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快,快来!我,我租的房子里,电视机,电视机里面有东西!”
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和颤抖,几乎不成调。
苏晴,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刚满一年,此刻她正紧紧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几天前,她还为自己能以每月一千元的超低价格,在市区边缘租到这套宽敞的三居室而暗自庆幸。
可现在,这份庆幸早已被眼前电视机残骸里暴露出来的景象,以及随之而来的巨大恐惧所取代。
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看似普通的旧电视,竟然隐藏着让她不得不立刻报警的秘密。
01
一个月前,苏晴还在为找房子而焦头烂额。
她工作的广告公司位于市中心,每天通勤时间长达三个小时,这让她疲惫不堪。
毕业时攒下的那点实习工资,在支付了各种押金和生活费后早已所剩无几。
她迫切需要一个离公司近一点,但租金又在她承受范围内的住处。
“三居室,家电齐全,月租只要一千?姐们儿,这你都敢信?”闺蜜周莉莉在电话里咋咋呼呼,“不是凶宅就是骗子,你可长点心吧!”
苏晴也觉得这价格低得离谱。
她在本地一个生活信息网站上看到这则招租启事,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和一个联系电话,连张照片都没有。
但“月租1000”这四个字,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她。
她想,至少去看看,万一是真的呢?
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是一个声音沙哑的中年男人,自称姓王,是房东。
王房东在电话里显得有些不耐烦,三言两语就敲定了看房时间,约在第二天傍晚。
房子位于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苏晴爬到五楼,找到了门牌号。
王房东已经等在那里,他个子不高,微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眼神有些闪烁。
“就是这儿了,”王房东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防盗门,“三室一厅,家电嘛,就是旧了点,但都能用。你一个小姑娘住,足够了。”
房子确实很大,比苏晴预想的还要宽敞。
客厅的窗户朝南,采光不错。
三间卧室大小不一,其中一间带着一个小阳台。
厨房和卫生间虽然老旧,但还算干净。
家具都是些老款式,沙发有些地方磨破了皮,卧室的衣柜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客厅的墙角,放着一台看起来至少有十年历史的显像管电视机,屏幕蒙着一层灰。
“这房子,以前是您自己住的吗?”苏晴试探着问。
“哦,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他去外地了,委托我照看一下,租出去收点水电费就行。”王房东含糊地解释道,“你要是诚心想租,今天就能定下来,押一付三。”
一千块租这么大的房子,苏晴不是没有疑虑。
她仔细观察了每个角落,除了陈旧和一些灰尘,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异常的地方。
或许真的是房东急着出手,或者对租金要求不高呢?
“家电坏了怎么办?”苏晴问道。
“小毛病你自己修修,大问题的话,到时候再说吧。”王房东摆摆手,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你要是定了,咱们现在就签合同。”
最终,对低廉租金的渴望压倒了那丝不安。
苏晴咬了咬牙,决定租下来。
签合同时,她注意到王房东在“出租方”一栏签下的名字龙飞凤舞,几乎看不清是什么字。
她想多问几句关于那个“远房亲戚”的情况,但王房东总是以“不清楚”、“别问那么多”给搪塞过去。
拿到钥匙的那一刻,苏晴长出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她总算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落脚之处。
虽然过程有些草率,房东也有些奇怪,但一想到那低廉的租金,她觉得一切都可以接受。
02
搬进新家的第一个周末,苏晴忙着打扫卫生。
老房子的灰尘特别多,她把地板擦了好几遍,窗户也擦得锃亮。
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几盆绿植摆在阳台上,给这个略显沉闷的家增添了几分生气。
她给周莉莉发去视频通话,兴奋地展示着自己的“豪宅”。
“行啊苏晴,还真让你捡着漏了!这么大地方,月租一千,说出去谁信?”周莉莉在屏幕那头啧啧称奇,“不过话说回来,这装修风格,也太复古了吧?那电视机,我感觉是我小学时候的款式。”
苏晴也笑:“可不是嘛,感觉像穿越回了上世纪九十年代。不过能用就行,我平时也不怎么看电视。”
那台老旧的显像管电视机,被苏晴擦拭干净后,安置在客厅的电视柜上。
她试着打开,屏幕闪了几下雪花,然后竟然奇迹般地出现了模糊的彩色画面。
虽然频道不多,声音也有些杂音,但确实还能用。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晴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
小区虽然老旧,但周边生活设施齐全,菜市场、小超市、公交站都很近。
她每天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到地铁站,通勤时间大大缩短。
偶尔,她也会觉得这房子有些异样。
比如,有时候深夜,她会隐约听到一些奇怪的声响。
像是楼上有人在拖动家具,又像是水管里发出的呜咽。
但她去问过隔壁的邻居,一位独居的老太太,老太太说楼上常年没人住。
再比如,主卧室的衣柜,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
像是樟脑丸和某种不知名东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怎么也散不掉。
苏晴买了好几包活性炭放进去,效果也不大。
还有一次,她晾在阳台上的白色连衣裙,收回来时发现领口处竟然沾上了一小块暗红色的、像是铁锈一样的污渍,怎么洗也洗不掉。
她当时并没太在意,以为是晾晒时不小心蹭到了什么。
这些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引起苏晴太多的警惕。
毕竟,老房子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
而且,一千块的租金,已经让她觉得占了天大的便宜,对于这些瑕疵,她选择了忽略。
她甚至开始有些喜欢这个老旧但宽敞的家。
下班后,她会窝在沙发上,看看书,或者打开那台老电视,随便换着台,听个响动,驱散一个人的孤寂。
03
入住的第二个月,一个周五的晚上,苏晴加完班回到家,感到格外疲惫。
她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准备看会儿电视放松一下就睡觉。
她像往常一样按下电视机机身上的电源按钮——这台电视并没有遥控器。
屏幕亮了一下,闪过几道刺眼的白光,然后“滋啦”一声轻响,就彻底黑了下去。
只有电源指示灯还固执地亮着微弱的红光。
“嗯?怎么了?”苏晴有些纳闷,拍了拍电视机外壳。
屏幕没有任何反应。
她又试着拔掉电源插头,等了几分钟再插上,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
“不会就这么坏了吧?”苏晴有些郁闷。
虽然不常看,但有总比没有强。
而且,这电视是房东的,要是弄坏了,退租的时候说不定还要赔钱。
她想起之前王房东说过“小毛病自己修修”,便上网搜索了一些老式电视机黑屏的常见原因和简易修理方法。
对照着网上的教程,她检查了电源线,敲了敲电视后盖,但都没什么用。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电视机依然毫无动静。
苏晴叹了口气,看来这“小毛病”不是她自己能搞定的了。
第二天是周六,苏晴决定找个修理师傅来看看。
她在小区门口的公告栏里找到一个家电维修的电话,打了过去。
对方表示下午可以上门。
等待修理师傅的时候,苏晴又打量起这台电视机。
它比现在市面上的液晶电视要厚重得多,外壳是深棕色的塑料,边角有些磨损。
屏幕下方有一排按钮,分别是电源、频道加减和音量加减。
品牌标志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几个英文字母的轮廓。
苏晴忽然想到,自己租房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太在意这台电视的状况。
王房东也只是含糊地说“都能用”。
现在想来,这么旧的电器,随时都可能出问题。
下午两点多,修理师傅准时上门了。
他大概五十多岁,背着一个工具包,看起来经验丰富。
“就是这台电视?”师傅打量了一下,“哟,这可有些年头了。”
“是啊,突然就黑屏了,麻烦您给看看。”苏晴客气地说。
师傅插上电源,按了按开关,屏幕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嗯,可能是显像管坏了,也可能是里面的线路老化了。得拆开看看才知道。”
苏晴点点头:“那您拆吧,小心点。”
她有些担心,如果真是大毛病,修理费恐怕不便宜。
04
修理师傅从工具包里拿出螺丝刀,开始拆卸电视机的后盖。
老式电视机的结构相对简单,但螺丝不少。
师傅拧得很仔细,不时用手电筒往缝隙里照照。
苏晴站在一旁,看着他忙碌。
“小姑娘,这房子是租的吧?”师傅一边拆一边闲聊。
“嗯,刚租不久。”苏晴回答。
“这电视机一看就是房东留下来的,有些年头的东西,说坏就坏也正常。”师傅说着,将最后一颗螺丝拧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取下了电视机的后盖板。
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某种奇异霉味的空气,从电视机内部弥漫出来。
苏晴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电视机内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电子元件和线路板,积着厚厚的一层灰。
师傅用小刷子清扫了一下,然后拿出万用表,开始检测各个部件的电压。
“显像管供电好像有点问题,”他一边测一边嘀咕,“线路也有几处老化得比较厉害。”
苏晴对这些专业术语一窍不通,只能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她心里盘算着,如果修理费太贵,就干脆跟房东说一声,不修了,反正她也不怎么看。
师傅检查得很仔细,他的眉头渐渐锁了起来。
他似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不再说话,只是专注地拨弄着那些线路,用手电筒反复照射着电视机内部的某些角落。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只有师傅偶尔发出的工具碰撞声。
苏晴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她隐隐感觉到,这台电视机的问题,可能不仅仅是“老化”那么简单。
“奇怪。”师傅突然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然后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苏晴,眼神有些复杂。
“怎么了师傅?是不是很难修?”苏晴连忙问道。
师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螺丝刀指了指电视机内部的一个被金属屏蔽罩盖住的区域:“这个地方,好像被人动过。而且,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苏晴的心“咯噔”一下。
什么东西?
“您能打开看看吗?”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师傅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试试。不过这个屏蔽罩焊得比较死,得费点劲。”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小型的电烙铁和吸锡器,小心翼翼地开始拆焊那个金属屏蔽罩。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松香和焊锡的焦糊味。
苏晴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傅的动作。
她看到师傅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个屏蔽罩的位置比较靠里,操作起来有些不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晴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05
“咔哒”一声轻响,金属屏蔽罩被师傅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
就在屏蔽罩被移开的瞬间,一股比刚才更加浓烈、更加古怪的甜腻气息混合着某种腐败的臭味,猛地从那个小小的空间里涌了出来。
苏晴忍不住捂住了口鼻,胃里一阵翻腾。
修理师傅也“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上的动作明显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不可思议。
他手里的镊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老师傅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他猛地后退了两步,几乎撞到了身后的茶几,指着电视机内部那个被打开的隔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完整。
苏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颤抖着探过头去。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刹那间被冻住了,四肢百骸都僵硬得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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