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群/素材，伊河生活/整理，为阅读顺畅故事有合理虚构】

1984年，团里分配给我们通信连2个转志愿兵指标，没想到在这节骨眼，团熊副政委却给我打电话说，连队一个战士是他家亲戚，看能否转志愿兵，我思虑再三

连队可以上报，但不能占连队指标，结果却很意外。

1984年8月7日，盼望已久的转改志愿兵的通知下来了，自接到通知的那一刻，我和指导员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赵光军和刘亚磊这两名服役6年、独当一面表现特别优秀的老兵，终于可以留了下来。

赵光军是载波专业的老兵，入伍以来多次在全团载波专业比武中夺得前三名的好成绩，大的演习或者重要任务，他都是连队数一数二的技术骨干分子，有他在，我们心里踏实。

而刘亚磊则是我们汽车排的班长，他不仅会开车，也会修车，为人稳重，处事公道，还特别能吃苦，他在当班长同时还兼任汽车排长，在连队有较高的威信……

这2名战士是连队的宝贝，我不敢想如果连队缺了他们，遇到事情会怎么样，因此，连队对他们既严格要求、但从心底里期盼着能留下转志愿兵，我和指导员多次向营首长汇报他们的情况，营里面也积极呼吁，为他们争取机会。

如今，团里终于下达转改志愿兵工作的通知，同时后面附近的表格里面，把营连分配的转改志愿兵的详细指标情况公之于众，团部的意思是想以公开求公正、求公平。

这天晚上八点多，我正和指导员商量着明天支委会的细节问题，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作为主官，我们最怕节骨眼上来电话，年底评功评奖、积极分子入党这类事情前夕，这样的电话总会不合时宜地出现。

我拿起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团熊副政委的声音：“立群吗，和你说个事，你们连战士苗长青素质不错，也是6年的老兵了，这次转改志愿兵，你们把他给转了吧……”

屋里很静，熊副政委的声音哄亮，指导员也听到了，听筒里的电流声显得格外清晰。

我看了一眼指导员，指导员也一时无话可说。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对副政委说：“首长，连队的情况你了解，我们一心想把连队2名骨干留下，如果没了他们，连队的业务不好开展，大伙都看着我们呢……”

熊副政委听到我这样说，知道我犯了难，于是叹了一口气说：“我也理解你的难处，这样吧，你们把苗长青的名字先报上来再说吧！”

放下电话，我和指导员许久没有说话。

熊副政委是我和指导员的老指导员，我刚入伍就在熊指导员所在连队当兵，我当兵4年，熊指导员对我们关心帮助，正是在他的教育引导下，我们一步一步成长起来，也正是在他的指导下，我入党、当班长，而且我提干也经过了他的推荐。

熊副政委是我的老首长，对我有提携之恩。目前在转改志愿兵这个关键时刻，老首长来电话，点名让给一个各方面表现并不太突出的战士转志愿兵，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和指导员商量，明天召开支委会研究这个问题。

第二天的支委会开了一上午，参加会议的7名支委都赞成把指标给赵光军和刘亚磊两名同志，理由和我想的一样。

但对副政委提到的战士苗长青，大伙说啥的都有，有的说首长既然打来电话，这

个因素就不能不考虑，还有的同志说，连队应该弘扬正气，不能让表现一般的战士不劳而获，那样会伤同志们的心的……

作为支部书记，会议结束要汇总意见，形成决议，这时大家都看着我，我长出了一口气后说：作为一级组织，连队党支部做出的决定要经得起检验，对得起扎根奉献的同志，弘扬正气，建议上报赵光军和刘亚磊两名同志为推荐对象。

考虑到熊副政委的意见，我和指导员商量后决定，把苗长青同志的名字排在赵光军和刘亚磊两名同志的后面上报！

后来正式上报时，我特意在在他们的名字前面加了1、2、3序列号。

报告呈报上去了，我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总担心会节外生枝。

一个多月后，上级批转了师里的转改志愿兵命令，当文件送到连队时，我连忙打开这份红头文件，发现在已经批准转为志愿兵的名单里，有我们上报的赵光军和刘亚磊两名同志，顿时我那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然而却没看到苗长青的名字，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苗长青同志真的没有转成志愿兵？

可是当我仔细查看其他各连转改名单时，却意外发现苗长青的名字出现在前面团直属队的名单里。

就在我们收到这份文件的第二天，苗长青就调离了连队。

之后很长时间，我都不敢到团部，怕遇到熊副政委，觉得在转志愿兵这件事情上，我没有把他亲戚的名字排到前面，是不给老首长“面子”。

1985年4月，团党委常委下基层蹲点，指导基层建设，上级通知到我们连蹲点的带队首长是熊副政委。

那天在连队前面等待首长一行时，我和指导员表情严肃，不知道首长来了会怎么对待我们。

没想到团部的吉普车停下后，熊副政委一看到我和指导员，老远都伸出手要和我们握手，我迅速敬礼，然后才握住首长温暖的大手……

一上午都是汇报工作，首长和连队干部挨个谈话……中午饭后，熊副政委喊我一起散步，这时熊副政委低声和我说，转志愿兵那个事，我一回家你嫂子就给我说，吵得我不胜其烦，我才不得不给你打电话，打电话时你嫂子就在旁边，你说的那番话她也听到了……

打完那个电话之后，我就没再管这个事，我理解你们的难处。

你们把名单了上来之后，你嫂子打探到情况后，背着我，给团直警调连指导员打了个电话……

说完，熊副政委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声不吭往前走着……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没想到首长也怕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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