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6年9月10日,伦敦唐宁街10号的橡木门缓缓关闭。法国总理居伊·摩勒与英国首相安东尼·艾登相对而坐,壁炉的火光映照着两份绝密文件。
摩勒突然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提议:“若我们合并成一个国家呢?就叫‘盎格鲁法兰西共和国’——尊英国女王为元首,国名把英国放前面。”
这个设想若实现,世界地图将瞬间改写:两个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合并为人口过亿、殖民地遍布全球的超级大国,冷战格局将从美苏争霸变为“三足鼎立”。然而十天后,当艾登回访巴黎时,答案干脆利落:“不可能。”
英法的合并构想看似荒谬,实则暗藏历史伏笔:
14世纪英法百年战争中,双方因羊毛贸易和领土争端厮杀不休,圣女贞德焚身鲁昂的烈焰成为民族仇恨的图腾;
1853年克里米亚战争,两国首次联手对抗沙俄,尝到合作甜头后,更共同发动鸦片战争、组成八国联军侵华,将殖民旗帜插遍亚非;
纳粹铁蹄下,两国军队并肩敦刻尔克撤退,法国抵抗组织依托英国情报网作战——战火熔断了千年敌意。
当1956年摩勒提出合并时,巴黎街头还残留着二战弹痕。彼时法国深陷阿尔及利亚独立战争,经济濒临崩溃,殖民地体系土崩瓦解。绝望中的法国人将合并视为救命稻草,甚至愿以“附属”姿态换取英国支持。
英国拒绝的理由,写在三百年外交传统的基因里。首先这是实力不对等的联姻:英国刚成功试爆原子弹,身后有美国马歇尔计划输血;法国却深陷印支战争泥潭,工业产值仅为英国六成。所以,精明的英国人,绝不会干这种吃亏的买卖,用自己的资源帮助法国发展。
而且英法文化鸿沟难以逾越,双方在政治制度、语言文化上有深刻隔阂;加上艾登秘密致电美国国务卿杜勒斯后,得知美国绝不容忍“欧洲超级大国”挑战其主导权。若强行合并,30亿美元对英援助可能立刻冻结——这个砝码彻底压垮天平。
讽刺的是,早在1940年法国溃败时,丘吉尔曾哀求法国政府流亡伦敦合并抗德,却遭法方拒绝。十六年后角色反转,历史开了个辛辣的玩笑。
合并计划流产仅半年,1957年3月,六国代表齐聚罗马签署《欧洲经济共同体条约》。摩勒在签字时低语:“既然合并不成,就先做生意吧。”这份被视为欧盟前身的条约,延续了法国“借联合自强”的核心诉求。
通过煤钢联营打破关税壁垒,既避免主权争议,又实现资源互补;当1966年法国宣布退出北约军事体系,将美军逐出本土时,戴高乐桌上仍放着1956年那份《盎格鲁法兰西宪法草案》——未竟的理想以另一种方式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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