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疼的不是他,挨刀子的不是他,他却每晚偷偷看着熟睡的羽羽流眼泪。
那段日子,郁郁肉眼可见地日渐消瘦,他也丝毫不在意形象。又要照顾羽羽,又要忙着他家里的事情,出国的事,常常是忙得焦头烂额……
但尽管事情很多,羽羽的事在他那里,永远都排在第一位。
记得大学里,每逢重要的节日,他终于可以有理由给羽羽送花时,总是看到她已经收到了一束来自国外客户订好送来的精美花束。
看啊,他又慢了郁郁一步。
他看到了很多次,看得多了,也就记得了。
有一天,他无意中在网络上刷到,和羽羽收到的形状很像的花束
郁郁每次送的花一般都不一样,有象征着信仰与等待的洛神玫瑰、华光溢彩的蝴蝶洋牡丹……不知道是不是他手挑选和装的。
但出现次数比较多的是香豌豆,色彩淡雅,形状像振翅欲飞的蝴蝶,原来——
它的花语是甜蜜的回忆。
还有。
你要记得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贺彬每看到一次,就会多觉得一次:郁郁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羽羽永远不可能忘记郁郁。

就像,贺彬永远不可能得到羽羽只对那一人的偏。
情不是排位,没有轮到或者等到的说法,也没有出现的先后之分。
情本就是神秘又神圣的,没有道理可言。
可能有人朝夕相伴了几十年,都没有产生情;也可能有人只匆匆见了一面,就在心底埋下了名为情的种子。
贺彬把车直接开到了酒店外, “阿羽,你在酒店门口下可以吗?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哦这样啊, 行那我先进去了。”羽羽同意了, 低头解开安全带,手已经搭上车门。
在她要下车前, 贺彬突然又很着急地叫住了她,嗓音听起来很哑也很干涩:
“阿羽,我之前针对郁郁,我承认是因为……我想取代他, 和你在一起。不用你说, 我也知道我这个想法很卑劣,但是谁让我也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呢,如果郁郁一出现,我就自觉黯然退场, 那就不是我了。”
“但是现在,”贺彬蓦地黯然垂下眼眸, 艰难地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我真的决定要放弃了,我不和他争了, 我也从来争不过他。”
贺彬眼神坚定地望着羽羽,向她承诺:“我会找时间和他道歉的,你放心。”
羽羽回以一笑, “谢谢你, 贺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