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大革命”中的“教育革命”,最大地强调政治教育的主导作用,强调教育为政治实践服务的功能,将政治教育当作一切教育的核心,作为执行不执行“无产阶级教育路线”的标准。

另一方面,最大限度地强调教育同生产劳动相结合,强调教育的过程同时应当是工业生产、农业生产和军事技能实践的过程。

“教育革命”就是围绕着这两个支点而展开的。

为达此目的,在教育管理上,大规模地下放教育管理权。

1969年10月26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高等学校下放问题的通知》,提出国务院各部门所属的高等院校,凡设在外地或迁往外地的,交由当地省、市、自治区领导;与厂矿结合办校的,交由厂矿领导。

教育部所属的高等院校,全部交给所在省、市、自治区领导。

在外地设有分校或教改机构的,实行以总校为主,当地为辅的双重领导。下放给地方的高等院校,除了为当地培养人才以外,还要为国家培养人才。

在下放高等学校管理的同时,对部分高等学校实行了搬迁、合并和裁撤。当时,我国著名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等均下放到地方,中国人民大学先是下放到江西,后又被撤销。

到1971年,全国原有434所高校,仅328所在勉强维持。大学而外,中等专业学校也大批下放,大批撤销。

各地的中学、小学的管理权也层层下放。在农村,由生产大队来管理农村民办小学并进一步管理公办小学,农村中学则由公社甚至大队来经办。

大规模下放教育的管理权,为的是实现打破资产阶级当权派、学术权威的统治,实现教育体制与生产体制的进一步结合,结果则是破坏了教育的原有机制,造成教育管理体制上的极大混乱。

对教学内容的改变也是前所未有的。以文化科学知识为主的教材被当作修正主义的东西而被彻底否定,取而代之的是政治斗争、阶级斗争和生产实践的内容。

“文化大革命”初期,在原有的教材被批判、废弃之后和新的教材编写出来之前,中小学校的断断续续的教学活动,主要是以毛泽东著作为教材,如小学生学习“老三篇”、《毛主席语录》。

为便于教学,一些地方还将《毛主席语录》印成通常使用的教材的标准32开本,作为学校的正式教材。

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各地方不断地编写“试用教材”。“试用”者,不成熟也。

文化课必须在政治统帅之下才能存在,而所谓“政治”又必须随时紧跟形势,随着政治局势的动荡、政治权力斗争的变化而不断地变化,统率文化的政治,也就成了变化莫测的变数,这样,“试用教材”年年试用,年年改编。

大学也大量取消了原有教材。编写新教材的原则,是从生产的实际需要出发。

一方面对原有教材在内容上,从生产实践出发改其体系,另一方面,新编为生产建设服务的新教材。

在中学教学中,在政治课主导的前提下取消了历史课、地理课;在生产实际需要的前提下取消了物理课、生物课、化学课等基础课程,代之以“工业基础知识”“农业基础知识”。

大量取消基本原理、基本定理等内容,代之以步枪的结构、射击、手榴弹、拖拉机、脱粒机、收割机、犁耙、农作物生长、病虫害防治、农田基本建设等实际应用的内容。“教育革命”所要建立的,是“教学、生产劳动、科学研究三结合的新体制”。

这个新体制要求教育要同阶级斗争、生产斗争和科学实验这三大革命实践相结合,很好地实现教员所主张的教育必须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

“学生以学为主,兼学别样,即不但要学文,也要学工、学农、学军,也要批判资产阶级”的教育思想。

这个“三结合”的体制的具体形式,在中共中央批发的《全国教育工作会议纪要》中确定为“应以厂(社)校挂钩为主,多种形式,开门办学”。

这样,“开门办学”就成为“教育革命”的一项重要内容。

《全国教育工作会议纪要》引用教员的两段话:

“文科要把整个社会作为自己的工厂”,“农业大学要统统搬到农村去”,又补充指出医药院校应坚定地把重点面向农村。

其核心都在于打破学院与社会尤其是农村社会的空间距离,打破知识分子、教育界与工农群众的界限,使之与以工农大众为主体的社会完全地融合起来。

“开门办学”,就是学校的教师与学生应当走出课堂,走出校门,到工厂、地、农村、军营中去参加阶级斗争、工农业生产劳动,广泛地和长期地参与社会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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