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婷今年三十一岁,是个性格独立、嘴巴利索、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女人。她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在广州工作,靠着自己努力,在CBD写字楼混成了一个小中层。收入不低,生活也过得有滋有味。
她男朋友陈浩,比她小一岁,是她朋友介绍的,在一家国企做工程师,家在广州郊区的一个城中村。两人交往两年,感情不错。陈浩人挺老实,就是太听父母话,什么都让家里做主。晓婷起初没太在意,想着结了婚大家都成了自己人,慢慢也能磨合。
可她万万没想到,真正的“算计”,藏在他们结婚前的婚房里。
“晓婷啊,我跟你浩哥商量好了,那个房子写我们老两口的名字。”婚前谈婚房时,陈妈妈不紧不慢地端着茶杯,笑着说。
晓婷一愣,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什么?不是说好了我家出一半首付,名字就写我们两个人的?”
“哎呀你听我说嘛。”陈妈妈一副‘我这都是为你们好’的样子,“房子是我们家出的多嘛,你们还年轻,万一以后你们有个三长两短,写我们名字更保险嘛。我们不也说了,以后你们要住,我们肯定不插手。”
陈浩低着头,一言不发。
晓婷把筷子一放:“陈浩,你倒是说句话啊?”
“晓婷,你别急。我爸妈意思是,我们以后还不是住一起嘛,房子归谁都一样……”陈浩支支吾吾地说。
晓婷气笑了:“我出了一百多万首付,结果房本上没我名?还说‘都一样’?那要不要结婚证也写你爸妈名啊?”
她忍着怒气走了,回家跟爸妈一说,爸气得拍桌子:“这不是骗婚嘛?我们家拿钱,他们拿房,还要名?咱不结了!”
但陈浩软磨硬泡,又跪又求,说一定以后对她好,钱也会慢慢补上,还说只是个形式,不用太在意。
晓婷犹豫了。
她不是没感情,但她心里那个结始终没解。
最后,她提出条件:婚房她继续出首付,但婚后不生孩子,不养老。
陈浩愣住了:“你……你开什么玩笑?”
“我不开玩笑。”晓婷淡淡地说,“既然你们家拿我当投资人,我就当这是场生意。婚姻合同,我们各守规矩。我不生,不养,也不会伺候你爸妈。以后离婚,我净身出户,别再找我要一分钱。”
陈浩犹豫了好几天,最后还是点头了。
婚结了,但婚姻却像是一场没有感情温度的合作。
婚后第三年,生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浩越来越忙,回家话也不多。婆婆三天两头打电话催生孩子,一会儿说“趁年轻”,一会儿说“人到中年就会后悔”。
一次中秋节,一大家子围着吃饭,婆婆又开始喋喋不休:“晓婷啊,浩都三十三了,你再不生,过几年高龄产妇你晓得多危险?你再不想为自己想想,也要为我们家香火考虑嘛。”
“妈,我说过不生。”晓婷放下筷子,笑得从容。
“你看看你,都结婚几年了还这么任性!女人就是要生孩子才完整——”
“那您再生一个试试?”晓婷倏地抬头,眼神一冷,“完整不完整您最清楚。”
婆婆脸色瞬间铁青。
陈浩忍无可忍:“晓婷,你能不能有点家庭观念?你这不是婚姻,是合伙开公司!”
“你倒是说说,我合伙人这么多年,是不是没让你亏过?家务我做,饭我煮,工资我上交。就是不生孩子、不养老,这不是你答应的吗?”
“可是你心里有没有我啊?”
“那你问问你,结婚那天你爸妈拿我当人看了吗?”
那顿饭不欢而散,晓婷一个人回了家。
那晚她哭了,第一次哭得那么狠。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她终于认清,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输了。
第四年,她提出离婚。
陈浩很平静,只说了一句:“我早知道这一天会来。”
房子在他父母名下,她一分没拿,拎着自己的东西,潇洒地走了。
她租了一间小房子,开始学摄影、跑马拉松,做自己喜欢的事。她接触了志愿者组织,常去敬老院,也去山区支教几次。她说:“不是我不爱生命,我只是不爱那种被逼着活着的生活。”
几年后,朋友圈里,有人晒娃,有人炫夫,她晒的是非洲拍回来的斑马,还有落日下她自己一个人喝着咖啡的背影。
她一个人,也很完整。
后来有人问她:“你不后悔吗?如果当年妥协一下,现在孩子都有了。”
她笑了笑,说:“我也可以有孩子,但那得是我想要的时候、我想爱的人、我愿意承担的生命。不是用来交换房本、讨好亲情、献祭自由的。”
她过得比很多“幸福女人”还快乐。
也有人说她狠心,说她冷漠。
但她知道,她只是做了一个最清醒的决定:
在别人把婚姻当生意时,她保住了自己这块最宝贵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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