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羽背对着他的话，即使醒过来，应该看不到他的眼泪吧。
郁郁的呼吸逐渐因为无声地流泪与哽咽而错乱，在寂静的房间里，即使他拼命压抑，也无济于事，反而使呼吸更加紊乱。
他在后面，目不转睛地看着羽羽的后脑勺，闻着羽羽身上沐浴露的香味，陷入了极大的悲痛与自厌中。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径直没入他的头发，也浸湿枕头。
他喉咙发紧，努力低声道：“阿羽，对不起。”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对上羽羽的事，这就不是小事了。
心疼的，懊悔的，自责的，庆幸的，喜悦的。
郁郁压抑且无声地流泪，却突然听到身前羽羽微弱的声音，似在沉寂许久的平静湖面投入一枚石子，漾起圈圈涟漪。
“郁郁，别哭了。”

郁郁顿时愣住，眼睁睁看着怀里的羽羽缓缓转过来，一双眼眸在黑夜里很亮，也很清醒，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她在郁郁诧异的目光注视下，很快从被窝里伸出一只细瘦的手腕，搂住了他的脖子，带着他朝自己压过去。
郁郁的脸被她带着埋到了她温暖的肩颈处。
羽羽的声音也带着丝哭腔，她训他：“傻不傻啊你，一个人睡在被子上哭，明天感冒了怎么办，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郁郁点头，顺着她的话，“傻。”
“傻成我这样完蛋了，连你那么我，我都不知道。”
他话音刚落，羽羽就感受到锁骨处滴落的一滴滚烫的液体。
是郁郁的眼泪。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滚烫的，灼热的泪水。
和泪水一起出来的是他百感交集下，暗哑的隐忍的声音——
“阿羽，对不起，我也很你。”

比羽羽安慰的话语来得更快的, 是郁郁混着泪水的告白。
脖颈处，她能感受到郁郁温热的气息，也一字不落地听到了他隐忍沉闷的声音。
他的告白在这静默的黑夜里几乎震耳欲聋, 哪怕没有沸天震地, 也没有发喊连天，只有一迭连声的话语——
“阿羽, 对不起，我也很你。”
“羽羽，我你。”
“我真的很你，你所有。”
简短的话语中所寄托的感情是无穷无尽的, 这些感情的力量也是不可估量的, 足以让人听得心尖直颤。
似是没料到郁郁会直接对她说出这些情感热烈的话语，羽羽的先是一僵，搂在他后颈上的手也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