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不用报警找人了,我来赔。”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古玩店的顾客、老板都傻眼了。
就在不久前,面前的老大爷被顽皮的小孩撞到,不慎打碎了手中正在观看的清代瓷瓶,可在店主要报警的一刻,老大爷却阻止了他,平静地表示,这瓷瓶,他来赔偿。
这清代瓷瓶价值185万元,看着大爷眼睛不眨地掏出银行卡刷款,林秀平震惊无比,本以为付完款后这件事已然尘埃落定,可林秀平心中,却一直隐隐有些不安。
他打开了店内的监控,当看到瓷瓶破碎的那一刻时,画面的一个微小的细节令林秀平冷汗直冒,毛骨悚然......
01.
林秀平今年三十三岁,是一位从业多年的古董商人,在本地小有名气。
他的古玩店就开在市中心一条热闹非凡的旅游街上,街道两旁尽是茶铺、手工艺品和老字号餐馆。古玩店隐藏在这喧嚣之中,木质门楣上挂着一块朱红漆底、金字横匾,写着三个字——“秀古斋”。
店铺虽不大,但格局却布置得精致讲究,青砖黛瓦风格的墙面搭配竹编灯罩,青花瓷瓶陈列在高低错落的木架之上。店内有股淡淡的檀香气,是林秀平每日清早亲自点燃的,一是清洁空气,二是营造氛围,毕竟在这旅游街上要吸引游客驻足,光靠宝贝是不够的,得让人进来后愿意听、愿意看,愿意多待一会儿。
林秀平善于此道,他的讲解古玩颇为专业,用词考究却不艰涩,再配上他本就干净挺拔的外形,总能让游客对他多生几分信任。而古玩店内的古董虽谈不上价值连城,但胜在品相好、来路清楚,多数为民国、清代中期流转下来的实用品,比如茶盏、砚台、铜炉、玉佩之类,件件标明出处和朝代,真正懂行的内行人一看便知其货真价实,因此他的口碑在同行里也算十分不错。
不久前,林秀平在一次业界聚会上偶遇一位藏家,对方年近六旬,却精神矍铄,家中收藏颇丰。其中,一个保存完整的清代粉彩描金瓷瓶令林秀平眼前一亮,那瓷瓶瓶身通体洁白,画工精妙,所绘花鸟灵动逼真,釉面细腻温润,瓶口饰金,花色富贵,显然是出自当年官窑手笔,流传至今已属罕见之品。
林秀平当即表露出强烈意愿,对方却并不急于出手,一来二去几番交谈后,对方方才松口愿转手,但提出要价不低。林秀平虽心疼,却最终还是拍板拿下,回来后如获至宝,亲自擦拭清洁、编号登记,最终将它作为店内“镇店之宝”摆放在展柜正中央,并特别定做了防震玻璃罩罩住,只允许他与两位员工轮流清洁与讲解,禁止外人触碰。
进入十月,市内迎来一年一度的旅游旺季,尤其是“十一”黄金周,街头巷尾尽是游客,穿梭在这条古街之中的人群络绎不绝。
林秀平的店自然也水涨船高,每日开门不到半小时,便已经人满为患,不时有游客驻足观看,甚至拍照合影,一些爱好者更是全程跟随林秀平听他讲解古器之精妙,听他分析文物与仿品之间的差异,神情如痴如醉。
林秀平并不吝言语,讲起古物来头头是道,从器型演变、釉色技法,到年代风格与工艺流派,一一道来,配上展柜中的实物参照,总能激起几位游客的强烈兴趣。若是遇上真正感兴趣的客户,林秀平便会请他们坐下品茶慢谈,从器物背后的故事延伸至朝代变迁,讲得人眼中放光,心动不已。
五天内,他已经卖出数件价值不菲的藏品,其中一位来自大城的企业家甚至一次性购买了三件清代玉件,总价高达27万元,当场刷卡付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每逢成交,林秀平都会按照行规附赠由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与收藏证书,并贴心用宣纸与锦盒包装好,还会在包装袋上手写藏品编号及年代,十分讲究。正因如此,他的回头客不少,还有人专程绕回古玩店,要在他这儿再添一件。
10月5日这天,街头热闹更胜往日,人潮几乎将整条巷子塞满,游客拖着行李箱或穿着汉服在街边拍照留念,不少人涌入林秀平的古玩店。他和两个员工志强、长远已经忙得脚不沾地,解说器物、打单开票、泡茶迎客,声音嘈杂中,时不时还能听到游客的惊叹或手机快门声响。
就在此起彼伏的热闹中,林秀平眼角余光瞥见展柜那边,一位年约七旬的老者站在“镇店之宝”的清代瓷瓶前久久未动。
那老头一身深蓝色中山装,穿得板正,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脖子上挂着一串圆润的翡翠珠链,在灯光下透出温润的光泽。他的面容淡定沉稳,一手轻搭在身后,另一手负在前胸,站姿挺拔,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从容与凌厉。
林秀平心头微动,下意识朝他走去,越看越觉得这名老人不简单。
他看物的眼神专注而沉静,没有任何猎奇之意,更像是久经拍场的内行老手。至于老人所佩戴的珠链,林秀平眼尖,一眼便判断出至少是清末时期的老坑料翡翠,色泽均匀,颗颗饱满,成色上等,价格绝对不菲。
他越发慎重,脸上却挂着温和笑意,走上前,微微一躬身,道:“老先生,这件瓷瓶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乃清代中期粉彩描金器,画工灵动,胎质细腻,是不可多得的精品,您若有兴趣,我可以为您详解。”
老者闻声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瓷瓶上,良久,才开口道:“这花鸟确实不错,描金笔力稳,底款也过得去,只是——”
他话锋一转,忽然抬眼望向林秀平:“隔着玻璃罩子,我也看不太清,年轻人,把玻璃罩拿起来,我看看再说。”
这一句话,让林秀平心里咯噔一下。
他略顿了顿,目光掠向人群,今日客流量极大,柜前走动频繁,这只瓷瓶乃贵重之物,若稍有闪失,他连追悔的余地都没有。
但老头语气平稳,不卑不亢,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明显的期待。
林秀平一时犹豫,目光再次落在那串翡翠珠链上——色泽正,成色老,是实打实的高端货。
他心下盘算,这样的人,绝非一般游客,想必是真正的买家,若真有心购藏,一次交易或能创下店内新高。再者,他自己和两个员工都在现场,看管得当,风险应该能够控制。
于是他定了定神,回头喊来志强与长远,吩咐二人先疏导人群,在展柜前空出一片安静区域,然后三人齐心协力、小心翼翼地弯腰靠近玻璃罩,动作谨慎地将其一点点抬起,那清代瓷瓶就这样映入了老人的眼中。
02.
老大爷身形微晃了一下,随即缓缓俯下身来,双膝微屈,手搭在膝头,眯起眼睛,贴近那只清代粉彩描金瓷瓶的正面。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瓶身,从瓶口到瓶腹,从瓶颈到底座,一寸一寸地端详。现场的灯光正巧打在瓶身上,反射出一层温润而不刺眼的光泽,在那明艳的白釉之下,粉彩花鸟图案清晰可见,牡丹怒放,翠鸟穿梭,色彩层次过渡自然,描金线条虽细却稳,瓶身圆润饱满,比例得当,釉面细腻得几乎能映出人影。
老大爷嘴角微动,眼里流露出赞许的神色,一边看,一边轻轻点头,声音不高却不失肯定地说道:“真不错,确实是个好物。”
说着,他伸手进怀,从内侧口袋里取出一对乳白色的绸布手套。手指动作不紧不慢,先是将右手伸入,然后左手慢慢套上,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带一丝迟疑,动作间透露出一种熟稔的从容。
林秀平本还微微屏气,此刻见状暗自点头,知道这老大爷果真非同一般,单是他戴手套的方式与顺序,便可看出是懂行的。
老大爷戴好手套后,双手在空气中悬停了一秒,接着便伸向瓷瓶两侧,小心地将瓶身轻轻托起,指腹的位置恰好贴在瓶腹最圆滑处,平稳地将瓶子举至胸前的高度,眼睛凑近,仔细看了看瓶颈与瓶底的衔接处。他右手食指顺着瓶底轻轻抚摸了一下描金底纹,继续点头,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也更深了一些。
林秀平连忙上前,站在一旁压低声音说道:“老先生,这瓶子是我上个月从一位藏家手中收来的,他家传好几代,保存极其完好,瓶身无裂无磕,颜色是典型的乾隆粉彩,用料讲究,纹饰规整,底款是官窑款式,而且您看这描金线条,技法非常讲究,手感滑润,是当年工部内作坊流出的。”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指着瓶口边缘略微突起的一小圈金边,语气诚恳,“这圈描金,用的是真金粉,还不是贴金,若是保养得好,几十年都不脱色,这种工艺,民窑可做不来。”
老大爷听得专注,偶尔颔首回应,却始终没有多说,只是手指沿着瓶身轻轻转动。
林秀平看着他如此细致的动作,心里更加确定这位老先生是识货的真正行家,一般的顾客哪里懂得从瓶底手感、描金走线去分辨真伪?他越发小心,目光紧紧盯着那只被举起的瓶子,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看了十几分钟后,老大爷动作缓了下来,准备将瓶子放回原位,他双手微抬,正对准展台中央,可忽然,他的身体微微一偏,脸侧略一侧转,猛地咳嗽两声。
那咳声不重,夹着一丝嘶哑与压抑,老大爷的眉头在那一刻皱了起来,身体略微晃了一下。不过他虽然身体不适,手却依旧稳如磐石,瓶子未晃分毫。
可就在此刻,变故突生——
人群中忽然爆出一阵喧哗,紧接着,一道矮小的身影像离弦之箭般从人堆中冲了出来,毫无征兆地猛地撞上老大爷的背部,只听“啊!”一声,老大爷发出短促惊呼,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前一扑,手臂一滑,终于没能稳住那只瓷瓶——
“啪啦——”
那是瓷器破裂的声音,在众目睽睽之下,脆生生地碎成一地,碎片四溅。
林秀平整个人僵住了,眼睛圆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他胸口猛然一闷,双腿发软,当即跪在了地上,手颤抖着伸出,捡起一片尚带粉彩残影的碎片,指尖触碰到边缘处时被划出一道血口,可他根本没顾上,只是呆呆地望着地上这一地碎瓷,仿佛在梦中。
这是他平日里1不舍得出手的宝贝,是他寄予最大希望的“镇店之宝”,此刻,就这样在他眼前破碎了,碎得干净,碎得彻底。
而那撞倒老大爷的男孩,此时也呆住了,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大祸,怔了一秒,下一秒竟突然大哭起来,喊着“爸爸妈妈”边哭边跑,推开人群、躲过伸手拦他的大人,转眼间就消失在人海之中,连背影都没留下。
志强和长远彻底慌了,立刻跑上来查看,长远低声咒骂,志强则一脸怒意,正准备掏出手机报警。
地上的老大爷也缓缓坐起,脸上还带着震惊与困惑,手掌处被碎片划出一道斜口,鲜血一滴滴渗出来,他却似乎并未察觉,目光落在地上那些细碎的瓷片上,神色复杂,嘴里缓缓吐出一句:“唉!真是可惜了……”
林秀平这时红了眼眶,双目刺红,可他知道,这一切都不是老大爷的错,可那个男孩撞人之后竟然逃了,实在令人气愤。
他咬牙起身,低声吩咐志强:“报警,快报警。”
志强点头刚要拨号,旁边,老大爷却突然开了口,语气沉稳而镇定:“不用了。别报警了,这瓷瓶我来赔就行。”
03.
老大爷那句“我来赔就行”落下后,四周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原本还低声交谈、探头观望的游客瞬间收住了所有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位站在满地碎片前的老人身上。
谁也没料到事情会以这样的方式展开。
明明老大爷是受害者,明明是有人从人群中横冲直撞地闯了出来,才让他猝不及防地被撞了一下,才让他手中紧握的那只清代粉彩描金瓷瓶“啪”的一声砸碎在地,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会据理力争、要求找人、拒绝承担责任时,他却平静地说——我来赔。
他说话的时候不带丝毫情绪波动,就好像赔偿这185万,不过是下午买一斤茶叶,多花了点钱而已。
林秀平原本还半跪在碎片旁,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怔在那里,一时间脑子竟有些转不过来。
他望着老大爷,口唇微张,喉咙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片刻之后,他听见老大爷继续说了下去,语气依旧平和:“若不是我坚持让你们把瓷瓶拿出来,也不会是现在这个结果,这事我有责任,我也不能推干净了,你们年轻人做事小心,可是我老了,一时心动想看仔细些,反倒让你们破了财,我来赔偿吧。”
话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眉头微微一蹙:“不过,林老板,东西我确实是碰坏了,但你若要我出这笔钱,就得拿出相应的证书与凭据,证明这只瓶子确实值这个价,我这冤大头也不能白当。”
林秀平这才反应过来,心里不知为何有些发酸,一方面是因为老大爷这份担当让他感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事若能平和解决,少一场纠纷,少一桩祸端,那他也确实求之不得。
他立刻起身,从收银台下方拿出一个文件夹,又快步走进办公区,几分钟后便捧出几张纸质文件,外加一张打印好的交易截图回到原地,双手递了过去:“老先生,您请看,这是这只清代瓷瓶的第三方鉴定证书,是我找当地文博机构出具的,公章、编号都在,预估价值是200万元。这张是我当初买这瓶子时候的转账记录,确实是从对方那里以185万购入的,所有费用都是真实发生,时间、账户、金额都写得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大爷,您愿意担责,我也尊重,咱们各退一步,这事不多收您一分,185万,您肯付钱咱们就成交,不肯付钱的话,那我也只能去报警处理,到时候就按流程定责,怎么算咱们就怎么承担。”
老大爷听完,也不多言,点点头表示明白,接过林秀平递来的文件站在原地仔细翻看,指尖一页一页地划过纸张表面,目光在鉴定书底部的标注行处稍稍停留,而后转向那张清晰打印出的交易记录,账户信息、支付平台、时间戳一目了然。确认无误后,他才轻轻叹了口气,又蹲下身,伸出手掌在那堆尚未清理的碎瓷上缓缓滑过。
“真是可惜了。”他轻声呢喃,像是一个真正懂行的人,在见到佳品被毁后发自肺腑的遗憾与不舍。
接着,老大爷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深棕色的长款钱包,再从钱包夹层里抽出一张银灰色的银行卡,他将卡递到林秀平手中:“刷吧。”
林秀平怔了一下,伸手接过,手指有些僵硬地将卡插入POS机中,输入金额,整整185万元,输入完成后,他将屏幕反转给老大爷看:“请您确认一下金额。”
老大爷看都没多看,直接伸手在屏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手法干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几秒钟后,“滴”的一声响起,POS机打印出账单的那一瞬,全场再次陷入震惊之中。
周围人几乎屏住呼吸,仿佛不敢相信刚才自己亲眼所见:一个素不相识的老者,在毫无过错、甚至可能有理的一方,竟当场掏出一百八十五万为一只碎掉的瓷瓶买单,而且是毫不犹豫地亲手签字地支付。
这样的果决,已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林秀平愣愣地接过POS机账单,看着上面签名,再抬头看向老大爷,唇角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而老大爷只是淡淡一笑,微微点头,像是做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04.
POS机打印出交易凭条的那一刻,林秀平整个人仿佛从高度绷紧的弓弦上松脱下来。他长出一口气,半晌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低头望着那张带着老大爷签名的账单,指尖还在不自觉地颤抖。他胸腔里一颗悬了一下午的心终于落了地,却也隐隐泛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好像这笔交易虽然了结了,却没有真正画上句号。
站在不远处的老大爷再次轻咳了两声,动作不重,但还是引得林秀平条件反射般回过头,他看见老大爷微微皱了下眉,指着那堆装进纸盒还未处理的瓷片,语气平静地道:“林老板,我有个请求……这些碎片,能不能让我带走?虽然它已经碎了,但终归是个宝贝,我看着它碎在我手里,心里难受,我想带回家。”
林秀平一怔,下意识地看了看那一堆碎片,又看了看老大爷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惋惜与认真,心中一动,点了点头:“可以,大爷,您愿意要,就带走吧。”
说着,他转身走进柜台后方,从储物间里翻出一个旧日常用的乌木木盒,又找了几张薄绵布铺在底部,随后蹲下身来,一片一片将那些碎瓷小心翼翼地捡起,细致地码放进去。装好之后,林秀平盖上盒盖,将木盒双手递到老大爷面前。
老大爷点了点头,神色平和,接过盒子的一刹那,他那双微微发抖的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抚过,随后朝林秀平微微颔首,什么都没说,转身朝门口走去。
可就在他走至门口、推门而出的那一刻,林秀平恰好从角落侧目望去,只见那位刚刚花了一百八十五万买下碎瓷的人,嘴角竟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极淡极短,却在林秀平心头投下了沉甸甸的一块巨石。
那一瞬,他的心脏莫名狠狠地跳了一下,像被谁攥住了似的。
夜幕缓缓降临,整条旅游街渐渐归于平静,店铺也少了喧闹,只有街道尽头的灯箱广告还闪烁着微弱的光。林秀平站在店门口目送老大爷离去的方向许久,直到再也看不到对方的背影,他才转身回到店中。
这一天人来人往,喧闹忙乱,原本应当收获颇丰,可他却只感到身心疲惫,林秀平晃晃悠悠地坐回了椅子,开始清点账目。他翻看账单明细,将那张185万的到账记录打印出来放在面前,盯着那一连串熟悉的数字,脑子里却有些恍惚。
“真的到账了……”他低声呢喃。
可明明一切都尘埃落定,林秀平的心中却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反而是一种越来越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和警觉萦绕在心口。
他下意识走到操作台边,点开了店内的监控录像。
鼠标拖动时间线,他快速拉至下午瓷瓶被打碎的时段,那一幕幕熟悉的画面再次出现在屏幕上:老大爷蹲下身观察瓷瓶、戴上手套、托起瓶身、轻咳两声、男孩突然撞上背部、瓶子脱手落地、碎片飞溅……林秀平盯着画面看得入神,最后瓷瓶粉碎的那一刹那,他仍忍不住心惊胆战。
可就在他要退出画面的时候,眼角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细节,他皱起眉,重新将时间线拉回到老大爷跌倒的那一秒,缓缓地倒放,放慢速度,再看了一遍。
然后,他猛地僵住。
就在老大爷被撞的那一刻,就在他身形摇晃、即将摔倒的前一秒钟,他的嘴角,不知为何,竟缓缓扬起了一个弧度。
就像是预料之中的发生。
林秀平喉头一紧,猛地倒放、放慢、再回放,一遍一遍看着老大爷的神色跟动作,,他只觉得后背“唰”的一下凉透了,指尖也跟着发麻。
林秀平条件反射般伸手抄起桌上的那张POS打印单据,视线死死盯着上面“到账金额:1,850,000.00元整”几个大字。他眼睛发红,脑子里像是轰然炸开了一个洞,冷汗从鬓角滑落,沿着脖颈渗入衣领,林秀平拿着账单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腿也开始发软,如风一般冲出了店门。
可他一脚踏出门槛,望向那灯光昏黄、街巷幽深的石板路尽头,空气里只剩蝉鸣与暮色,老大爷的身影早已不见。
“人去哪了?”他喃喃问着,眼睛在街道两边扫视,拼命寻找那道背影的踪迹。
志强和长远听到动静,也追了出来,见林秀平面色苍白,神色慌乱,连话都说不完整,顿时也慌了,快步上前问他:“老板,你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林秀平却像是没有听见,只是紧紧握着手里的账单,眼神涣散,双唇微颤,喃喃重复着一句话:“有问题!他们有问题!”
“可钱不是到账了吗?”长远皱眉说道。
“不是钱的问题!”林秀平拼命摇头,脸色愈发煞白,在发现老大爷确实已经消失不见后,他竟然脚下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冷汗浸湿后背,像被抽走了力气,牙齿两排不停地打颤,断断续续地开口:“完了!全完了!”
他的手仍死死捏着那张打印纸,眼神却越过街道,望向更远、更深、更暗的方向,低声喃喃:“那个老大爷,他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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