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酒会结束已是深夜。我扯开领带,把西装外套甩在沙发上。
林小雨立刻从卧室出来,手里捧着一杯水,温柔地说:“长远,喝点蜂蜜水解解酒。”
我没接,杯子在她手中微微颤抖。
十年了,这女人还是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当初觉得温柔似水,现在只觉得乏味透顶。
浴室镜子里的男人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神依然锐利。
我用冷水扑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42岁,公司年营业额破千万,健身保持的身材比年轻人还好。
而林小雨呢?才35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常年低血糖让她脸色苍白。除了带孩子做饭,她还会什么?
床垫微微下陷时,林小雨立刻转过身来。我闻到她身上廉价的护手霜味道。
“今天顺利吗?”她问。
我没回答,背对着她躺下。
黑暗中,她的呼吸变得小心翼翼。
2
第二天我醒来时,林小雨又在厨房忙活。棉布睡衣,头发随便一扎,手指被冷水泡得发红。
砧板上是切到一半的胡萝卜,刀工拙劣,大小不一。
十年前我觉得这画面温馨,现在只觉得碍眼。
早餐端上来,儿子坐到桌前。他八岁了,眉眼像我,聪明伶俐。
我突然意识到,这是林小雨唯一的价值——给我生了个好儿子。
“我下午去接孩子。”她说。我点点头,拿起车钥匙。
车子的引擎声让我平静下来。等红灯时,我给周莉发了条微信:“方案我看过了,中午细聊。”
周莉是我的合伙人,三十岁,离异,雷厉风行。上周的商务谈判,她三句话就抓住了对方的软肋。
公司电梯里,我看着镜面反射中的自己。高级定制西装,名牌手表,一切都恰到好处。
只有林小雨,是我完美生活中的一块污渍。她像件过时的家具,碍眼却不知该往哪扔。
中午和周莉在日料店见面。她穿着修身西装,耳环闪着冷光。
“你太太身体好些了吗?”她问。
我轻蔑地笑了笑:“老样子,弱不禁风。”
周莉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们碰杯时,她的小指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手背。
回家的路上,我做了一个决定。十年婚姻,该画句号了。
林小雨没做错什么,但她已经没用了。儿子可以请保姆带,家务有钟点工。而她,只会是个拖累。
3
我开始实施计划,先是晚归,然后不归。林小雨的电话我一律按掉。
她发来的微信堆满了屏幕:“记得吃饭”,“降温了,加件衣服”,“你胃不好,别喝冰的”……
这些曾经让我温暖的话,现在只让我烦躁。
一个月后,我在书房“加班”。林小雨端着热牛奶进来,眼圈发红。
“长远,我们谈谈好吗?”她的手指绞在一起。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露出疲惫的表情:“没时间。”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林小雨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忽然发现她瘦了很多。
良心有一瞬间的不安,但很快消散。
“小雨,你很好,只是……”我故意欲言又止。
林小雨的眼泪掉下来,砸在地板上,“我有什么不好,你告诉我,我改。”
这句话她说了十年,以前我会心疼,现在只觉得可笑。我站起来:“别多想,只是我最近太累了。”
那天晚上,林小雨在被窝里小声啜泣。我一动不动地装睡,心里盘算着下一步。不能急,得让她自己提出离婚。
我了解林小雨,她爱我胜过一切。只要我表现得足够痛苦,她会主动放手的。
4
周末,我带儿子去游乐场。林小雨想跟着,我婉拒了:“你自己在家吧。”
看着她失落的眼神,我知道计划正在奏效。
儿子坐在旋转木马上欢呼时,我给周莉发了张自拍。她回复得很快:“帅爸爸。”
回家后,我发现林小雨在厨房晕倒了。送去医院,医生说是长期营养不良加过度劳累。
“家属要多关心,”医生责备地看着我。
病床上的林小雨虚弱地为我辩解:“是我自己不注意。”
我开始在饭桌上谈论公司困境,“现在竞争太激烈了,”我叹气,“有时候真想找个有资源的合伙人。”
林小雨的筷子停了下来,她低头扒饭,不敢接话。我知道她听懂了潜台词——她对我毫无帮助。
那天夜里,我“不小心”让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周莉发来的消息:“明天穿你送的那条裙子。”
林小雨一定看到了,但她什么也没说。
早晨,我故意把领带扔在床上,看林小雨会不会帮我系。她果然默默拿起来,手指颤抖着打了个温莎结。
离婚的念头,在我脑中越来越清晰,只不过我要找个好律师。
5
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最高的大楼。张律师听完我的描述后说,“如果能证明她精神不稳定,抚养权就好办了。”
我开始收集证据。我拍下凌乱的客厅,证明她无法打理家务;甚至故意让儿子感冒,然后责怪她照顾不周。
每次林小雨道歉时,我都表现得痛心又无奈。
在律师的授意下,我把东区那套房子过户到我母亲名下。林小雨不知道这套房,那是我用公司分红买的。
周莉来家里拿文件,林小雨端来水果,手指上还贴着创可贴。
周莉扫视我们的客厅,嘴角微微上扬,“许太太真贤惠。”
林小雨拘谨地笑着,不知道这是讽刺。
她们站在一起像两个物种。周莉精致得像橱窗里的模特,林小雨灰扑扑的像块抹布。
我突然觉得恶心,自己居然和这样的女人睡了十年。
“小雨,你该找份工作了。”某天晚饭时我说。
林小雨筷子停在半空,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可以试试。”
我知道她不行,低血糖,贫血,动不动就头晕,哪个公司要这样的废物?
儿子生日那天,我故意晚回家。林小雨打来十几个电话,我全部拒接。
回家时蛋糕已经切了,林小雨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盘子,像个佣人。
6
母亲节那天,我送了林小雨一条丝巾,周莉挑的。
“你对我真好,”林小雨眼睛发亮,当场系上,花色老气,衬得她更憔悴了。
我拍下照片,准备作为“她审美异常”的证据。
公司年会上,我故意不介绍她,同事们尴尬地寒暄几句就走开了。
林小雨孤零零站在角落,像个误入宴会的清洁工。回家路上,她小声问:“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
我没回答,把音乐声调大。
律师说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要刺激她情绪失控。他还建议,最好有目击证人。
我计划带林小雨去高档餐厅,当着朋友的面羞辱她。
计划很顺利,林小雨不小心碰倒了红酒杯,我立刻厉声呵斥:“能不能有一次不丢人?”
全桌安静。林小雨脸色惨白,手抖得拿不住餐巾。
朋友打圆场,但我看到他们交换的眼神。很好,流言会传开的。
回家后,林小雨躲在浴室哭。我录下抽泣声,配上文字:“情绪不稳定发作第3次”。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周莉:“搞定了吗?”我回复:“快了。”
我把备用手机藏在书房抽屉里,设置成录音模式。每次和林小雨谈话,都在这间房。
我故意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你知道我一直很痛苦”,“这样对我们都好”。
林小雨总是哭,求我别放弃她。
这些录音价值连城。
房产过户完成了,股票账户也分批转走了。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每月给林小雨三千生活费,远低于法律标准。
“先吓唬她,”律师说,“这种女人最后都会妥协。”
一切准备就绪,只差最后一击。
7
那天,我故意把香水喷在衬衫上。林小雨帮我熨衣服时僵住了。
她什么都没问,但眼泪滴在熨衣板上。我假装没看见,哼着歌出门。
和周莉在酒店待到很晚,回家时林小雨还没睡。她坐在客厅,面前摆着我的备用手机。
“这是什么?”她声音发抖。
我心头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工作用的。”
我去拿手机,林小雨躲开了。
“我听到录音了,”她脸色惨白,“你和律师的……还有周莉……”她划开屏幕,我的声音外放:“那个黄脸婆早该滚了。”
我愣在原地。
十年了,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眼神。不是委屈,不是哀求,而是恨。
林小雨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文件,砸在我胸口。
纸张散落一地——我的公司账目造假证据、和周莉的交易记录、甚至还有东区那套房子的照片。
“这几年,我每天只睡5小时。”她扯下那条丑陋的丝巾,露出颈间的微型录音项链,“你以为我在厨房切胡萝卜的时候,真的只是在切胡萝卜?”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那些深夜的电脑蓝光、她“不小心”打翻的咖啡……全是算计。
“律师说,这些够判你八年。现在,我们来谈谈离婚条件。”
我瘫坐在沙发上,突然发现这个温顺如水的女人,眼里燃烧着我从未见过的火焰。
原来最致命的,从来不是锋芒毕露的刀,而是藏在温柔里的刃。
“记住,能被你踩在脚下的,从来都不是真心,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丧钟般在我耳边炸响。
镜子里那个完美的成功男人,此刻只剩下一个空壳——他刚刚输掉了人生最贵的一场赌局。
赌注是一个女人的真心,而他甚至不配知道她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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