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地名人名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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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来了。"林如梅站在病房门口,声音不大不小。
许巧云侧过头,面向窗外,嘴唇颤动着却不说话。
"我上周才知道您住院了。"林如梅走近床边,放下一篮水果。
"知道了又怎样?"许巧云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姐姐们呢?"
"大姐说她会晚点来,二姐......"林如梅顿了顿,"二姐说她需要考虑考虑。"
窗外雨声渐大,老人忽然问:"如果当初,那五套房子,我分你们一套,你们会不会都在这里?"
01
春末的午后,阳光穿过老旧小区的梧桐树洒在水泥地上,斑驳陆离。广场舞的音乐响起,许巧云穿着一件艳红色的短袖上衣,跟着节奏摆动身体,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巧云,你今天心情不错啊,"一旁的张玲笑着说,"是不是儿子又孝顺你了?"
许巧云的眼睛亮了起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家那片老房子终于要拆迁了!"
"真的啊?那块地可值钱了,"另一位大妈凑了过来,"听说拆一户能赔好几套呢。"
许巧云得意地扬起下巴,"不是几套,是五套!三套给我们家耀东自己住,两套留给他儿子小军将来结婚用。"
"你家耀东可真有福气,"张玲感叹道,"都说儿子是自家的,女儿是别人家的,这话一点没错。"
许巧云轻轻哼了一声,"那可不,我们家那三个闺女,出嫁的时候都风风光光地嫁出去了,现在都有自己的家,哪里还会记得娘家?"
"你那三个闺女知道拆迁的事吗?"张玲问。
许巧云的表情有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满足的神情,"知道又怎么样?出嫁女儿泼出去的水,她们现在是她们丈夫家的人了。"
"也是,"张玲点点头,"不过你家大闺女如珍一直挺孝顺的,逢年过节都来看你们。"
许巧云的脸色变了变,"她是长女,应该的。"
音乐换了一首更欢快的歌,许巧云随着节奏转了个身,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同一时间,林如珍刚刚接到妹妹林如玉的电话。
"二姐,你听说了吗?"林如玉的声音透着明显的怒气,"娘家那边要拆迁了,五套房子全给了弟弟,连一套都不给我们姐妹。"
林如珍坐在办公室里,桌上的文件还没处理完,她轻轻叹了口气,"嗯,听说了。"
"你听说了就这反应?"林如玉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不生气吗?那可是娘家的地,凭什么全给弟弟?"
"生气有什么用?"林如珍揉了揉眉心,"妈一直都是这样,偏心眼是从小到大的事。"
"大姐,你就是太软弱了!从小到大,你让着弟弟,我让着弟弟,妹妹让着弟弟,结果呢?他现在把整个家产都吞了!"
林如珍没有立即回答,她看着窗外的景色,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场景——弟弟上大学时,父母拿不出学费,是她拿出了自己的积蓄;弟弟结婚时,是她掏钱买的婚房首付;弟弟离婚后,又是她照顾父母让弟弟能专心处理自己的事……而这一切,在母亲眼里,好像都是理所当然的。
"你给小妹打电话了吗?"林如珍最终只是问道。
"打了,她说她早就不抱希望了,让我们别生气,气坏身体不值得。"林如玉冷笑一声,"她是最聪明的,早就看透了。"
"妈那边,有人告诉她我们知道这事了吗?"
"我昨天和她通过电话,"林如玉说,"我直接问她拆迁的事,问她为什么一套房子都不给我们姐妹。你猜她怎么说?"
林如珍闭了闭眼,"她说出嫁女没份?"
"对!她说'你们都已经嫁人了,有自己的家了,要这边的房子干什么?你弟弟不一样,他是我们林家的根'。"林如玉模仿着母亲的语气,声音里满是讽刺,"我就问你,我们是不是林家人?我们姓不姓林?"
"二妹,别激动,"林如珍劝道,"你在外地,难得回来一次,别和妈闹得太僵。"
"大姐,你就是这样,永远都是忍让!你以为忍让就能换来尊重吗?"林如玉几乎是吼了出来,"我看透了,在妈眼里,我们就是外人,只有弟弟才是她的孩子!"
挂了电话,林如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已经五十岁了,在国企工作了三十年,明年就要退休了。她有自己的家庭,丈夫踏实肯干,儿子也已经大学毕业工作了。按理说,她应该满足于现在的生活,不必为娘家的事操心。但那毕竟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是她的根。
晚上,丈夫陈明回来,看到林如珍坐在阳台上发呆。
"怎么了?"陈明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杯热茶。
林如珍接过茶杯,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娘家那边要拆迁了。"
"哦,我听说了,赔了不少房子吧?你有份吗?"
林如珍苦笑一声,"哪有我的份?全给弟弟了。"
陈明皱起眉头,"一套都没给你们姐妹?"
"在我妈眼里,女儿出嫁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林如珍喝了一口茶,"只有儿子才是自家的。"
"这也太不公平了,"陈明有些生气,"你从小到大为弟弟付出那么多,现在他倒好,占了便宜还卖乖。"
"算了,"林如珍放下茶杯,"我们家的日子过得去,不靠那几套房子。"
"不是钱的问题,"陈明握住妻子的手,"是你妈这种想法太伤人了。当年你弟弟上大学的钱是谁出的?他结婚的首付是谁垫的?现在有好处了,就全给他了?"
林如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的灯火。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弟弟,而她作为长女,从小就被教导要让着弟弟,照顾弟弟。那时候她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长姐如母,她应该这样做。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她不仅仅是姐姐,她也是父母的女儿,和弟弟一样是父母的孩子。
但在母亲眼里,似乎从来不是这样。
第二天一早,林如玉又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怒气。
"大姐,我刚才和妈大吵了一架!"
林如珍正在准备上班,听到这话,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怎么回事?"
"我问她拆迁的事,问她为什么一点都不考虑我们姐妹。你猜她怎么说?她说'你们三个像捡来的吧?整天就知道向娘家要东西'!"林如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我从来没向她要过一分钱,现在问一句拆迁的事,她就这样说我!"
"她气头上说的,别往心里去,"林如珍安慰道,尽管她知道这样的话确实伤人。
"大姐,你别再替她开脱了!"林如玉几乎是哭着说,"我就问她一句,我们是不是亲生的?如果是,为什么这样对我们?"
林如珍沉默了一会儿,"妈挂你电话了?"
"对,她说我不孝顺,不尊重她的决定,然后就挂了。"林如玉冷笑一声,"我看我们姐妹在她心里,就真的不是她亲生的。"
林如珍叹了口气,"二妹,你冷静点。这事我去和妈谈谈,你先别打电话过去了,免得又吵起来。"
挂了电话,林如珍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先去趟娘家再去上班。她拿起包,出了门。
02
许巧云正在厨房里忙活,看到林如珍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妈,"林如珍轻声唤道。
许巧云头也不抬,"来干什么?是不是你二妹让你来的?"
"我是来看看您和爸爸的,"林如珍走到厨房门口,"听说这边要拆迁了,您和爸爸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当然是搬去和你弟弟住了,"许巧云切菜的刀重重地落在案板上,"你弟弟离婚了,带着孩子多不容易,我和你爸过去帮他带带孩子,做做饭。"
林如珍点点头,"那拆迁的房子都给弟弟了?"
许巧云终于抬起头,眼神有些锐利,"怎么?你也来要房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妈,"林如珍解释道,"我是想问问您的想法。毕竟这是娘家的房子,我们姐妹三个从小在这里长大,多少有些感情。"
"感情?"许巧云冷笑一声,"你们有什么感情?一个个嫁了人就忘了娘家,现在听说拆迁了,才想起来这里是你们长大的地方?"
"妈,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林如珍忍不住反驳,"我每个月都回来看您和爸爸,逢年过节也都来,从来没有忘记过娘家。"
"那是你应该做的,"许巧云理所当然地说,"你是长女,照顾父母是你的责任。"
林如珍深吸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妈,我不是来和您争什么的。我只是觉得,拆迁的房子,按理说我们姐妹也应该有份。"
许巧云放下刀,转身面对林如珍,"你听好了,这房子是你外公留给我的,我想怎么分就怎么分。你们姐妹三个都已经嫁人了,有自己的家了,不需要这边的房子。你弟弟不一样,他是我们林家的根,以后还要传宗接代,当然要多给他一些。"
"妈,这种想法太老套了,"林如珍无奈地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女儿和儿子是一样的。"
"在我这里不一样!"许巧云提高了声音,"女儿总归是要嫁人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们现在是你们丈夫家的人了,跟娘家还争什么?"
林如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母亲,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哀。
"妈,您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我们在您心里,就因为嫁人了,就不再是您的女儿了?"
许巧云转过身去,继续切菜,"你别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房子的事已经定了,都登记在你弟弟名下了,没什么好商量的。"
林如珍站在那里,看着母亲的背影,突然觉得无比疲惫。她转身离开了厨房,在客厅里看到了正在看报纸的父亲林开盛。
"爸,"她走过去,在父亲身边坐下。
林开盛放下报纸,微笑着看着女儿,"珍珍,来了啊。"
"爸,拆迁的事,您是怎么想的?"林如珍直接问道。
林开盛的笑容僵住了,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压低声音说:"这事你妈已经决定了,我也不好说什么。"
"爸,您觉得这样对我们姐妹公平吗?"
林开盛叹了口气,"珍珍,你知道你妈的性格,她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再说,你们姐妹都有自己的家了,不用操心这边的事。"
林如珍看着父亲,心里更加失望。她知道父亲一向是个和善的人,但在家庭重大决定上,他总是选择退让,听从母亲的意见。
"爸,您真的觉得这样做是对的吗?"
林开盛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珍珍,你别跟你妈闹,她年纪大了,经不起生气。"
林如珍没有再说什么,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厨房里的许巧云喊道:"珍珍,你吃了早饭再走!"
那一瞬间,林如珍感到一丝复杂的情绪。母亲还是关心她的,只是这种关心和对弟弟的疼爱相比,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不了,妈,我上班要迟到了,"林如珍回答,然后向父亲点点头,"爸,我先走了。"
03
走出老房子,林如珍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又夹杂着深深的失落。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娘家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几天后,林如梅回到了这座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城市。作为三姐妹中最小的一个,她从小就是家里最受宠的那个。但随着年龄的增长,特别是在看到母亲对弟弟的偏爱后,她渐渐明白了家庭中的不公平。
她提着一篮水果,走进了家门。
"妈,我回来了,"林如梅喊道。
许巧云从里屋走出来,看到小女儿,脸上露出笑容,"梅梅,你来了。"
林如梅把水果放在桌上,"给您和爸爸带了些水果,您看看喜欢吗?"
许巧云看了一眼水果篮,脸色变了变,"怎么就带了这些?你怎么不带点鱼什么的?你弟弟最爱吃鱼了。"
林如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我不知道弟弟今天在家。"
"他晚上会来吃饭,"许巧云说,"你也留下来吧,一家人好久没聚在一起吃饭了。"
林如梅点点头,但心里已经泛起一丝苦涩。在母亲眼里,她带来的东西永远不够好,永远不如弟弟需要的重要。
"妈,我听说这边要拆迁了?"林如梅试探着问。
许巧云的表情立刻警惕起来,"你也是为这事来的?"
"不是,我是来看您和爸爸的,"林如梅连忙解释,"只是听说了这事,想问问具体情况。"
"你大姐二姐没告诉你吗?"许巧云冷笑一声,"她们可都打电话来问过了,一个个都想分一杯羹。"
林如梅感到一阵心痛,"妈,我们不是为了分您的东西,只是关心您和爸爸的安排。"
"安排已经定好了,"许巧云不耐烦地说,"房子都给你弟弟,我和你爸搬去和他住。你们有什么意见?"
林如梅看着母亲固执的表情,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意见,妈。您和爸爸开心就好。"
"这才像话,"许巧云满意地点点头,"你比你那两个姐姐懂事多了。"
林如梅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在想:不是懂事,而是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所以选择了沉默。
晚上,林耀东来了,看到妹妹也在,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小妹,你也在啊。"
"嗯,回来看看爸妈,"林如梅点点头。
饭桌上,许巧云不停地给林耀东夹菜,"耀东,多吃点,你最近太瘦了。"
林耀东笑着接受了母亲的关爱,"妈,我够吃了,您也吃。"
"我不饿,你多吃点,"许巧云又给儿子盛了一碗汤,"听说你单位最近很忙?"
"还行,"林耀东含糊地回答,"就是有点累。"
"那你就少接点活,身体要紧,"许巧云心疼地说,"等拆迁的钱到账了,你就别那么拼了,好好休息休息。"
林如梅默默地吃着饭,看着母亲对弟弟的百般疼爱,再看看一旁同样沉默的父亲,心里只觉得一片凄凉。
吃完饭,林如梅帮母亲收拾碗筷,而林耀东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和父亲聊几句。
"妈,我明天就回去了,"林如梅在厨房里对许巧云说。
"这么快?"许巧云皱眉,"多住几天不行吗?"
"我请不了那么多假,"林如梅解释道,"而且孩子还在家里,我放心不下。"
许巧云叹了口气,"你说你嫁那么远干什么?连回娘家都这么不方便。"
林如梅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洗碗。她知道母亲不是真的希望她常回来,只是习惯性地抱怨而已。
"妈,"林如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拆迁的事,您真的一点都没考虑过我们姐妹吗?"
许巧云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你也来问这个?我还以为你不跟你那两个姐姐一样呢!"
"我只是问问,"林如梅小声说,"毕竟那是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
"长大了就走了,现在想起来是从小长大的地方了?"许巧云冷笑一声,"你们姐妹三个,哪个不是嫁了人就忘了娘家?只有你弟弟,一直在我们身边,照顾我们。"
林如梅想反驳,想说自己每年都会回来好几次,但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在母亲眼里,她们姐妹做的永远不够,而弟弟做的永远是最好的。
"妈,我没有别的意思,"林如梅最终只是轻声说,"我只是希望您和爸爸能过得好。"
"我们过得很好,不用你操心,"许巧云转身离开了厨房,"你明天要走,就早点收拾行李吧。"
林如梅站在那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绝望。她擦干手,走出厨房,对坐在沙发上的父亲和弟弟说:"爸,弟弟,我明天一早就走了,先去休息了。"
林开盛点点头,"好,你早点休息。"
林耀东抬头看了她一眼,"嗯,明天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了,"林如梅摇摇头,"我自己打车去就行。"
回到自己的房间,林如梅坐在床上,环顾四周。这个房间保持着她离家时的样子,墙上贴着她喜欢的歌手的海报,书架上摆着她的课本和小说。但这一切,都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
那一刻,她下定决心,这是她最后一次回来了。不是因为拆迁的房子,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她永远只是一个外人。
第二天一早,林如梅起床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不想惊动还在睡梦中的父母。
但许巧云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
"妈,我走了,"林如梅站在厨房门口说。
许巧云回头看了她一眼,"吃了早饭再走。"
"不用了,我赶时间,"林如梅摇摇头。
许巧云放下手中的活,走到林如梅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拿着,路上用。"
林如梅没有接,"妈,我不缺钱,您留着自己用吧。"
"拿着!"许巧云坚持道,"你是我女儿,我还不能给你点钱?"
林如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钱,"谢谢妈。"
就在这时,林开盛也起来了,看到女儿准备离开,连忙说:"梅梅,等一下,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了,爸,我自己去就行,"林如梅说。
"我送你,"林开盛坚持道,然后转向许巧云,"巧云,我去送梅梅,一会儿就回来。"
许巧云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
林如梅和父亲一起走出家门,坐上了出租车。车子启动后,林如梅忍不住问道:"爸,您真的觉得把所有房子都给弟弟是对的吗?"
林开盛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梅梅,这事你妈已经决定了,我也劝不动她。你知道她一向疼你弟弟。"
"可是爸,这样对我们姐妹太不公平了,"林如梅忍不住说。
"我知道,"林开盛低声说,"但你妈她……她就是这种想法,认为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而儿子才是自家人。我也没办法。"
林如梅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涌起一股悲凉,"爸,我们姐妹也是您的孩子啊。"
林开盛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眼中含着泪水,"梅梅,爸爸知道,爸爸心里你们姐弟四个都是一样的。"
"但是您从来不站出来为我们说话,"林如梅的声音有些哽咽。
林开盛低下头,"爸爸这辈子就这样,没什么出息,在家里也没什么地位。你妈她性格强势,我斗不过她。"
林如梅不再说话,她知道父亲一辈子都是这样,温和,退让,从不与母亲争执。这或许是他们家庭和睦的原因,但也是造成现在这种不公平局面的原因之一。
到了车站,林如梅下了车,转身对父亲说:"爸,您回去吧,别送了。"
林开盛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梅梅,这是爸爸给你的,你拿着。"
林如梅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钱。
"爸,这……"
"拿着吧,"林开盛打断她,"这是爸爸的一点心意。我知道拆迁的事对你们姐妹不公平,但爸爸实在没办法改变你妈的决定。这点钱不算什么,但至少是爸爸能做的。"
林如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紧紧抱住父亲,"爸,我不在乎那些房子,我只是希望您和妈能把我们姐妹也当成自己的孩子。"
林开盛拍着女儿的背,声音哽咽,"爸爸知道,爸爸知道。你们永远都是爸爸的好女儿。"
林如梅擦干眼泪,对父亲挥了挥手,"爸,您回去吧,路上小心。"
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林如梅站在那里,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从今天起,她不会再主动回这个家了。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有些伤害,不是金钱能弥补的。
04
拆迁的事情很快就尘埃落定了。五套房子全部登记在林耀东的名下,许巧云和林开盛搬去了和儿子同住的新楼。这一切,都在林家三姐妹的预料之中。
但她们没想到的是,某天各自收到了一封请柬——那是父母即将举办的金婚宴请帖。
林如珍拿到请帖时,正在办公室准备退休交接的文件。信封上是母亲熟悉的字迹,打开一看,是一张精美的请柬,上面写着:"敬邀长女林如珍携家人出席林开盛、许巧云金婚庆典,时间××月××日,地点××酒店。"
请柬的最后还有一行母亲亲笔写的话:"务必准时到场,要穿得体面些。"
林如珍看着这行字,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这哪里是邀请,分明是命令。在拆迁的风波后,母亲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要求她出席金婚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拨通了二妹林如玉的电话。
"二妹,你收到请柬了吗?"
"收到了,"林如玉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你准备去吗?"
林如珍沉默了一会儿,"我还在考虑。"
"考虑什么?"林如玉冷笑一声,"拆迁的五套房子一套不给我们,现在办金婚宴了,又要我们去捧场,装出一家和睦的样子给外人看?"
"毕竟是爸妈的金婚宴,"林如珍犹豫着说,"不去的话,不太好。"
"大姐,你还是那么软弱,"林如玉叹了口气,"我是不会去的。那种场合,我去了只会尴尬。妈肯定会在那里炫耀她的好儿子,好孙子,而我们姐妹就是陪衬。"
林如珍知道二妹说得有道理,但作为长女,她总觉得有责任出席父母的重要场合。
"我再想想吧,"她最终说,"你给小妹打电话了吗?"
"还没有,"林如玉说,"我正准备打呢。"
挂了电话,林如珍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金婚是大事,按理说她应该去,但拆迁的事让她心里一直有个疙瘩,怎么都解不开。
晚上回到家,她把请柬给丈夫陈明看。
"你妈还真是有意思,"陈明看完请柬后评论道,"拆迁的房子一套不给你们,现在办金婚宴了,又要你们去给她脸面。"
"我在想要不要去,"林如珍叹了口气。
"你自己决定吧,"陈明说,"但我觉得,如果去了,你妈会认为她的做法是对的,你们姐妹也认可她的决定。"
林如珍没有回答,她知道丈夫说得有道理。但不去的话,又觉得对不起父亲。父亲虽然软弱,但对她们姐妹一直很好,尤其是那天在车站,他偷偷给了林如梅一笔钱,就是想弥补一些什么。
正在她犹豫不决时,手机响了,是小妹林如梅打来的。
"大姐,你收到请柬了吗?"
"收到了,"林如珍回答,"你呢?"
"也收到了,"林如梅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我不准备去。"
林如珍有些意外,"为什么?你一向是最听话的那个。"
"大姐,我不是不听话,我只是不想再伪装了,"林如梅说,"那天从家里回来后,我就决定了,不会再主动回去了。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我终于明白,在妈眼里,我们永远都不如弟弟重要。"
林如珍叹了口气,"可是爸爸呢?这是他们的金婚宴,他会失望的。"
"爸爸会理解的,"林如梅说,"他知道妈妈的做法伤害了我们。再说,去了又能怎样?妈还是会在那里炫耀她的好儿子,而我们就是陪衬。"
林如珍不得不承认,小妹说的都是事实。但作为长女,她还是觉得有责任去参加。
"我再考虑考虑吧,"她最终说。
"大姐,你总是这样,"林如梅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为什么你就不能为自己做一次决定呢?"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刺进了林如珍的心里。是啊,为什么她总是考虑别人的感受,却从不考虑自己的感受?为什么她总是为了家庭和谐而委屈自己?
"小妹,你说得对,"林如珍深吸一口气,"我决定了,我也不去。"
"真的?"林如梅有些惊讶。
"真的,"林如珍坚定地说,"这次我要为自己做一次决定。"
挂了电话,林如珍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她拿起请柬,撕成了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就这样,林家三姐妹决定,集体不出席父母的金婚宴。
金婚宴当天,许巧云早早地就开始张罗。她穿上了一件艳丽的红色旗袍,头发也特意去理发店做了造型。林开盛则穿着一套深色西装,看起来有些拘谨。
"你那三个女儿怎么还不来?"许巧云不停地看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林开盛犹豫了一下,"可能路上堵车了吧。"
"什么堵车,"许巧云不耐烦地说,"明明让她们提前到的,现在都快开始了,还不见人影。"
林耀东走过来,"妈,别急,可能她们真的堵车了。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你打吧,"许巧云点点头,然后转向林开盛,"你说她们会不会是故意的?就因为拆迁的事?"
林开盛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他隐约猜到了女儿们的决定,但不敢说出来,怕惹妻子生气。
林耀东拿出手机,先拨通了林如珍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他又拨了林如玉和林如梅的号码,同样没人接。
"妈,她们都没接电话,"林耀东回到母亲身边,脸色有些难看。
许巧云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好,好得很!都不来是吧?行,我记住了!"
林开盛连忙劝道:"别生气,可能她们真的有事耽搁了。"
"有什么事能比父母的金婚宴还重要?"许巧云冷笑一声,"她们就是故意的!就因为拆迁的事,记恨上了!"
林耀东也跟着劝:"妈,别生气,今天是您和爸的大日子,开心最重要。"
许巧云强压下怒气,挤出一丝笑容,"行,不生气,今天我要开心。"
宾客们陆续到场,许巧云和林开盛站在门口迎接。亲朋好友们都带着礼物和祝福而来,场面很是热闹。
"巧云,恭喜啊,金婚了!"张玲一进门就给了许巧云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谢谢,"许巧云笑着回应,但眼神却不时瞟向门口,似乎在期待什么。
"你那三个女儿呢?"张玲左右看看,"怎么没见人?"
许巧云的笑容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她们啊,工作忙,可能要晚点到。"
"哦,那等会儿见到她们,我要好好恭喜她们,"张玲说,"你们一家真是有福气,三个女儿都那么出息,还有个孝顺的儿子。"
许巧云勉强点点头,心里却翻腾着怒火。女儿们居然真的不来,这是在打她的脸啊!
宴席开始了,宾客们落座,觥筹交错,气氛热烈。但许巧云的心思根本不在宴席上,她的眼睛不停地看向门口,希望女儿们能在最后一刻出现。
但直到宴席结束,林家三姐妹都没有露面。
05
回到家,许巧云再也压抑不住怒火,对着林开盛吼道:"都是你!平时太宠她们了,现在连父母的金婚宴都不来参加!"
林开盛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
"你说话啊!"许巧云越发激动,"你那三个好女儿,连个电话都没有,一个祝福都没有!"
林开盛终于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巧云,你有没有想过,她们为什么不来?"
"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拆迁的事吗?"许巧云冷笑一声,"她们眼里只有钱!"
"不是因为钱,"林开盛轻声说,"是因为你的态度。你一直以来都偏心耀东,把所有的好处都给他,对女儿们却吝啬得很。她们心里有怨气,是正常的。"
"什么偏心?我哪里偏心了?"许巧云提高了声音,"我对她们已经够好了!从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我什么时候亏待过她们?"
"巧云,给孩子吃穿用度是父母的责任,不是恩赐,"林开盛叹了口气,"而且,你对耀东和对女儿们,态度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当然不一样!"许巧云理直气壮地说,"耀东是儿子,是我们林家的根!女儿迟早要嫁人的,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林开盛摇摇头,不再说话。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妻子的想法。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已经伴随她一生了。
夜深了,许巧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了那些年,女儿们还小的时候,家里虽然穷,但也其乐融融。珍珍懂事,总是帮她照顾弟弟妹妹;如玉虽然嘴快,但心地善良;如梅更是乖巧,从不让她操心。
但现在,女儿们都不来参加她的金婚宴了。这个认知让许巧云感到一阵刺痛,但她很快又给自己找了理由:都是因为钱,都是因为拆迁的房子。女儿们心太冷了,只认钱不认亲!
另一边,林如珍躺在床上,同样辗转反侧。她知道,今天的决定可能会彻底改变她和父母之间的关系。但她不后悔,因为这是她第一次为自己做决定,而不是为了取悦别人。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通话记录,上面显示有三个未接来电,都是弟弟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拨。她知道,如果回拨了,弟弟一定会责备她没有参加金婚宴,而她不想解释,也不想辩解。
这一夜,林家的每个人都睡得不安稳。但没有人知道,这只是风暴的开始。
06
三个月后的一个深夜,林如珍家的门铃突然响起。
她披上外套,走到门前,透过猫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弟弟林耀东。
打开门,林如珍有些惊讶,"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林耀东站在门口,脸色憔悴,眼睛红肿,看起来像是哭过,"姐,我撑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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