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明宇不是说回老家了吗?”

李晓浩看着手机短信,满脸惊愕,眉头拧成了疙瘩。

原本,教室里还因高考结束充满着轻松氛围,可泰山景区救援站发来的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周明宇,那个省实验中学的传奇学霸,模拟考屡屡第一,竞赛奖状堆积如山,所有人都笃定他能收到清华录取通知书。

谁能想到,这个刚考完高考、满心欢喜说要给父亲惊喜的少年,竟在金顶留下“若有来生,再也不见”的遗书后坠崖。

周建国在田埂上瘫坐许久,炽热阳光也暖不了他此刻如坠冰窖的心,昨日儿子还信誓旦旦说稳上清北,今日却天人永隔。

01

下午三点,省实验中学高三(1)班的教室里,风扇在头顶嗡嗡转着,吹起几张试卷。

班长李晓浩正扯着嗓子,组织同学们分发毕业纪念册。

大家叽叽喳喳,兴奋地讨论着纪念册里的照片和留言。

后排靠窗的座位上,周明宇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屏幕的光在有些昏暗的教室里格外显眼。

周明宇不在座位上,他的同桌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简短却让人心里一紧:“你是周明宇的同学吗?我是武当山景区救援站,他留了东西在金顶,赶紧让他家里人联系我们。”

同桌赶紧把手机递给李晓浩,李晓浩皱着眉头看完短信,满脸疑惑,转头问周围同学:“周明宇不是说回老家了吗?咋会在武当山景区留东西?”

同学们也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咋回事。

半小时后,周明宇的父亲周建国正在自家田里干活,手机突然响了。

他放下手里的锄头,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惋惜:“您好,是周明宇的父亲吧?我们在金顶发现了他的书包和一封遗书,经过多方核实,确认他今早在此处坠崖,搜救工作已经结束了……”

周建国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手里的农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对着电话大声吼道:“不可能!我儿子昨天还跟我说考上清华肯定没问题,咋会出这种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一声叹息:“遗书里写着‘若有来生,再也不见’,您还是尽快过来一趟吧。”

周建国双腿一软,瘫坐在田埂上。

太阳明晃晃地照着,他却感觉浑身发冷,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脑海里全是儿子的样子。

这时,邻居王婶路过,看到周建国失魂落魄的样子,赶紧跑过来问:“老周,咋啦这是?”

周建国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只是把手机递给王婶。

王婶看完短信,脸色也变了,赶紧说:“老周,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村委会,让他们联系其他人帮忙。”

说完王婶就匆匆往村委会跑去。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有人说:“这么好的娃,咋就想不开了呢?”

有人说:“老周家可咋整啊,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眼看着要有出息了。”

周明宇今年18岁,是省实验中学出了名的学霸。

在老师眼里,他就是冲刺清北的种子选手。

每次模拟考,他都稳坐年级第一,数理化竞赛的奖状拿了一堆,同学们都争着复印他的笔记。

村里人提起周明宇,没有一个不竖起大拇指的。

有人对周建国说:“老周,你家祖坟冒青烟了,养出这么个有出息的娃,以后你就等着享福吧。”

周建国听了,只是憨厚地笑笑。

周建国是个朴实的农民,没什么文化。

周明宇初三那年,妻子因病去世,家里的重担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肩上。

他没什么本事,只能靠种地供周明宇读书。

他经常对周明宇说:“爸没本事,你好好读书,将来走出这山沟沟,别再像爸一样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周明宇也很懂事,从不让父亲操心。

每天放学回家,他都会先帮父亲做一会儿农活,然后再回屋学习。

周明宇自律得让人佩服。

他每天五点半就起床背单词,晚上学到深夜。

台灯下他的身影总是那么专注。

除了偶尔会弹弹那把旧吉他,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班主任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多次劝他:“周明宇,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你已经很优秀了。”

周明宇总是笑着说:“老师,没事,我习惯了,不学习我反倒觉得不自在。”

高考结束那天,周明宇兴奋地给父亲打视频电话。

视频里他满脸笑容,大声说:“爸,我估分能上清华,我想报计算机系,以后挣大钱,让你享福。”

周建国听了,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一个劲地说:“好,好,我儿子有出息。”

可他没发现,儿子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没人知道,高考结束后的第三天,周明宇揣着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偷偷买了去武当山的火车票。

出发前他给父亲发了条短信:“爸,我去同学家玩几天,等成绩出来给你惊喜。”

周建国看到短信,还笑着对邻居说:“我家明宇儿就是懂事,还知道给我惊喜。”

现在村里炸开了锅,大家都在议论着周明宇的事。

周建国坐在去武当山的火车上,手里紧紧攥着儿子发的最后一条短信,泪水不停地流下来。

他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那个说要让我享福的孩子,那个一直那么优秀的孩子,怎么就突然走了呢?”

02

清晨六点武当山景区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着,周建国脚步匆匆,跟着民警沿着通往金顶的石阶往上走。

石阶又陡又滑,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搜救队已经在这儿连续搜寻了十几个小时,大家都累得不行,但谁都不敢松懈。

周建国的眼睛急切地在陡峭的山崖边扫视着,心里又慌又怕,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刀尖上,又疼又煎熬。

“周先生,您先别着急,稳住情绪,我们肯定会尽最大努力的。”旁边的民警轻声安慰着。

周建国没吭声,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眼睛瞪得老大,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恐惧。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那件从周明宇背包里找到的旧校服,校服上还有儿子熟悉的味道,这让他心里更难受了。

就在这时,民警腰间的对讲机“滋滋”响了起来,里面传来队员的声音:“我们发现了一具疑似遗体,位置在鹰嘴崖下方,得进一步确认。”

周建国听到这话,腿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上。

要不是旁边的民警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他肯定就摔在石阶上了。

他们赶紧加快脚步赶到鹰嘴崖边。

警戒线外,几名队员正小心翼翼地摆弄着绳索,准备下去查看情况。

周建国努力挤过人群,视线穿过层层阻碍,落在了崖下那个模糊的身影上。

那一刻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的。

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站不住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备注显示是“周明宇的手机群发”。

他心里“咯噔”一下,手指哆哆嗦嗦地点开短信,上面只有短短八个字:“若有来生,再也不见。”

这八个字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周建国的心上。

他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嘴里反复念叨着:“明宇娃啊,你咋能说这种话啊……”

旁边的民警叹了口气,从证物袋里拿出周明宇的手机,递给周建国说:“我们解锁手机后发现,这条短信是他凌晨四点设置的定时发送,五点半准时发出来的。

根据现场的情况推测,这应该是他坠崖前留下的。”

周建国颤抖着接过证物袋,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外壳。

这手机是他去年攒了好久的钱给儿子买的,当时儿子可高兴了。

想到这儿,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声音哽咽着问:“他……他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走啊?”

民警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从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他的行为好像是提前计划好的。不过具体原因,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

在证物桌上,摆放着周明宇的物品: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包边都磨破了;

一双旧运动鞋,鞋底都快磨平了;

几本竞赛辅导书,书页都翻得有些卷边了;

还有那把他常弹的旧吉他,琴弦都有些松了。

“这包是他上高中的时候我给买的,当时他可喜欢了……”

周建国的声音哽咽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吉他是他妈妈留给他的,他平时可宝贝了……”

说着说着,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到底为啥要走啊?他马上就能考上清华了啊!”

他突然一把抓住民警的胳膊,眼睛通红,大声问:“会不会是意外啊?他平时那么小心,怎么可能自己跳下去呢?”

民警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监控显示他是自己一个人上山的,一路上都很平静,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

“他前一晚住在哪儿?有没有跟别人联系过?”

周建国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声音都变了调,“他平时那么懂事,怎么会自杀呢……”

随后他们来到了景区办公室。

民警将一份住宿登记表递给周建国。

当“周明宇”两个字映入眼帘时,周建国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疼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是昨天下午五点入住武当山脚下的一家民宿,房间号是201。”

民警指着登记表上的备注栏说,“这里有些特别。”

备注栏里是周明宇清秀的字迹:“终有落幕。”

周建国的身体晃了晃,嘴唇哆嗦着问:“这……这是他写的?”

这时,民宿老板娘走了进来,回忆着说:“这孩子来的时候挺正常的,说话客客气气的。我问他是不是来旅游的,他说就是想上来看看,还笑了笑,看着挺阳光的。”

“他有没有跟别人一起来?”周建国急忙问道。

“没有,就他一个人。晚上六点多出去吃了点东西,回来后就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我还以为他在看书呢。”

老板娘顿了顿,接着说,“不过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他房间里有吉他声,断断续续的,没一会儿就停了。”

技术员播放了民宿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的周明宇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背着帆布包,走进民宿时步伐平稳,和平时在村里看到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但凌晨一点的录像中,他站在房间窗边,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一动不动地望着远处的山峰。

周建国看着画面里的儿子,声音嘶哑地问:“他大半夜在窗边干啥?”

“房间里没有监控,具体情况不清楚。”

民警翻开勘查报告说,“房间里很整洁,没有打斗的痕迹,不过在他枕头下发现了一个笔记本,有点奇怪。”

周建国接过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翻看着。

笔记本上大多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解题步骤,但最后几页却写满了压抑的文字,有的地方被划得乱七八糟,有的句子被反复涂抹。

能看清的几句里,满是“累”“喘不过气”“对不起”这样的字眼。

周建国看着这些文字,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从来不知道,那个永远笑着说“爸,我不累”的儿子,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多痛苦。

技术员又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纸条说:“在他的书里找到的,上面写着‘优秀是我唯一的枷锁’。”

周建国猛地抬起头,眼泪再次模糊了双眼,他大声说:“枷锁?爸从来没逼过你啊!你优秀是你自己争气啊!”

民警沉声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看起来不只是学习压力那么简单,可能还有更深层次的心理负担,甚至不排除被诱导的可能。

我们会继续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03

周明宇跳崖后的第三天,搜救队依旧在山间仔细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

警方这边,综合了各项线索,基本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于是将调查的重心转向探寻他轻生的心理原因。

周建国这三天里,一口饭都没吃进去,水也喝得极少。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憔悴不堪,原本挺直的脊背,像是被生活的重担狠狠压垮,微微佝偻着,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他心里满是自责和痛苦,不停地在想:儿子怎么就走了呢?自己到底哪里没做好?

警官王刚经过一番努力,联系上了周明宇的班主任李老师,决定通过视频通话了解情况。

视频接通时,李老师的眼圈还是红红的,显然还没从周明宇的事情中缓过神来。

她声音有些哽咽地说:“周明宇这孩子出了这样的事,我到现在心里都还接受不了,感觉特别不真实。”

王刚微微点头,神情严肃地说:“李老师,我们想了解一下周明宇这孩子平时的情况,尤其是最近情绪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李老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周明宇在班里一直是尖子生,成绩那叫一个好。

而且他还特别热心,经常主动帮同学讲题,和同学们相处得都不错,从来没闹过什么矛盾,也没出过什么岔子。”

王刚接着问:“那他最近情绪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呢?比如说突然变得很沉默,或者情绪波动比较大之类的。”

李老师皱着眉头,回忆着说:“这孩子性子比较沉稳,平时就不太爱说话,不过和同学们的关系倒是都还行。

就是有一点,他特别不愿意我在班会上公开表扬他。

有一次模考,他又考了第一名,我就在班上夸了他几句,想鼓励鼓励其他同学。

结果下课后,他专门跑到我办公室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跟我说:‘老师,您以后别总提我了,我觉得这样挺累的。’”

周建国在一旁听着,心里“咯噔”一下,指节因为用力攥紧而泛白。

他心里想着:儿子在家从来没跟我说过这样的话啊,每次我夸他有出息,他都只是腼腆地笑笑,难道他心里一直藏着这么多压力?

王刚又问道:“李老师,我听说家长对孩子的学习成绩要求有时候也会影响孩子的情绪,周明宇家里对他的学习成绩要求严不严啊?”

李老师摇了摇头说:“我跟周建国聊过好几次这个问题,他总跟我说,让孩子尽力就行,没给孩子太大的压力。

反倒是周明宇自己,给自己定的目标特别高,他跟我说过,非清华不去,说一定要考上那所学校。”

周建国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说:“我总跟他说,考成啥样都行,咱不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是他自己太要强了,非要争那口气……”他心里满是悔恨,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儿子内心的压力,没有好好跟他沟通。

王刚想了想,继续问:“高三这一年,学习压力大,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可能刺激到他的事?比如说感情方面的问题?”

李老师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高二的时候,他跟同班的一个女生走得挺近的,俩人经常一起讨论学习,互相帮助。

后来高三开学没多久,那女生因为家里的一些原因转学了。

那段时间,我注意到周明宇沉默了不少,不过也没看出有啥特别大的情绪起伏,我还以为他慢慢就调整过来了呢。”

警方随后又找到了周明宇的同桌王磊了解情况。

王磊看到警察来找他,心里就猜到了大概,眼神里满是悲伤。

王刚温和地说:“王磊,我们想跟你了解一下周明宇平时在学校的情况,你跟他关系好,知道的事情应该比较多。”

王磊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地说:“周明宇人真的特别好,我数学不好,他每天晚自习都会抽时间给我讲题,一遍不懂就讲两遍,特别有耐心。

就是他妈妈周年祭之后,他好像变得更不爱说话了。”

周建国听到这话,闭上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他心里一阵刺痛,想起了妻子去世的那天,周明宇在坟前站了很久很久,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跟妈妈做最后的告别。

回来后儿子只是对他说:“爸,我会好好学习,不让你操心。”

可是到了夜里,周建国却能听到儿子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哭声,那哭声就像一把刀,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

王磊接着说:“从那以后,他就很少参加班级活动了。

以前他还会跟我们一起去打球,在球场上跑来跑去,笑得特别开心。

可是后来,他总是找借口不去,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看书或者发呆。”

说着王磊的声音也带着哽咽,眼眶又红了。

王刚皱着眉头,总结道:“同学转学和母亲周年祭,或许对他的情绪有一定的影响,但从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都是正常的情感反应,按说应该不至于让他做出这样的选择啊。

看来我们还得继续深入调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我们没发现的原因。”

04

技术组那边有了新情况。

原来高考结束后,周明宇好几次登录过一些匿名心理交流平台。

“过度完美主义自救”“精英焦虑互助”“成功学陷阱反思”……

这些平台的讨论主题,大多聚焦在自我要求过高、无法承受失败以及被外界期望束缚的痛苦上。

技术员向大家汇报:“他只是匿名浏览帖子,偶尔回复一下,没加入任何群组,目前还没发现有人引导他的迹象。”

王刚指着其中一条回复问:“这条是他发的吧?”

技术员查看后说:“根据IP地址和登录记录,能确定是他。”

那条回复是这样写的:“当身边所有人都认定你该永远站在顶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努力维持平衡。

我害怕摔下来,更害怕摔下来后,看到他们失望的目光——那比摔死还让我难受。”

周建国盯着屏幕上的这些文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从来都没想过,儿子心里竟然藏着这么沉重的负担。

他一直觉得儿子享受着优秀带来的荣耀,却根本没察觉到那荣耀背后是难以言说的痛苦挣扎。

周建国嘴里嘟囔着:“大家夸你不都是为你好嘛,谁会失望呢?”

又接着说,“你考成啥样爸都开心,咋就这么想不开……”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调查的警员匆匆忙忙走进来,神情严肃地说:“王队,我们查到周明宇出事前三天,跟他远在外地的叔叔通过一次电话。”

周建国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讶:“他叔?他叔不是三年前就跟家里断绝联系了吗?”

警员回答:“他叔叔现在在深圳,用新办的手机号打的,通话时长二十多分钟。”

王刚立刻说道:“这通电话很关键,得赶紧弄清楚他们聊了些什么。”

周建国心里一阵发凉。

那个当年因为嫌弃家里穷,一声不吭就离开的弟弟,突然联系儿子,到底说了什么?

儿子又为什么对这件事一个字都没提?

同学转学、母亲周年祭的伤感、网络上流露出的焦虑情绪、叔叔的突然来电……

这些零散的线索就像一团迷雾,笼罩在周建国心头,让他隐隐觉得有一个自己不敢面对的真相。

周建国心里满是疑惑:如果周明宇早就有了不好的念头,那为什么要坚持考完高考?

又为什么偏偏选在武当山?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却找不到答案。

05

第四天搜救队员终于在武当山一处隐蔽的石缝里找到了周明宇的遗体。

周明宇蜷缩在冰冷的岩石中间,校服外套被尖锐的石棱划破了好几处,一只鞋子掉在不远处,额角有明显的磕碰痕迹,不过全身没有挣扎打斗的迹象。

法医初步检查后说:“是高坠导致的创伤性死亡,符合自主坠崖的特征。”

周建国接到消息时,正坐在屋里,手里摩挲着周明宇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

那些红色的荣誉证书堆在桌子上,曾经是他最大的骄傲。

听到法医的话,他手里的奖状一下子散落一地,浑浊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他哽咽着说:“这孩子打小就怕黑怕高,小时候走夜路都得紧紧攥着我的手……咋就敢一个人从那崖上跳下去啊……”

说完,他瘫坐在炕沿上,整个身子不停地颤抖。

警方心里也满是疑惑:所有线索都指向自杀,可自杀的动机却始终像被一层雾笼罩着,看不清楚。

周明宇虽然母亲早逝,但父亲对他疼爱有加,成绩又好,没经历过什么大的挫折,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遗体被送往殡仪馆后,法医开始进行细致的尸检。

“周明宇,男,18岁,死亡时间推测在三天前。”

主检法医李医生一边仔细检查,一边认真记录,“颅骨多处骨折,内脏破裂,符合高空坠落造成的损伤。”

助手检查到周明宇的左手时,突然停下了动作:“李医生,他左手攥得特别紧。”

李医生凑过去查看,只见周明宇的左手呈紧握状,手指僵硬地蜷缩着,掌心紧紧收在一起。

李医生皱起眉头说:“这不是一般的尸僵,是生前主动紧握造成的。先拍照留存,小心掰开。”

助手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他的手指,先是掉出半块橡皮,接着是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条,最后是一张边角已经磨损的旧照片。

纸条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是能辨认出一些零星的字。

照片已经泛黄,隐约能看出是个女人的证件照。

李医生看清照片上的人时,眼睛猛地瞪大,立刻对旁边的警员说:“赶紧叫王队和家属过来!”

王刚和周建国匆忙赶来,李医生把照片递给周建国。

周建国接过照片,看清上面的人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抖得厉害,照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声音嘶哑,几乎发不出声来:“这……这是……怎么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