像只见过几面的样子,莫不是你在天牢里私定终身的良人?”
羲寒声面无血色:“奴不敢。”
“你会不敢?都敢私藏绣着本神女的名字的帕子,和别人私定终身,不无可能。”曜月望着他一字一句。
羲寒声听到这话,不知该怎么解释。
曜月靠近他,他急忙后退数步。
“神女,时候不早了,奴先回去了。”
话落,他快步朝着蓬莱帝宫而去。
曜月看着他的背影,神色莫测。
九重天上,天色渐晚,暮色迟迟。
羲寒声一个人一瘸一拐地走回蓬莱帝宫,鞋上渐渐渗出血渍。
蓬莱帝宫内。
见他回来,天后汝姮紧蹙眉头。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去哪厮混了!?今日有人撞见你与曜月在南天门门口相会,举止亲密!”
“流沙和曜月婚期在近,你怎还敢肖想自己兄长的妻子?”
“你现在既然是天界太子,就应该谨小慎微。不要行事不端,落人口舌,让他人笑话本后教子无方……”
羲寒声着急忙慌地解释道:“母后,我只是在南天门偶然撞见神女……”
听到他回话,汝姮面有韫色,一步步朝他走近。
“还敢撒谎!”
说着她反手一把掌落在了羲寒声的脸上。
【全文+番外】碎梦繁星 羲寒声玄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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