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露水还挂在枝头,我已经攥着零钱往村口的早餐摊赶。塑料袋里渐渐鼓起来——温热的豆浆晃出细密泡沫,白煮蛋带着蛋壳的土腥气,油条金黄得能映出人影。分餐时在饭堂的长桌上排开,队友们掀开盖子时眼睛都亮了,“这豆浆比城里的甜!”咀嚼声混着晨光漫了一屋,最后连装油条的油纸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正午的菜市场像个热闹的调色盘。土豆沾着湿泥堆成小山,摊主挥着刀斩鸡时,油光锃亮的两只肥鸡才七十块,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厨房飘出香味时,谁都忍不住探头——土豆炖鸡的汤汁咕嘟冒泡,鸡皮炖得半透明,土豆吸足了肉香;通心菜快炒时撒一勺豆瓣酱,红亮的酱汁裹着绿叶,锅气窜得满院子都是。开饭时碗筷碰撞声不停,有人端着碗绕到灶台前,“再添一勺汤!”最后连盆底都被刮得干干净净,算下来每人竟吃了四五碗饭。
傍晚的厨房换了种热闹。番茄炒蛋要多放糖才够味,蛋液裹着番茄汁凝成块,甜酸气勾得人直咽口水;凉拌生菜浇上生抽和香油,脆生生的叶子在齿间咯吱响。队友们捧着餐盘排起队,有人边吃边笑,“这生菜比肉还香!”
夜色渐浓时,院子里亮起串灯。白天的锅碗瓢盆换成了零食和饮料,有人弹起吉他,有人踩着节拍转圈。晚风里混着饭菜的余味和笑声,我望着大家脸上的光,忽然觉得后勤的烟火气,才是三下乡里最暖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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