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哥让我把市中心全款买的房过户给他10岁的儿子,理由是:「你一个女孩子,早晚要嫁人,房子留着干嘛?」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正大喇喇地坐在我柔软的米白色沙发上,二郎腿翘得老高,仿佛他不是在索要,而是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

旁边的嫂子王琴,正拿着一瓣我刚切好的橙子,慢悠悠地往嘴里送,还不忘用她那惯有的阴阳怪气的调调帮腔。

「小蔓,我们可都是为你好,帮你提前规划。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拿着这么大一套房子,不安全。以后给了小远,那不还是咱们林家的资产嘛,亲上加亲!」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嘴脸,感觉自己手里的那杯温水,一下子就变得冰冷刺骨。

这套房子,是我林蔓毕业后拼死拼活工作八年,熬了无数个通宵,啃了无数个面包,才一个平米一个平米攒出来的。

从设计图到装修,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刻着我的名字。

这里是我的家,我的避风港,我安全感的全部来源。

而现在,我的亲哥,我唯一的哥哥,却把它当成了一件可以随意送人的礼物。

不,连礼物都算不上,是理所应当的囊中之物。

我心里又气又想笑,简直觉得荒谬透顶。

「哥,嫂子,你们没开玩笑吧?这房子是我自己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捏着水杯的指节已经开始泛白。

我哥把腿放了下来,身子往前倾,那张和我有着几分相似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这事没得商量,我不是来问你意见的。」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侄子小远马上要上初中了,以后不得结婚?不得有套婚房?我们两口子这点工资,你又不是不知道,哪里买得起市中心的房子。你不帮他谁帮他?你可是他亲姑姑!」

我真是服了,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我当他是亲哥,他当我是自动提款机,还是带房产的那种?

「哥,小远才十岁,你想的也太远了。再说了,你们当父母的都还没考虑到的事,凭什么要我来承担?这房子是我自己的,我有权决定它的用处。」

我的语气也硬了起来。

嫂子王琴一看气氛不对,立刻把手里的橙子皮往垃圾桶一扔,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小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知道你出息了,在大城市站稳了脚跟,可你不能忘了本啊!你哥从小多疼你,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你,现在他有困难了,让你帮一把,你就这么不情不愿的?」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我心里的火就「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从小到大,就因为我是女孩,他是男孩,家里所有好东西都是他的。

是他穿剩下的衣服给我,是他吃腻的零食丢给我。

我考上大学那年,爸妈甚至想让我辍学去打工,供他复读。

是我自己硬气,申请了助学贷款,大学四年靠着兼职和奖学金撑过来的。

这些年,我工资一发,就得先拿出一部分给家里,美其名曰「孝敬父母」,实际上钱都用在了我哥一家子身上。小到侄子的奶粉钱,大到他们家换家电,哪一次少了我?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一点亲情和尊重。

现在看来,我真是太天真了。

在他们眼里,我所有的努力,不过是为他们一家服务的垫脚石。

「嫂子,做人要讲良心。这些年我帮家里的还少吗?你们自己算算,我给你们的钱,都够在老家买套小房子了。现在你们竟然还想图谋我这套房子,你们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我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我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猛地一拍茶几。

「林蔓!这钱是你自愿给的,现在拿出来说事,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家拖累你了?翅膀硬了,看不起娘家人了是吧!」

「对!我就是看不起你们这种理直气壮的索取!」我再也忍不住,直接站了起来,「房子是我的,不可能给你们!你们死了这条心吧!请你们现在就离开我家!」

那是我第一次用这么决绝的口气跟我哥说话。

他愣住了,嫂子王琴也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突然变得这么强硬。

最后,我哥指着我,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好,好,林蔓,你行!你给我等着!」

他撂下这句狠话,拉着王琴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也震碎了我对亲情最后的那点幻想。

我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但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无耻程度。

从那天开始,我的生活就彻底乱了套。

先是电话轰炸。

我哥每天给我打几十个电话,内容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你个白眼狼,良心被狗吃了」、「你要是不把房子给小远,我就没你这个妹妹」、「全村人都在背后戳你脊梁骨」。

我把他拉黑,他就换我妈的手机打。

我妈在电话那头哭哭啼啼:「小蔓啊,你就听你哥的吧,咱们家就这么一个男丁,你不帮他谁帮他啊?妈求你了,你就当是为了妈,行不行?」

我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团棉花,又湿又重。

我爱我妈,可她的爱,从来都是偏向我哥的。

电话轰炸没用,嫂子王琴就开始在家族群里作妖。

她先是发了一段长长的文字,通篇都在说他们养儿子多不容易,生活多艰难。然后话锋一转,就开始含沙射影。

「哎,不像有的人,命好,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在大城市住着大房子,也不知道关心一下家里人。」

下面立刻就有几个长辈附和。

三姑:「小琴啊,别这么说,小蔓不是那种人吧?」

王琴立刻回复:「三姑你不知道,我们想让小蔓帮小远一把,人家现在出息了,根本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说我们图谋她的房子,把我和他哥都赶出来了。我真是命苦啊,嫁到你们林家,没享一天福,还要被小姑子欺负!

我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手脚冰凉。

她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我气得在群里回复:「嫂子,说话要凭良心,到底是谁想抢房子,又是谁被赶出来,你自己心里清楚!」

结果我这条信息一发出去,就像捅了马蜂窝。

我哥立刻跳了出来:「林蔓!你还有脸说!你跟长辈就是这么说话的?你嫂子哪点说错了?你就是自私自利,不孝顺!」

几个不明真相的亲戚也开始帮腔。

「小蔓,怎么能跟嫂子这么说话呢?」

「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的,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我看着群里一条条指责我的信息,突然觉得很无力。

在他们眼里,真相是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女的,他是男的。我拥有了不该属于我的东西,就应该无条件地让渡给他。

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我退出了家族群,眼不见心不烦。

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还有更过分的招数。

那个周三的下午,我正在家里赶一个策划案,门铃突然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没看来人就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除了我哥和嫂子,还有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陌生男人。

那男人一见我,就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您好,是林蔓女士吧?我是XX房产的小王,您哥说您有套房子想卖,我过来看看户型。」

我当时就懵了。

我哥竟然背着我,私自找了中介来看房!

我的血「轰」地一下就涌上了头顶。

「谁说我要卖房了?你们给我出去!」我指着门口,对那个中介说。

中介也愣了,看看我,又看看我哥,一脸为难。

我哥一把推开我,直接带着中介就往里走。

「看,这就是客厅,朝南的,采光特别好。这房子小蔓一个人住,保养得跟新的一样。」他像个主人一样,热情地介绍着。

嫂子王琴则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小蔓,你别闹,我们不是真卖,就是让中介来估个价,心里好有个数。你放心,这房子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我真是被她这副虚伪的嘴脸给恶心到了。

「滚!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大吼了起来。

那个中介看情况不对,尴尬地说了句「那……那我先走了」,就灰溜溜地跑了。

中介一走,嫂子王琴立刻就变了脸。

她「扑通」一下就坐到了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哎哟,没法活了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小姑子要逼死我们一家人啊!不就是一套房子吗?你至于这样吗?你是想让你哥下半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吗?」

她哭得惊天动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她怎么了。

我哥站在旁边,脸色铁青,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

「林蔓,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疯婆子一样!我告诉你,这房子今天你要么乖乖地给了,要么我就跟你断绝兄妹关系!你自己选!」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上演双簧的跳梁小丑,心里一片冰凉。

断绝关系?

这反倒成了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我冷笑一声:「好啊,那现在就断。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谁也别碍着谁。」

说完,我直接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们大概是没想到我真的会说出这种话,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最终,他们还是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我以为,把话说得这么绝,他们总该死心了吧。

可我再一次,高估了他们的底线,低估了他们的贪婪。

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里,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也很悲伤。

「小蔓,这个周末你回家一趟吧。你哥……他快被你气出病来了。」

我心里一紧。

虽然对他失望透顶,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怎么了?」

「他天天在家唉声叹气的,饭也吃不下,说对不起列祖列宗,没本事给儿子挣下一份家业。你爸也天天骂他没出息。小蔓,你回来一趟吧,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别让你哥再这么作下去了。」

我犹豫了。

或许,事情真的还有转圜的余地?

或许,我哥只是一时糊涂?

抱着这最后一丝可笑的希望,周六一大早,我开车回了老家。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等待我的,不是家庭的温情和解,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

我推开家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我爸沉着脸坐在主位上,我哥和我嫂子坐在他旁边。对面沙发上,是我家的三姑六婆,几个叔伯大爷。

每个人都用一种审视的、批判的目光看着我,好像我不是回了家,而是走上了被告席。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我被骗了。

这哪里是谈心,这分明是一场针对我的「家庭批斗会」。

我刚站定,我爸就猛地一拍桌子,整个茶杯都跳了起来。

「你还知道回来!林蔓,我问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还有没有你哥?还有没有我们林家?」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我三姑就接上了话。

「小蔓啊,不是三姑说你。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拼是不容易,但你也不能忘了本啊。你哥是你亲哥,小远是你亲侄子,你帮他们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另一个大伯也开始说教:「就是,你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给你侄子怎么了?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传出去让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脸往哪搁?」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横飞,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锥子,狠狠扎在我的心上。

我哥林强,一直低着头抽烟,一言不发,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弟弟。

嫂子王琴则在旁边假惺惺地抹着眼泪,时不时还附和两句。

我环顾四周,看着这些所谓的「亲人」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我的房子,是我自己一分一分挣来的,跟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帮我哥,是情分,不是本分。你们没有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我的话音刚落,我哥猛地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站了起来。

他双眼通红,指着我,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让我彻底死心的话。

「这房子本来就该是林家的!你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资格占着!」

丫头片子……

原来,在他们所有人眼里,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丫头片子

我所有的努力,我所有的成就,都因为我的性别,而被抹杀得一干二净。

那一瞬间,我心里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的平静。

我看着眼前这群丑陋的、贪婪的嘴脸,第一次觉得他们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可笑。

我突然不想再跟他们争辩了。

对牛弹琴,毫无意义。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笑容,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好,」我轻声说,「既然你们这么想要,那就如你们所愿吧。」

他们以为我终于屈服了,脸上立刻露出了胜利的喜悦。我哥的嘴角甚至得意地向上翘了翘。

可他们不知道,一场让他们追悔莫及的好戏,这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