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川捧起她的脸,像是终于认输般妥协地说道:“晚晚,我好像是爱你的。”

沈听晚的脑海里本就一片昏暗,这句话像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一直以来强撑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你好恶心,谢予川,你真的恶心!我真的后悔曾经喜欢过你。”

她猛地推开他,将那件摆放的婚纱撕烂。

“嘶啦——”声阵阵响起。

谢予川被这一幕刺的眼眶通红,手背攥紧。

可听到沈听晚终于承认了身份时,死寂许久了的心脏,重新开始跳跃。

他试图安抚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次换我爱你。”

“不好,我不爱你,你滚!”

沈听晚哭得声嘶力竭,嗓子已经喑哑。

不知是哪句话彻底刺激到了谢予川,他眼神瞬间变得凶狠,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额头、脖颈、手背上青筋凸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皮而出。

咬牙切齿地吼道:“那你爱谁,爱徐贺朝,还是徐洲白,还是你又看上了哪个男人!”

就在沈听晚以为会被他掐死的时候,谢予川突然像是回过神来,猛地松开了手。

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喜欢,听你说这种话。”

沈听晚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他:“谢予川,你真的病了。”

听到“病”这个字,谢予川的身体顿了顿,随后从身后拿出一把刀。

刀刃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寒光。

沈听晚眼瞳一紧,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谢予川缓缓地跪到她面前,将刀递到了她手里。

他抬头,墨眸深邃,像是陷入绝迹的信徒在仰望自己的神明。

晚晚,我知道你对我有恨,我欠你一条命。”

他嗓音低沉而喑哑,透着无尽的偏执。

“让我给你出气好不好,你随便捅,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利刃入肉的声音,肩膀处传来痛感,他闷哼一声。

沈听晚拿刀的手颤抖,眼中厌恶不加掩饰:“你以为我不敢吗?”

谢予川笑了,看向她的眼神中有骄傲也有宠溺:“没有,只是觉得你不够狠。”

说完,他伸出手,猛地按住沈听晚持刀的手,用力将刀向自己身上捅去。

然后又缓缓拔出,鲜血飞溅而出。

“你疯了!”沈听晚惊恐地尖叫起来。

谢予川充耳不闻,抓着她的手,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

温热的血液飞到了她的脸上。

沈听晚大脑一片空白,在谢予川抓着她的手,将刀抵在心脏处的时候。

她终于崩溃,声泪俱下:“你停下!”

“确定吗?”谢予川伸手,抚了抚她脸上星星点点的血迹,眼神中有着沈听晚看不懂的笑意。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大门被猛然推开。

嘈杂的脚步声响起,无数身影涌入。

一道黑色身影,如闪电般冲了进来,稳稳接住了摇摇欲坠的沈听晚。

“晚晚,你没事吧?”

沈听晚脑听到熟悉的声音,紧绷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