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我真的没办法了，孩子开学要交费，房贷也到期了，你再帮帮我们吧！"

陈建国握着手机，听着儿子陈志华颤抖的声音，心里一阵发酸。65岁的他坐在破旧的沙发上，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药盒，叹了口气。

"志华，你别着急，爸这就给你转钱。"

陈建国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他已经习惯了儿子的求助电话，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次，不是这个急用就是那个要紧。

作为一个退休工人，他的退休金本来就不多，自己3800元，已故妻子的遗属补贴2600元，加起来也就6400元。

可这些钱，几乎月月都要给儿子。

"爸，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但是雪梅怀二胎了，开销更大了，我实在是..."陈志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怀二胎了？"陈建国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这是好事啊！志华，你们怎么不早说？爸这就把钱给你们转过去，这个月的退休金还没动呢。"

"谢谢爸，谢谢爸！"陈志华的声音明显轻松了许多，"那我先挂了，雪梅还在等着呢。"

陈建国赶紧说道："等等，孙子小明还好吗？上次说要买新书包..."

"小明挺好的，爸你别操心了，我先挂了啊。"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陈建国看着手机屏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二胎，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他立刻站起身，走到卧室里翻出银行卡，准备去银行转账。

6400元，对于一个独居老人来说，这是一个月的全部生活费。但对于陈建国来说，只要儿子需要，他从来不会犹豫。

妻子赵秀英三年前因为癌症去世，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建国，志华还不成熟，你要多帮帮他。"这句话成了陈建国心中的座右铭。

他一边穿外套一边回想着刚才的通话，儿媳妇李雪梅怀二胎了，这真是个好消息。虽然平时很少见面，但他对这个儿媳妇印象还不错，至少能给他生孙子，还要生第二个。

正准备出门时，陈建国突然发现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显示着通话时间还在继续跳动。

"咦，怎么没挂断？"

他正要按挂断键，突然听到手机里传来了声音。

陈建国听完感觉天旋地转，6400元的退休金攥在手里，突然变得沉重如千钧。

手机里的对话还在继续，但陈建国已经听不下去了。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坍塌了。

三年来，妻子的遗言一直在他耳边回响，陈建国缓缓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夕阳，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消失.......

三年前，赵秀英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曾经对陈建国说过一句话："建国，我走了以后，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志华一家。"

陈建国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秀英，你放心，我答应你，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你就安心养病，别的什么都别想。”

赵秀英似乎放下了心中的担忧，她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安详的神情。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一番嘱托，在她离去之后，成了陈建国沉重却又坚定的责任。

那时候陈志华刚满32岁，在一家私企做销售，收入不稳定。李雪梅刚生完小明，正在家里坐月子。一家人住在陈建国的老房子里，虽然挤了点，但其乐融融。

赵秀英的治疗费用几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陈建国为了给妻子看病，连自己的慢性病药都停了。那段时间，陈志华倒是很孝顺，每天在医院陪着母亲，李雪梅也会带着小明来看望。

"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爸的。"陈志华当时握着母亲的手，眼中含着泪水。

陈建国还记得妻子最后的那些日子，每天晚上她都会拉着他的手，一遍遍地叮嘱："建国，志华这孩子从小就心软，但有时候缺乏主见。雪梅这个女孩子虽然能干，但性子有些急躁。你要多包容他们，多帮帮他们。"

"秀英，你别想这些，好好养病。"陈建国当时安慰着妻子。

"不，我必须说。"赵秀英的眼神很坚定，"小明还小，需要你这个爷爷。这个家以后就靠你了。"

妻子去世后的第一个月，陈志华确实很照顾父亲。每天下班都会回来陪他吃饭，周末也会带着李雪梅和小明一起包饺子。那段时间，陈建国觉得失去妻子的痛苦在儿子的陪伴下减轻了许多。

"爸，妈走了，我们更要团结一心。"陈志华当时是这样说的。

"爷爷，奶奶去哪里了？"小明那时候才三岁，还不懂死亡的含义。

"奶奶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但她在天上看着我们呢。"陈建国抱着孙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段时间，陈建国每天晚上都会对着妻子的遗像说话："秀英，孩子们都很好，你放心吧。志华很孝顺，雪梅也懂事，小明活泼可爱。我们这个家还是完整的。"

那个承诺，陈建国记了三年。

妻子去世后的第一个月，陈志华确实很照顾父亲。每天下班都会回来陪他吃饭，周末也会带着李雪梅和小明一起包饺子。那段时间，陈建国觉得失去妻子的痛苦在儿子的陪伴下减轻了许多。

可是好景不长。

两个月后，陈志华突然提出要搬出去住。理由是李雪梅觉得老房子太潮湿，对小明的健康不好。

"爸，我们在东区看了套房子，环境好，离小明的幼儿园也近。"陈志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

"那...那我怎么办？"陈建国当时就愣住了。

"爸，您也可以一起搬过去啊，我们买的是三室的。"

但是当陈建国去看那套房子的时候，发现所谓的三室，其实是主卧、次卧和一个很小的储物间。

"爸，您就住这个小房间，平时也就是睡个觉，够用了。"李雪梅指着那个不到8平米的储物间说道。

陈建国看着那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小黑屋，心里五味杂陈。最终，他选择了留在老房子里。

"没关系，我习惯住这里了，你们年轻人住新房子好。"

从那以后，父子俩的见面就少了很多。陈志华偶尔会打电话，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因为缺钱。

第一次开口要钱是在搬家后的第三个月。

"爸，新房子的装修费超支了，您能不能先借我两万？"

陈建国二话没说，把自己存的养老钱拿了出来。

第二次是半年后。

"爸，小明要上好一点的幼儿园，赞助费要三万。"

陈建国卖掉了妻子留下的金镯子。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陈志华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每一次，陈建国都毫不犹豫地给钱。

慢慢地，陈建国发现自己的生活变得越来越拮据。以前每个月6400元的退休金，除了日常开销还能有些结余，现在连买药的钱都要精打细算。

他开始吃最便宜的菜，穿最便宜的衣服，连看病都尽量往后推。有一次感冒发烧，他硬是在家里扛了一个星期，直到邻居发现才被送到医院。

"陈大爷，您儿子呢？怎么生病了都没人照顾？"邻居王阿姨关心地问。

"志华忙着工作呢，我这点小病，自己能扛过去。"陈建国笑着说，但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孤独。

陈建国的午餐经常就是一碗白粥配咸菜，晚餐有时候就是一个馒头。他把以前买肉的钱省下来，把以前买水果的钱也省下来，就连买药都要到最便宜的药房去比价。

有一次，王阿姨看到陈建国在垃圾桶里翻找别人丢掉的菜叶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陈大爷，您这是干什么？"

"这些菜叶子还挺新鲜的，洗洗还能吃。浪费可耻啊。"陈建国尴尬地笑了笑。

"大爷，您缺钱就和我说，别这样糟践自己。"

"不缺不缺，我这是勤俭节约的好习惯。"

但王阿姨知道，这个骄傲的老人不会轻易向别人求助的

去年冬天，陈建国的老房子暖气坏了，修理费要一千多。他舍不得花钱，就这样冻了一个冬天。后来还是小区的维修工老张看不下去，偷偷帮他修好了，分文未取。

"老陈，你这是何苦呢？"老张看着陈建国冻得发紫的双手，心疼地说。

"没事，没事，我年轻的时候在东北待过，这点冷算什么。"陈建国依然在笑，但那个笑容越来越勉强。

春节的时候，陈志华一家确实回来了，但只待了半天。

看着桌上自己花了两天时间准备的满桌菜，陈建国一个人默默地吃着，每一口都味如嚼蜡。

小明临走的时候，拉着爷爷的手说："爷爷，你为什么不来我们家住呢？"

陈建国蹲下身子，抚摸着孙子的头："爷爷在这里住惯了，你们要乖乖听爸爸妈妈的话。"

"那爷爷一个人不孤单吗？"

这句话差点让陈建国掉眼泪。孤单吗？当然孤单。每天晚上，他都要对着妻子的照片说话，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空荡荡的房间。

但他不能说出来，不能给儿子增加负担。

上个月，陈志华又打电话来要钱了。

"爸，我被公司裁员了，房贷还不上，您能不能..."

陈建国听到这个消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子失业了，这可怎么办？

"志华，别着急，爸这就想办法。"

陈建国坐在那间狭小而昏暗的屋子里，看着手中的药盒，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纠结和无奈。

他患有慢性疾病，需要长期服药来控制病情。那些药就像是他维持生命的依靠，可如今，儿子陈志华那边传来了急需用钱的消息。

儿子在电话里的声音焦急又无助，说自己遇到了大麻烦，要是拿不出钱来，可能就会陷入绝境。

陈建国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把自己每天按时服用的药停了一半，那些药原本是医生根据他的病情精心调配的，减少药量无疑会让他的身体承受更大的风险。

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帮到儿子，他愿意拿自己的健康去冒险。

在饮食上，他也开始精打细算起来。以前，他每天都会给自己煮一个鸡蛋，补充身体所需的营养。可现在，他把这个习惯改成了两天吃一个鸡蛋。

每次看着那枚圆润的鸡蛋，他的心里都五味杂陈，既心疼自己，又想着能为儿子多省一点钱。

他带着这5000块钱，坐了很久的公交车，来到了儿子居住的城市。他站在儿子那略显破旧的家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钱塞到了儿子的手里。

儿子接过钱的时候，只是匆匆地说了声“谢谢”，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激的光芒，更没有一句关心父亲的话。

他始终坚信，儿子可能是太忙了，或者遇到了什么难处，才没有时间联系他。

可是，日子一天天过去，依旧没有儿子的任何消息。

陈建国有时候会想，如果妻子还在，会不会不一样？她总是比自己聪明，总是能看透很多事情。记得当年陈志华谈恋爱的时候，妻子就说过：

"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有些势利，志华要是娶了她，以后可能会有麻烦。"

但陈建国当时没当回事，觉得儿子喜欢就好。现在想想，妻子的眼光总是很准的。

最近这段时间，陈建国经常会做梦，梦到妻子还在身边，梦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日子。醒来的时候，枕头总是湿的。

就在今天早上，他还在想，是不是应该主动给儿子打个电话，问问最近怎么样，小明是不是又长高了。

没想到，陈志华的电话就来了。

听到儿子说李雪梅怀二胎了，陈建国真的很高兴。这意味着自己又要有孙子了，意味着这个家又要添丁进口了。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把自己住的这套老房子卖掉，换个好点的环境，让儿子一家搬回来住。

6400块钱的退休金，全部给儿子，自己这个月就喝白开水吃咸菜也愿意。

可是现在...

陈建国颤抖着手，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小，紧贴着耳朵。儿子儿媳的声音还在继续

陈建国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的手在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想起妻子临终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建国，志华还不成熟，你要多帮帮他。"

如果妻子在天有灵，听到这些话会怎么想？

就在这时，电话里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啊？"

这是小明的声音，陈建国的心又是一紧。

"没什么，小明，爸爸妈妈在讨论工作的事情。你去房间玩玩具吧。"

"好的妈妈！对了，我什么时候能去看爷爷啊？"

听到孙子稚嫩的声音，陈建国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至少，小明是真心想念他的。

"以后有机会就去，现在爷爷很忙。"李雪梅随口应付着。

"可是我想给爷爷看我画的画..."

"行了行了，赶紧去玩吧，别在这里打扰我们。"

小明的声音渐渐远去，电话里又剩下了陈志华和李雪梅。

"这孩子还真是，老是念叨他爷爷。"

"孩子嘛，不懂事。等他长大了就明白了。"

"也是，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别让小明说漏嘴了。"

"放心吧，小孩子说话大人也不会当真的。"

就在这时，陈建国听到电话里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志华，你的手机怎么还亮着？"

陈建国的心瞬间停止了跳动。

"什么？不可能啊，我明明挂了......"

电话里传来了急促的声音，然后......

"电话没挂断！"

一阵忙音响起，陈建国瘫坐在沙发上，手机从手中滑落。

儿子和儿媳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从前那么想听到的声音此刻却让他感觉陌生不已。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