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戛纳影帝跑龙套十年,他宁愿娶个二婚的寡妇,也不愿意实现娶我的承诺。
助理愤愤不平:
“林姐可是你经纪人,一手把你捧上影帝神坛,您不是非她不可吗?怎么又娶别人啊?”
裴寂抿了口红酒,挑选着平板上的婚戒,漫不经心道:
“林知闲?那个男人婆混迹娱乐圈,手上人脉除了陪睡还能怎么来?她那么脏,怎么能跟我老婆比?”
“可是林姐消息灵通,你不怕她发现了爆黑料踩你吗?”
裴寂眼底浮上挣扎,片刻后又冷嗤:
“我可是娱乐圈金字塔尖的艺人,一个经纪人而已,她动得了我?”
可他不知,我早就在门外听到了他的真心话。
将给他接洽的高奢代言通通推拒后,我转头给他的对家秦执发微信。
“裴寂的黑料和资源要不要?一块钱卖你!”
就在我刚打印好解约协议时,裴寂找了过来。
“今晚CA1652航班,你亲自开车帮我接个人,顺便把你那间房腾出来,借朋友住几天。”
他嗓音沉冷,熟稔的指使我做事,我却只剩心寒。
为了不让我起疑,他竟然让我亲自去接郑若,即便我有心猜忌,也没理由跟他闹。
他一句‘我们俩如果有猫腻,怎么可能让你接机。’就能直接堵上我的嘴。
他还真是深谋远虑啊……
让我腾房?怕不是那个郑若故意作妖吧?
我敷衍点头。
见我面无表情,裴寂皱眉神色不悦。
“怎么?不情愿?这是国外的剧组,更要谨言慎行,我疏远你是不想被狗仔盯上,恋情曝光你为我经营的单身人设就毁了。”
“我刚跻身国际,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帮我开拓资源。”
裴寂和我在一起从来都只谈工作。
从前我以为这是我们共同奋斗的默契,星途爱情两不误,可现在我却只觉悲哀。
将解约协议夹在众多合同中给他签字,我平静道:
“没不情愿,我就是个经纪人,我知道。”
闻出我话里的火药味,裴寂脸色一黑,草草签完所有文件,不耐烦摔了笔。
“林知闲,你阴阳怪气什么?我使唤不动你了?你现在靠我挣钱,难道还要我这个影帝别拍戏了,成天恭维讨好你?”
他把文件夹拍我身上:“下次,少拿点文件让我签,写的手疼。”
我懒得搭理他,整理好文件出门。
看着签好字的经纪人解约协议,如释重负的笑了。
我陪着裴寂跑龙套十年。
是包装打造他的经纪人,是彼此最熟悉的挚友,更是他发誓此生唯一要娶的爱人。
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他对我,只有利用。
可为了能嫁给他,我等了十年。
白天为他跑通告谈代言,晚上维护粉丝做宣发,抽空还要收拾他又酒驾泡吧的烂摊子。
裴寂不会演戏,我一句句陪他对台词,教他演;
他生病体弱,我当他的武替,从三层楼上凭空跳下。
裴寂总骂我傻,说这些不是经纪人该干的事,心疼我哭成了破碎小狗。
便对我更加好,经期痛经他亲手为我煮红糖水,只要他在家就从不让我碰家务。
甚至带我见了父母,攒钱为我提新车。
即使是乍然爆红时,目睹了纸醉金迷,我们都笃定了彼此就是唯一。
可现在,他却要娶别人了。
接机大厅里,好几个保镖簇拥着一个女人走到我面前。
郑若妩媚富态,眼中尽是成熟女人初见情敌的叫嚣。
“林姐为阿寂铺了十年路,真是辛苦啊。”
“不过到是便宜我了,阿寂看中剧组拍戏的城堡了,非要在这办什么世纪婚礼。”
“林姐你可千万别随份子啊,说到底,我们俩还得包个大红包谢谢你呢!”
车钥匙都快被我掰断了,强忍着我才没当众甩她一巴掌。
“走吧。”
郑若巧笑上前拉住我,把两人的恋爱手账本塞到我包里:
“这是我们七周年纪念日,阿寂亲手做的手账,沉甸甸的我拿不动,麻烦林姐保管一下喽。”
语毕,她抢了我的车钥匙,开车走了。
而我迎着冷风,站在车流中,颤着指尖打开手账本。
一年前,我照顾拍爆破戏意外重伤的他时,他写下“若若,如果我能重新站起来,就娶你。”
三年前,他被死对头秦执蒙头痛揍,我倾家荡产通稿黑了对家一整夜时。
他说:“这场戏,搏你一笑,值了。”
五年前,我当他武替,被打的满身淤青时,他说“若若,我才舍不得你受这份苦。”
我头脑发胀,浑身颤抖,看着两人的恩爱照片和每个字,几近窒息。
无数次我腆着脸向裴寂求婚,他总抵着我额头安抚:“知闲,再等等”
“等我爬的再高点,有了话语权,得到更多粉丝的祝福,我们就官宣好吗?”
每一次我得到的答案只有他爬的不够高。
“成交!”
微信终于弹出消息,那头的回复简洁有力,显然根本不给我后悔的机会。
甚至他的转账不是一块钱而是一百万。
没有一丝犹豫,我点击收款,但还是忍不住想求证某些事:
“我黑你那次,当晚是你绑了裴寂揍他的吗?”
对面秒回,义愤填膺:
“天地良心!老子比窦娥还冤!”
“老子确实看裴寂不爽,但我每次打他只是想引起你注意,而且我哪次没通知你。”
“咋啦?我那晚被你黑的底裤都扒没了,冷了三个月才敢露头,你问这干嘛?”
我自嘲一笑:“没事了。”
被裴寂骗了这么多年,我确实是傻。
可傻子也有清醒的一天,既然他看不上我,那我也该走的潇洒。
和秦执聊好了对接细节,我打了的士往回走,却听见裴寂和助理在露台说话。
“片场变婚礼现场,这可是路易十四城堡啊,裴哥,租它都得一个亿吧,你是真溺爱嫂子。”
“就怕林姐,万一她闹大给媒体,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裴寂声音依旧镇定:
“为了迁就我,若若委屈了七年,明天我和她的婚礼谁都不能打扰!”
“至于林知闲,我总有办法让她保持沉默。”
“不过,剧组人的嘴你都看紧点,要是有营销号捕风捉影,直接发律师函。”
即便真的决定放下,但被自以为最爱的人背叛,欺瞒嘲讽至此。
我整个人还是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冷意浸入骨髓。
回到房间,我收拾回国要带的行李。
除了身份证件,我的行李箱和房间里,除了文件还是文件。
满地的合同,根本无从下脚。
我惊觉裴寂竟什么都没给过我,他只会扔来烂摊子让我收拾。
他甚至见不得我穿裙子留长发,贬低我说:
“林知闲,你就是个男人婆,学小女孩打扮什么?四不像,真的很丑。”
我从前只以为他毒舌,也开玩笑反击。
如今才反应过来,这是真话。
呵。
但我凭什么事事听他的?
翻出压箱底的紫色旗袍,我换上高跟鞋,还化了个妆。
然后下楼将所有文件一股脑扔了。
“林知闲,你该知道阿寂真正爱……谁……”
郑若的嘲讽自身后响起,我转身。
话音戛然而止,她被我换头后的魅惑,震惊的舌头打结。
“你……你……你!”
从惊艳中回过神,她顿时咬牙气恼。
“大半夜的你跑出来发什么骚?阿寂嫌你脏,才看不上你,别白费心思了,死狐狸精!”
她说着上手就要扒掉我的旗袍,我按住她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郑若捂着左脸,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林知闲!你个贱人,阿寂不会放过你的!”
我擦了擦手心,白她一眼:
“就算裴寂在,你,我照打不误!”
“啪!”
又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可打人的不是我,郑若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下意识皱眉,她却瞬间跪地,红着眼眶,哭得梨花带雨:
“林姐,我和阿寂真心相爱,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不会向他告状的,求求您放我吧。”
“林知闲,若若是我的人,你耍什么官威,敢欺负她?”
裴寂沉声怒吼,下一秒小腹被人重重一踹,我猛地栽倒在地。
腹部一阵绞痛,尖利的石子刺破手肘,疼的锥心刺骨。
一颗心却悄然坠落无底深渊。
这么拙劣的争宠伎俩,他却不由分说就惩治我。
所以,我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呢?
任他呼来喝去,没有痛感的机器人吗?
裴寂一把扶起郑若箍在怀里,冷眼看向我后。
却骤然失神,愣在原地。
直到郑若掐了把他胳膊,他才凝眸,眼底浮上怒意。
“林知闲!你不去工作,在这花枝招展什么?丑的辣眼,赶紧把旗袍脱了!”
郑若埋首在他肩头哽咽:
“阿寂,林姐说我勾引你,骂我是婊子贱货,还要派飞机把我送回去,可明天……”
郑若欲言又止。
可我知道,她想说明天是他们的婚礼。
我苦笑。
他们俩都一副正牌情侣的架势了,还遮掩什么?
是觉得我蠢,真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裴寂轻哄着她,转头看我时又嫌憎不已:
“林知闲,你怎么这么恶心?仗着是我经纪人就能为非作歹?赶紧跟若若道歉!”
我自嘲一笑,眼角渗泪:
“所以,你要护着她?她是你什么人啊……?”
我真想知道,他究竟会怎么向我解释。
搪塞,掩饰,还是直接跟我摊牌了?
但我都猜错了。
裴寂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你没必要知道!林知闲,经营好我的形象,才是你身为经纪人的职责,懂吗?”
可笑,我甚至都没有知情的资格。
他不能结婚,不是因为爬的不够高,而是不想新娘是我。
换成娶郑若,金钱权势地位,他就都不在意了。
一瞬间,我对他的最后一丝期待也破灭了。
小腹胀疼得下坠,我咬唇强忍疼痛和怒气,直至感受到喉间腥甜:
“滚……”
但郑若却不依不饶:
“阿寂,可是…林姐还没向我道歉呢……”
她眼泪汹涌,肩膀轻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一下,裴寂更心疼了,开口命令我:
“林知闲,给若若道歉,不然……”
啪的一声,我一巴掌扇断了他的话音,裴寂的脸被打偏。
“裴寂,我们,到此为止。”
我蓄满泪水的眼里尽是讥讽,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以为听到我说分手,他至少会震惊,无措。
可裴寂去却只是顶腮,淡淡看了我一眼:
“林知闲,扇爽了就别闹了,今天我不跟你计较,但下次我可不再会纵容你了。”
“不需要!”
我死死攥紧拳头,扔下一句话,强撑不适快步回房。
砰的一声,将门重重摔上,我脱力跌坐在地,软成一滩烂泥。
手机铃却响了,是秦执的电话。
【完结热文】过敏休克后老公和寡妇当我面羞辱我 裴寂林知闲秦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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