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君这个人,从十八岁踏进汉宫,到八十四岁离世,整整经历了西汉王朝从鼎盛到灭亡的过程。她生在公元前71年,死在公元13年,这辈子见证了五位皇帝的更迭,却也亲手推波助澜,让外戚势力一步步蚕食汉室江山。你想想,一个女人在深宫里熬了六十多年,本该是母仪天下的角色,结果因为一门心思扶植自家兄弟,酿成了王朝倾覆的大祸。史书上说她罪通于天,可不是随便说说,这话出自王夫之的评价,点明她虽没直接篡位,但王氏家族的专权就是从她手上起步的。下面咱们一步步来看她的轨迹,全凭汉书和资治通鉴这些正史记载,不加半点编造。

入宫起步于皇后生涯

王政君出身魏郡元城县,父亲王禁只是个小官,秩比三百石的廷尉史。她母亲李氏怀她时梦见月亮入腹,这在古人看来是贵相的征兆,早年她两次订婚,对象一个是东平王后代,另一个是普通家族子弟,两人都在婚前暴毙。王禁找相士算命,说女儿命贵,便让她学琴棋书画,十八岁那年被送进宫当家人子,这类宫女没固定品级,主要是备选。

进宫一年多,机会来了。汉宣帝刘询在位,已近中年,对新宫女没兴趣,但太子刘奭宠爱的司马良娣突然病死,她临终说后宫姐妹害她,刘奭伤心得闭门不出,谁都不见。刘询担心儿子,就让王皇后带五名宫女去东宫安慰。刘奭勉强选人,王政君坐得最近,衣服打扮跟别人不一样,就被挑中。那晚她被送去侍寝,一次就怀上孩子。公元前51年,生下儿子刘骜,刘询高兴坏了,亲自取名,赐字太孙,还常抱在膝上教导。当时东宫其他姬妾十多人,没一个生孩子的,刘骜成了刘氏唯一皇孙,王政君地位水涨船高。

公元前49年,刘询驾崩,刘奭登基为汉元帝,先封她婕妤,三天后升皇后。可惜,刘奭对她没多少感情,当初选她纯属随意。她生刘骜后,刘奭几乎不理她,转而宠傅氏和冯氏。傅氏生刘康,聪慧多才,早封定陶王,常跟皇帝同车出行。刘骜长大后不争气,沉迷玩乐,中山哀王刘竟死时,他去吊丧竟没掉泪。刘奭多次想废刘骜改立刘康,但顾忌先帝认可,只能作罢。王政君在皇后位上提心吊胆十五年,到公元前33年,刘奭病死于未央宫,她三十九岁升太后,总算熬出头。

这段日子,她没多少实权,汉元帝冷落她,主要是因为刘骜不成器。其实你看史书,她在后宫也没大动作,没参与什么争宠阴谋,就靠生了个独子稳住位子。但这也埋下隐患,外戚从这里开始抬头。

王氏外戚的兴起与专权

汉成帝刘骜即位后,王政君开始大封自家。她觉得先前失宠是因为家族底子薄,父亲王禁进宫前不过处级小官,比不了冯氏的左将军父亲冯奉世冯奉世或卫氏的卫婕妤姑姑。她先封大哥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管朝政,其他兄弟王谭、王音、王崇、王商、王根相继封侯,各食邑万户,世称五侯。连同母异父弟苟参,她也想封,成帝没准,但给了他侍中水衡都尉的职位。王氏子弟遍布侍中、卿大夫位置,比汉武帝时卫青、霍去病家族还势大。

王氏兄弟们气焰嚣张。王商生病,要借宫殿休养,成帝不给,他就派人凿穿长安城墙,引渭水到自家园池,坏了城风水。王根更过分,在宅子复刻未央宫白虎殿,过帝王日子。成帝忍无可忍,想惩处,他们却先去太后宫认罪,王政君调解,事就过去了。成帝被逼得不管朝政,转而宠男宠张放,同起同卧,出巡叫家人。王政君看不惯,不是道德问题,而是怕张放分权,就找借口流放他。后来成帝宠赵飞燕姐妹,她也心生不满,担心权力旁落。

公元前7年,成帝暴卒,无子,定陶王刘欣继位,为汉哀帝。王政君升太皇太后。刘欣不信王氏,尊祖母傅氏为皇太后,母丁氏为帝太后,舅舅丁明为大司马,叔丁望为左将军,王根、王莽等被罢官,王氏失势。王政君着急,但熬死了傅氏和丁太后。公元前1年,刘欣死,无子,中山王刘衎九岁继位,为汉平帝。她摄政,召侄王莽入宫辅佐。

王莽父亲王曼早死,没封侯,王政君追封新都哀侯,让他继承。王莽早年清廉,侍奉叔伯尽心,亲尝汤药,民间名声好。复起后,他清除董贤等,帮王政君稳住局面。她让王莽掌权,安排他出宫巡视,自己也过上相对闲适日子。王莽逐步换上自己人,王邑、王舜等任大司空、大司徒,三公全出自王家。王政君还封王莽女儿为平帝皇后,图亲上加亲。

王氏专权,外戚就这样一步步架空皇帝。史书上,王政君没趁机夺权,而是让兄弟辅佐成帝处理农桑、外交。但她一味扶植,导致家族野心膨胀,王莽就是典型。

篡位风波中的无力反抗

公元5年,平帝十四岁驾崩,无子。王莽立宣帝玄孙刘婴,两岁,称孺子。他摄政,称假皇帝。王政君察觉不对,已晚。公元8年,王莽自立,建立新朝,派堂弟王舜要传国玉玺。她拒不交出,说汉家老寡妇死后要与玺同葬。王舜劝,她怒砸玉玺,角碎,骂兄弟会族灭。王莽得手,尊她为新室文母太皇太后,毁汉元帝庙,建长寿宫祈她长寿。

王政君活到新朝灭,就在公元13年二月去世,与汉元帝合葬渭陵。班固在《汉书》说,她历四世为天下母,享国六十余载,王氏持柄,五将十侯,卒成新都。陈其泰文章指出,她是西汉后期危机写照,外戚专政从她开始。张海丹新论里,她矛盾复杂,没灭汉,但因她而亡。吴贝贝论文,王氏与西汉后期政局,王氏崛起直接推王莽篡。

她一生纠缠权力,本想稳固地位,结果毁了汉室。罪通于天,就在于此。你看历史,王政君没美化余地,她扶弟魔行为,让王朝灭亡,这教训深刻。

参考资料:
[汉]班固:《汉书》,中华书局,2007年
[宋]司马光:《资治通鉴》,中华书局,2009年
陈其泰:《<汉书·元后传>:西汉后期政治危机的集中写照》,《求是学刊》,2018年第6期
张海丹:《王政君新论》,《华北水利水电学院学报(社科版)》,2013年第2期
吴贝贝:《元城王氏与西汉后期政局研究》,延安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1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