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登基大典当日,我那庶妹挺着肚子,跪在了金銮殿中央。

她声泪俱下,对着我的夫君,凄然开口,

“陛下,臣妾腹中的龙子,等不及了!”

上一世,我为顾全大局,苦心相劝,强行将这场闹剧压下。

我保全了皇室的颜面,也保住了她,却在大典之后被她一杯毒酒赐死。

她说:“姐姐,你什么都好,就是太碍眼了。”

我死后,魂魄飘在宫中,亲眼看着她是如何逼死我父母,又是如何收买朝臣,将我的死因篡改成恶疾暴毙。

那些曾受我萧家恩惠的官员,竟纷纷为她开脱。

“太子妃无所出,本就是善妒之人,占着后位,活该如此。”

“柳贵妃有孕在身,又得圣心,才是国母之相,萧清音挡了她的路,死了干净。”

柳如烟,我那出身卑贱、靠着抄袭和媚上固宠的庶妹,最终踩着我一家的尸骨,登上了她梦寐以求的后位。

再睁眼,回到她跪在金銮殿,上演逼宫大戏的这一刻。

我看着她眼中淬了毒的野心,和嘴角那抹势在必得的笑。

我理了理袖口,缓缓走上前,在她身边站定。

这一次,我笑容温婉,语气柔和。

“妹妹勇敢追爱,皇后之位,岂有嫡庶之分。”

1

前世我被毒杀后,柳如烟并未放过我的家人。

她以“外戚干政”为由,将我年迈的父母打入天牢。

父亲被活活打断了脊梁骨,母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高高在上地站在牢门口,用涂着蔻丹的指甲挑起我母亲的下巴。

“如果不是你那好女儿挡了我的路,我何至于受这么多委屈?”

“她死了,你们就该乖乖去陪她。黄泉路上,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

父母被她折磨至死,尸身被扔去乱葬岗喂了野狗。

她一边欣赏着他们的惨状,一边命画师作画,将那血腥的场面挂在自己寝宫,日日观赏。

我的魂魄在空中嘶吼,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耳边,尖利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萧清音,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皇长子生下来就名不正言不顺吗?”

我回神,看见柳如烟正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

“陛下对我的心意,合宫上下谁人不知?为了龙裔,陛下也定会给我一个交代。”

“你身为太子妃,理应贤良大度,为皇家开枝散叶着想。此时此刻,你难道不该主动退位让贤吗?”

“再者,满朝文武都在看着,姐姐总不想落下一个妒妇的名声吧?”

我注意到,立在御座旁的大太监李德全,悄悄对她比了个手势。

前世,就是这个李德全,帮她寻来的毒药,又帮她处理了所有手尾。

原来他们早就是一伙的。

真是一出好戏。

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番话激怒,为了萧家的清誉和所谓的“正室风范”,强行压下了此事。

换来的,却是满门覆灭的结局。

见我不语,柳如烟越发得意,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丝帛。

“此乃先帝密旨!先帝在世时便属意于我,曾言若我诞下龙子,便可册封为后!”

殿内瞬间哗然。

部分原本还在观望的臣子,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附和。

“龙嗣为重,乃国之大幸啊!”

“柳贵妃所言极是,既然有先帝密旨,理应遵从!”

“太子妃娘娘,还请以大局为重!”

听着这些虚伪的附和,我只觉得恶心。

这些人,不过是看中了柳如烟更好控制,想借她来分得一杯羹罢了。

可笑我前世还以为他们真是为了江山社稷。

我心中的恨意翻涌,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剧痛让我瞬间清醒。

我抬起头,迎上所有人的目光,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婉贤淑的笑容。

“妹妹说得极是,先帝密旨在此,我岂敢不从。”

“既然众卿都同意,那便依妹妹所言吧。”

2

没人料到我会如此轻易地松口。

柳如烟眸光微闪,一丝警惕划过眼底。

“你……当真愿意让出后位?”

我点点头,不再看她。

而是转身,对着御座上的萧景琛,盈盈一拜。

“臣妾自请回宫静养,不再干涉大典事宜。”

萧景琛的眉头紧紧皱起,他想说什么,却被李德全用眼神制止了。

李德全躬着身子上前一步,声音尖细。

“太子妃娘娘说笑了,您是东宫之主,未来的一国之母,怎可在此刻缺席?还请娘娘以国事为重,坐镇大典。”

他一口一个“国事为重”,不过是怕我走了,柳如烟这出戏就演不下去。

我若不在场,她这皇后之位,便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抢”来的,而非我“让”出来的。

我懒得与他废话,径直走向殿门。

“你们要册封你们的皇后,不必再管我。”

几名支持柳如烟的武将立刻上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柳如烟走上前来,脸上带着假惺惺的忧虑。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为了陛下,为了未出世的皇长子,你就忍一忍吧。等大典过后,我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她身后的几个老臣也开始倚老卖老。

“太子妃,莫要不懂事,误了吉时!”

“有悖礼制,成何体统!”

一片嘈杂声中,我心如止水。

我看到了人群中户部尚书担忧的眼神,他是父亲的门生,也是少数几个真正忠于萧家的人。

我朝他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而后,我从发髻上取下了那支象征太子妃身份的凤凰金簪,高高举起。

“凤印在此,谁想要,谁便来拿。”

这一下,所有人都安静了。

那支金簪,不仅是太子妃的信物,更能在关键时刻调动东宫卫率。

柳如烟的眼中迸发出贪婪的光芒,她几乎是扑过来,一把从我手中夺走了金簪。

“多谢姐姐成全!”

她将金簪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攥住了整个天下。

为了让这出戏更逼真些,她甚至伸手,狠狠撕毁了我衣襟上代表太子妃品阶的云纹绶带。

“来人,”她高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送太子妃娘娘回宫静养!”

我看着她小人得志的嘴脸,心中冷笑。

很好。

她亲手夺走了凤印,撕毁了我的绶带。

这桩“逼宫”的罪名,她坐实了。

我转身,在一众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被两个太监“请”出了金銮殿。

宫门在我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殿内山呼海啸般的“恭贺柳皇后”的声音。

3

嘲讽的目光如芒在背。

殿门关闭的沉重声响,像是一记落锤。

我能想象殿内柳如烟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但我目视着那扇将他们与我隔绝开来的朱红宫门,心中升起的,却是难以言喻的爽快。

尽情地狂欢吧。

很快,你们的哀嚎,会比这恭贺声响亮百倍。

我并未真的回宫,而是在一个拐角处停下。

“出来吧。”我对着空无一人的廊柱轻声道。

一道黑影闪现,单膝跪在我面前。

“主子。”

这是父亲留给我最后的底牌,一支只听命于我一人的暗卫。

我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佩。

“去,把这个交给太上皇。告诉他,金銮殿有逆臣谋反,请他主持公道。”

大典未成,萧景琛便还不是皇帝,这天下,依旧是太上皇的。

柳如烟她们忘了,或者说,她们的野心让她们选择性地忘了这一点。

暗卫接过玉佩,身形一闪,消失在宫墙的阴影里。

而此时的太上皇寝宫,大概刚刚得知金銮殿的“喜讯”。

我能想象他龙颜大怒的模样。

“这群蠢货!大典之上行此废立之事,是想让皇家沦为天下笑柄吗?!”

“立刻传令禁军,封锁金銮殿,任何人不得进出!”

朝臣们接到这个消息,瞬间吓软了腿,殿内哭声一片。

“陛下,这不关臣的事啊!都是柳氏一党蛊惑人心!”

“我们也是被那伪造的先帝密旨蒙骗了啊!”

“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求太上皇开恩啊!”

一群乌合之众,想冲出殿门,却发现宫门早已被禁军锁死。

声势浩大到连宫外的命妇都听见了动静。

“这种节骨眼上逼宫,不知道先帝最重礼法?什么贵妃,简直没脑子。”

“我做诰命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册封皇后能闹成谋反的,怕不是要满门抄斩?!”

“赶紧跟过去看看,又是逼宫又是谋反,这可是泼天的热闹!”

命妇们纷纷交头接耳,眼中满是惊恐和看戏的兴奋。

我回到自己的寝宫,正好与她们的视线擦肩而过。

我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划过茶杯的边缘,一圈,又一圈。

心静如水。

金銮殿到太上皇的寝宫,一来一回,一个时辰足矣。

柳如烟和她的党羽,完蛋了。

我的贴身侍女春桃端着新沏的茶水,等在殿内,看到我时喜极而泣。

“娘娘,还好您机智,否则让奴婢怎么办啊。”

我能感受到这丫头的真心。

她陪伴了我十年,忠心耿耿。

我接过茶盏,呷了一口。

“放心,一切有我。”

我坐在殿中,凝神静气,静静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不出半个时辰,宫门外响起惊天动地的哭喊和兵刃相接的嘈杂声。

“我们是奉了新后懿旨,尔等安敢放肆!”

“什么新后?一群谋逆的乱臣贼子!太上皇有旨,拿下所有叛党,反抗者,格杀勿论!”

“我们可是国之栋梁,未来的开国功臣,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

4

禁军统领在殿外亲自督战,声音冷硬如铁。

“皇家礼制,大典未成,太子妃便是准国母。”

“尔等逼宫废后,形同谋反,死不足惜!”

“不要再胡闹了,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柳如烟的党羽们不甘心束手就擒,负隅顽抗。

可他们那点私兵,如何是禁军的对手。

很快,金銮殿内外血流成河,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那好夫君,太子萧景琛,此刻大概正捂着胸口,气得直喘气。

太上皇的旨意,无异于当众打了他这个新君的脸。

“朕千叮咛万嘱咐,朝堂安稳为上,一切以礼法为先!”

“而且那柳氏,朕早就说过,心术不正,难堪大任!你们这群臣子,竟然被一个庶女玩弄于股掌之上!”

终于,有官员扛不住了,哭着跪地求饶。

“太上皇饶命啊……臣等也是为了皇嗣着想,一时糊涂啊!”

“这一切都是柳如烟那个妖妇搞的鬼!是她伪造先帝密旨,蒙骗我等!”

“对!还有那个大太监李德全,他们才是一丘之貉!”

“臣等愿意戴罪立功,指认所有叛党!”

我面无表情地坐在殿中品茶,听着他们的狗咬狗。

国之栋梁?开国功臣?

现在不就是一场空吗?哭什么呀。

我气定神闲地喝完一壶茶,才知道事情已经彻底闹大。金銮殿逼宫谋反一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所有参与此事的官员府邸,都被禁军团团围住。

其中还牵扯到柳如烟的娘家,柳尚书府。他们被控诉教女无方,纵容女儿行此大逆不道之事,要求满门抄斩。

登基大典出了这样的泼天丑闻,全京城炸开了锅,也引起了宗室诸王的格外注意。

太上皇寝宫里,所有宗亲聚集在此,强烈要求一个说法。

“大典之上,公然逼废太子妃,这简直是将我皇室颜面按在地上摩擦!”

“这不是太子妃一人的问题,这关系到整个皇族的体统和尊严!”

“还有柳如烟腹中的孩子,必须彻查!若真是龙种,倒也罢了;若不是……哼,那便是欺君之罪!”

太上皇一个头两个大,他看向一旁脸色铁青的萧景琛。

“此事,你自己说,到底怎么办?”

“朕早就命御医查过,柳氏根本没有身孕,你为何要纵容她胡闹!”

萧景琛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向我寝宫的方向,眼神复杂。

大概是想不通,一向温婉贤淑的我,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决绝。

5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

我用过午膳,换了身素雅的宫装,才在太监的传唤下,不紧不慢地前往太上皇的寝宫。

一路上,宫人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敬畏。

我走进大殿,殿内气氛凝重如冰。

柳如烟和李德全像两条死狗一样被禁军按在地上,满朝文武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看到我进来,柳如烟疯了似地挣扎起来。

“萧清音!你这个毒妇!是你!一定是你算计我!”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殿中,对着太上皇和萧景琛行了一礼。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殿下。”

太上皇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清音,你受委屈了。”

萧景琛也走上前来,想拉我的手,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低声道:“清音,孤……”

“殿下不必多言。”我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内所有人都听清,“儿臣有一物,想请父皇和殿下,以及诸位大人一观。”

我话音刚落,春桃便捧着一个锦盒上前。

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段录音玉璧,是我上一世无意中发现的宫中秘宝,能录下声音。

我按下开关,殿内立刻响起了柳如烟和李德全的对话。

“……娘娘放心,那催情香万无一失,保证殿下今晚离不开您。至于假孕的脉象,奴才也已经买通了太医院的王太医,包管万无一失……”

“……事成之后,你就是内宫总管,我就是大周的皇后!那萧清音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平步青云的一块垫脚石!”

录音并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催情香、假孕、买通太医、图谋后位……

每一桩,都是死罪。

录音放完,殿内死一般地寂静。

柳如烟和李德全早已面如死灰。

我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落在王太医身上。

“王太医,庶妹昨日还是平腹,今日便怀胎三月,这孩子,莫非是仙人托梦送来的?”

王太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太上皇饶命!太子妃娘娘饶命!微臣……微臣也是被柳氏和李德全逼迫的啊!他们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

谎言被彻底戳破。

这出精心策划的逼宫大戏,瞬间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柳氏党羽,此刻彻底崩溃。

他们互相指责,推卸责任,最终,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瘫在地上的柳如烟。

“都是你!是你这个妖妇害了我们!”

一个曾对柳如烟阿谀奉承的武将,此刻第一个冲上去,狠狠一脚踹在她心口。

“贱人!竟敢伪造龙嗣,欺君罔上!老子今天就为民除害!”

有人带头,其他人便蜂拥而上。

拳打脚踢,撕扯头发。

上一世,他们就是这样,在我的魂魄面前,替她摇旗呐喊,将我的家族踩入泥潭。

如今,风水轮流转。

真痛快。

6

我冷眼看着柳如烟被她曾经的“盟友”们围殴,没有一丝怜悯。

萧景琛想上前阻止,被太上皇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让她受着。这是她该得的。”

太上皇发了话,没人再敢动。

殿内只剩下柳如烟微弱的呻吟和那些官员们粗重的喘息。

闹剧终于收场。

太上皇看向我,声音缓和了许多。

“清音,你想要如何处置他们?”

我福了福身。

“全凭父皇做主。儿臣只有一个请求。”

“说。”

“请父皇彻查柳氏一党,还朝堂一个清明,也还我萧家一个公道。”

太上皇点了点头。

“准了。”

他看向萧景琛,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今日起,你禁足东宫,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至于这登基大典……”他顿了顿,“推迟三月。”

萧景琛脸色惨白,却不敢有任何异议。

最终的处置结果很快下来。

柳如烟,欺君罔上,意图谋反,废为庶人,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

李德全,内外勾结,祸乱宫闱,凌迟处死。

王太医,玩忽职守,协同欺君,斩立决。

其余参与逼宫的官员,视情节轻重,或斩首,或流放,或抄家。

柳尚书府,教女无方,包藏祸心,满门抄斩。

一道道圣旨下去,京城之内,血流成风。

我站在宫墙之上,看着远处柳府的方向升起滚滚浓烟。

前世的仇,终于报了第一步。

春桃在我身后,为我披上一件披风。

“娘娘,起风了。”

我点了点头,转身回宫。

未来的路,还很长。

这场大火,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