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人家,您又忘了投币!”马建军透过后视镜看着刚上车的老爷爷,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老人温和地冲他点点头,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径自走向车厢后排找了个座位坐下。

车厢里其他乘客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叹息,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这样的场景在12路公交车上已经重复了整整两年,每一天都是如此。

01

春天的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文化路公交站台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

马建军握着方向盘,看着手表指向上午八点整。

这个时候,那个熟悉的身影又会准时出现。

果然,一位头发花白、穿着朴素的老人缓缓走向车门。

他就是孙振华,69岁的退休教师,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乘坐12路公交车。

老人步履稍显蹒跚,但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

车门打开,孙振华慢慢上车。马建军期待地看着他,等着听到投币的声音。

“请投币,两元。”马建军提醒道。

老人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马建军,温和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接着,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向车厢后面,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马建军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他又提高了声音:“老人家,您忘记投币了!”

孙振华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回头望了望,依然是那个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就转过身去看向窗外。

马建军有些无奈,但看老人年纪大了,可能真的是忘记了,或者耳朵不太好使,就没有继续追究。他心想,老人家嘛,偶尔忘记一次也是可以理解的。

车子启动了,载着一车的乘客向前驶去。

马建军透过后视镜偷偷观察着孙振华,老人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偶尔看看窗外的风景,神情很是专注。

到了下一站,有位年轻妈妈抱着孩子上车,孩子哭闹不停。

孙振华立即起身,主动给这位妈妈让座,还轻轻地在孩子面前做着有趣的手势,孩子竟然停止了哭闹,咧嘴笑了起来。

年轻妈妈连声道谢:“谢谢老爷爷!”

孙振华依然只是点头微笑,没有说一句话。

马建军看在眼里,心想这老人家人品还真不错,就是忘记投币这事有点让人头疼。

算了,年纪大了,下次提醒他就是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孙振华又准时出现在站台上。

马建军满怀期待,以为昨天的事情会让老人记起投币。

老人上车,马建军主动提醒:“老人家,请投币,两元。”

孙振华还是那个熟悉的动作,点头微笑,然后径直走向后排座位。

马建军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老人家真的听不见?他又大声喊了一遍:“请投币!”

车厢里其他乘客都转过头来看热闹,有人小声议论着:“这老头是不是装聋?”

孙振华感受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依然没有开口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

马建军从最初的理解逐渐变得不耐烦,他开始怀疑这个老人是不是故意装糊涂占便宜。

一个星期过去了,马建军终于忍不住了。

当孙振华又一次不投币上车时,他站起身来,指着投币箱大声说:“老人家,您已经一个星期没投币了!这是公交车,不是免费车!”

车厢里的乘客都安静下来,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孙振华显然感受到了这种紧张的气氛,他的脸上露出了歉意的表情,伸手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似乎想要拿出点什么来。

“快点快点,后面还有人等着上车呢!”马建军催促道。

孙振华的动作更加慌乱了,他从几个口袋里翻找着,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拿出来,只是连连点头,眼中带着无助的神色。

马建军叹了口气,启动了车子。

他想,这老人家可能真的有什么难处,再观察观察吧。

算了,就当是做善事了。

02

夏天到了,12路公交车里开着空调,孙振华还是每天准时上车。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已经成了车上的“特殊乘客”。

马建军对这个情况也慢慢习惯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有继续深究。老人家年纪大了,可能真的有什么苦衷。

这天,一个小学生匆匆忙忙上车,书包掉在了地上,书本散落了一地。

孙振华立即起身,一本一本地把书捡起来,仔细地放回书包里,然后递给小学生。

小学生红着脸说:“谢谢爷爷!”

孙振华依然只是微笑点头,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肩膀。

又过了几天,车厢地板上有个乘客掉的垃圾,其他人都视而不见。

孙振华却默默地弯腰捡起来,走到前面扔进垃圾桶里。

马建军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这老人家做人真不错,就是这不投币的事情让人想不通。

最让马建军印象深刻的是那个雨天。车窗上全是雾气,影响了视线。

孙振华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慢慢地把车窗擦得干干净净。其他乘客都看呆了,有人忍不住夸赞:“这老人家真是太好心了!”

孙振华听到夸赞,只是腼腆地笑笑,继续擦着窗户。

马建军的心里五味杂陈。这样一个善良的老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投币呢?是真的忘记了,还是故意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常坐这班车的乘客也开始注意到这个情况。

有人私下里议论:“那个老头天天坐车不给钱,司机师傅也不管,这不公平啊!”

也有人替孙振华说话:“人家老人家那么善良,肯定有什么原因的。”

争议越来越大,马建军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一方面觉得老人品德高尚,一方面又觉得逃票行为不能纵容。

一天,一个中年妇女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对孙振华说:“老人家,坐车要投币的,您不能天天占便宜!”

孙振华看到对方嘴唇在动,知道是在跟自己说话,但明显听不清内容。

他有些慌张地看向周围,发现很多人都在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了窘迫的神色。

他从包里掏出手机,在上面划拉了几下,似乎想要展示什么,但那个中年妇女已经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马建军看到这一幕,心里更加疑惑了。

这老人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秋天来临,矛盾依然没有解决。

孙振华还是每天准时上车,还是不投币,还是在车上做各种好事。

马建军的内心越来越纠结,一年多的时间里,他目睹了老人无数次的善举,但也承受着其他乘客的质疑和指责。

“师傅,您就这样放任他天天逃票?”有乘客直接问马建军。

“这老人家可能有什么特殊情况。”马建军只能这样回答,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到了冬天,天气寒冷,车厢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孙振华穿着一件旧棉袄,看起来并不富裕,但依然保持着那份善良。

有一次,一个老太太上车时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孙振华立即上前搀扶,小心翼翼地扶她坐下,还脱下自己的围巾给她披上。

老太太感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人啊,真是好人!”

孙振华似乎能感受到老太太的情绪,也跟着红了眼眶,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她。

马建军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天平又倾斜了。

这样的老人,真的会故意逃票吗?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他作为司机,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一年过去了,孙振华成了12路公交车上最特殊的乘客。

他从不说话,从不投币,但做了无数的好事。

其他乘客对他的看法也分为两派:一派认为他是个善良的老人,可能有什么难处;另一派认为他是在装糊涂占便宜。

马建军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既欣赏老人的品格,又困惑于他的行为。

这个谜团,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呢?

03

春天又来了,12路公交车线路迎来了一位新的安全监督员王晓明。

他刚从其他岗位转过来,做事特别认真负责,对各种规章制度执行得很严格。

王晓明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总是拿着一个小本子记录各种情况。他上班的第一周就发现了孙振华这个“特殊”情况。

“马师傅,那个老人家为什么不投币?”王晓明第一次看到这个情况时就问道。

马建军有些尴尬:“这个老人家可能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王晓明皱起了眉头:“特殊情况?什么特殊情况?是残疾人吗?有证件吗?”

“这个...我没有看到过什么证件。”马建军老实回答。

王晓明在小本子上记录下这个情况,决定好好观察几天。

接下来的几天里,王晓明仔细观察着孙振华的一举一动。他发现这个老人精神头很好,思维也很清晰,完全不像不正常的样子。

有一次,一个乘客的手机掉在座位下面,其他人都没注意到。

孙振华却敏锐地发现了,主动弯腰捡起来还给失主。这个细节让王晓明更加确信,这个老人的思维和反应都很正常。

“马师傅,我观察了几天,这个老人思维清晰,行动敏捷,完全不像有问题的样子。”王晓明找到马建军,认真地说道。

马建军叹了口气:“我也看出来了,但是这老人家从来不开口说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这就是问题所在!”王晓明变得激动起来,“您想想,一个正常的老人,为什么会一直不说话?这明显就是在装聋作哑,故意逃票!”

马建军被说得有些动摇:“那...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王晓明推了推眼镜:“很简单,严格执行规定。下次他上车不投币,就让他下车,不能纵容这种行为!”

“这...会不会太过分了?毕竟是个老人家。”马建军有些犹豫。

“马师傅,您太善良了!”王晓明拍了拍马建军的肩膀,“您想想,如果每个人都像他这样逃票,公交公司还怎么运营?而且,其他乘客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不公平,会有意见的!”

马建军想起了那些乘客的抱怨和质疑,不得不承认王晓明说得有道理。

“再说了,”王晓明继续分析,“一个真正有困难的老人,会选择主动解释自己的情况,而不是一直保持沉默。他这样做,明显就是心虚!”

这番话让马建军的内心开始倾斜。确实,如果老人真的有什么特殊情况,为什么不能解释清楚呢?为什么要一直保持沉默呢?

“那我们下次就严格执行规定?”马建军试探性地问。

“当然!”王晓明坚定地点头,“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为年龄大就可以随意破坏。而且,我怀疑他可能不只是逃票这么简单,说不定还有其他问题。”

“其他问题?”马建军有些不解。

王晓明神秘地压低声音:“您想想,一个正常人为什么要装聋作哑?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说不定是个逃犯什么的。”

马建军被这个推测吓了一跳:“不会吧?看起来挺善良的一个老人家。”

“人不可貌相啊,马师傅!”王晓明摇摇头,“现在的骗子手段高明着呢,专门利用人们的同情心。您被他骗了两年,还觉得他善良,这就是他们的高明之处!”

虽然心里还有些疑虑,但王晓明的话确实让马建军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

也许,自己真的是被这个老人给骗了?

第二天,当孙振华又准时出现在站台上时,马建军的心情变得复杂起来。他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内心充满了矛盾。

老人上车后,还是那个熟悉的动作:点头微笑,然后径直走向后排。

马建军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老人家,请您投币!如果没有零钱,可以用手机支付!”

孙振华转过头,依然是那个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

“我说的是投币!投币!”马建军提高了音量,“两块钱!”

车厢里的乘客都安静下来,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

孙振华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他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似乎想要拿出什么东西。

“别装了!”王晓明这时站了出来,“老人家,您装聋作哑也装得太过分了!赶紧投币,不然就请您下车!”

孙振华看到有人在对自己大声说话,神情变得更加慌张。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摇了摇头,似乎在表达什么。

“还在演戏!”王晓明冷笑一声,“您演技真不错,可惜我们已经看穿了!”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其他乘客窃窃私语,有人开始指指点点。

孙振华的脸涨得通红,他急切地在各个口袋里翻找着什么,但在众人的注视下显得越来越慌乱。

最终,他什么也没拿出来,只是站在那里,眼中含着泪水,无助地看着周围的人。

马建军看到老人眼中的泪水,心里有些不忍,但想到王晓明的话,还是硬下心来:“老人家,我们也不想为难您,但是规矩就是规矩,请您理解。”

孙振华听不清马建军在说什么,但能感受到周围不友善的气氛。他深深地向大家鞠了一躬,然后慢慢走向车门。

就在这时,车门外又有乘客等着上车。看到这个情况,孙振华只好又回到了车厢里,默默地站在一旁。

这种尴尬的对峙让所有人都感到不舒服,马建军和王晓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这件事必须要有个了结。

04

春暖花开的五月,12路公交车迎来了一个特殊的日子。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彻底点燃了积压已久的矛盾。

下午两点左右,正值用餐高峰期,一个年轻的送餐员刘大山匆匆忙忙跑向公交车。

他穿着黄色的外卖服,背着保温箱,满头大汗,显然是在赶时间。

刘大山今年三十出头,为人朴实,平时话不多,但工作很踏实。他在这个城市送外卖已经三年了,经常需要坐公交车穿梭在各个小区之间。

“师傅师傅,等等我!”刘大山边跑边喊,马建军看到了,放慢了车速等他上车。

刘大山气喘吁吁地上了车,掏出手机准备扫码支付。

“滴”的一声,手机屏幕显示支付失败。

刘大山皱了皱眉,又试了一次,还是失败。

“怎么回事?”他小声嘀咕着,检查了一下手机,发现网络信号很差。

马建军在前面等着,有些不耐烦:“快点,后面还有站呢!”

刘大山急得满头大汗,连忙在身上的各个口袋里翻找现金。

终于,他找到了一张五元的纸币和几个硬币。

“师傅,我只有五块钱现金,还差一块。”刘大山不好意思地说,“我这个订单要是迟到了,客户会投诉的,您能不能通融一下?下次我补上。”

马建军看了看王晓明,王晓明摇了摇头,示意不能破例。

“不行,规矩就是规矩。”马建军板着脸说,“没有足够的钱就不能坐车,这是公司的规定。”

“师傅,我求您了,就差一块钱,我真的很急!”刘大山几乎要哭出来了,“这单要是迟到,我这个月的奖金就没了!”

车厢里的其他乘客都看着这一幕,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就一块钱,师傅就通融一下呗。”有个好心的乘客说道。

“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例!”王晓明坚持道,“如果今天为了一块钱破例,明天是不是还有人说只差五毛钱?”

刘大山站在那里进退两难,手里拿着五块钱,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坐在后排默默观察的孙振华站了起来。他慢慢走向前面,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一元硬币,默默地投进了投币箱。

车厢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刘大山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谢谢老爷爷,真是太谢谢您了!”

孙振华只是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拍了拍刘大山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客气。

刘大山感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老爷爷,您真是个好人!我一定会记住您的恩情的!”

孙振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温和地笑着,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一幕让车厢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大家都被老人的善举感动了。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这老人家心肠真好。”

刘大山坐下后,一直回头看着孙振华,眼中满含感激。

马建军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切,心情却变得无比复杂。他的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一股愤怒在胸中燃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建军内心怒吼着,“他明明有钱,为什么自己从来不买票?为什么要帮别人买票却不给自己买?这不是在耍我吗?”

越想越气,马建军的手紧紧握住方向盘,指节都发白了。两年来的所有委屈和困惑一下子涌了上来。

王晓明也看出了问题,他凑到马建军耳边小声说:“看到了吧?他明明有钱,却故意不给自己买票!这就是在戏弄我们!”

“太过分了!”马建军咬牙切齿地说,“两年来我一直以为他有什么困难,结果他是在耍我!”

“必须要给他点颜色看看!”王晓明煽风点火,“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了!”

车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敏感的乘客都能感受到前排传来的怒气。

孙振华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不安地看向前方,发现司机和那个戴眼镜的人在小声说着什么,表情都很严肃。

刘大山还在回头向他点头致谢,完全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

马建军的怒火越烧越旺,他决定这次一定要把这件事搞清楚。

不能再这样被人当傻子耍了!

车子继续前行,但车厢里的气氛却越来越压抑。

05

文化路终点站到了,这里是孙振华每天下车的地方。车厢里还有十几个乘客没有下车,他们都要继续坐到其他站点。

马建军把车停稳后,没有立即开门,而是转过身来面对车厢里的乘客。他的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所有乘客请注意!”马建军大声说道,声音在车厢里回荡,“我有件事要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车厢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头看向前方。

孙振华也感受到了异常的气氛,他站起身准备下车,却发现车门并没有打开。

“老人家,您先别急着走!”马建军指着孙振华,声音带着明显的愤怒,“今天这件事必须要说清楚!”

车厢里的乘客都转过头看向孙振华,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孙振华看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了困惑和不安的神色。他用手指了指车门,似乎在询问为什么不开门。

“您装什么装?”王晓明站了起来,推了推眼镜,“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马建军的情绪彻底爆发了:“各位乘客,我要告诉大家一件事!这位老人家,已经在我的车上逃票整整两年了!”

车厢里一片哗然,乘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两年?真的假的?”有人惊讶地问。

“我就说嘛,天天看他不投币。”另一个乘客说道。

马建军继续说:“两年来,他每天上车都不投币,我以为他有什么困难,一直没有深究。但是今天,他居然帮别人投币,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明明有钱,却故意不给自己买票!”

孙振华听不清马建军在说什么,但看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而且表情都不太友善,他开始感到恐慌。

“两年时间,按照每天两块钱车费计算,一年就是七百多块钱,两年就是一千四百多块钱!”马建军越说越激动,“再算上节假日和周末,至少欠了一千五百块钱的车费!”

车厢里的乘客听到这个数字,都发出了惊呼声。

“一千五百块钱?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占便宜呢?”

“看起来挺老实的一个人,没想到会做这种事。”

议论声越来越大,孙振华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敌意。他着急地摆着手,试图解释什么,但在嘲杂的议论声中显得那么无力。

王晓明这时也站出来火上浇油:“各位乘客,这种行为就是典型的道德败坏!他利用大家的同情心,故意装聋作哑来逃票!”

“装聋作哑?”有乘客问道。

“对!”王晓明肯定地说,“我们观察了很久,他思维清晰,行动敏捷,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故意不说话,想蒙混过关!”

孙振华看到那个戴眼镜的人在对着自己大声说话,手舞足蹈,知道对方在指责自己,但具体说什么却听不清楚。

他急得满头大汗,想要辩解,但只能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

“您看!”王晓明指着孙振华,“现在还在装!”

马建军的怒火达到了顶点:“老人家,我最后问您一句话,这两年来的车费,您打算怎么办?”

孙振华看到马建军在对自己说话,努力想要听清楚,但只能看到对方愤怒的表情和不停开合的嘴巴。

“您倒是说话啊!”马建军大声喊道,“别装聋了!”

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有些乘客开始站队:

“司机师傅说得对,这老头太过分了!”

“一千多块钱呢,这不是偷是什么?”

“应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也有一些乘客为孙振华说话: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老人家平时看起来挺善良的。”

“也许真的有什么难处呢?”

但支持孙振华的声音明显被愤怒的指责声压过了。

孙振华站在车厢中央,面对着十几双不友善的眼睛,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他的眼中开始涌出泪水,双手颤抖着在各个口袋里翻找。

“现在知道害怕了?”王晓明冷笑道,“早干嘛去了?”

孙振华终于从内衣口袋里摸到了什么东西,他想要拿出来,但手抖得太厉害,几次都没能拿出来。

“又要表演了?”有乘客讽刺道。

马建军看着老人眼中的泪水,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不安。但愤怒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决定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各位乘客,今天我们就要把这件事搞清楚!”马建军大声宣布,“我要调取车载监控录像作为证据,证明他确实长期逃票!”

听到要调监控,车厢里的乘客都兴奋起来,纷纷表示支持。

孙振华听不懂大家在说什么,但能感受到气氛越来越不对。

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周围的人,希望有人能理解他,但看到的只是冷漠和指责。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这个69岁的老人,在众人的包围下,显得那么无助和孤独。

06

“走,我们去调度室看监控!”马建军愤怒地说道,“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搞清楚!”

王晓明兴奋地点点头:“对,有了监控录像作证据,看他还怎么狡辩!”

车厢里的乘客也纷纷支持这个提议:

“对,调监控!让事实说话!”

“一定要让他承认错误,赔偿损失!”

“这种人就应该曝光,让大家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孙振华看到大家都在激动地说着什么,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感受到那种群情激愤的气氛。他知道,所有人都在针对自己。

马建军把车开到了调度室,十几个乘客都跟了过去,要亲眼看看这两年来的“证据”。

调度室里,工作人员调出了车载监控系统。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录像文件,按日期排列,记录着12路公交车每一天的运营情况。

“从什么时候开始?”工作人员问道。

“从两年前开始,就是这个老人第一次上车的时候。”马建军指着屏幕说。

工作人员熟练地操作着电脑,很快调出了两年前春天的监控录像。

屏幕上出现了孙振华第一次上车的画面。那时的他看起来更年轻一些,但那种温和的神态和现在一模一样。

录像显示,孙振华上车后,马建军确实提醒过他投币,但老人只是点头微笑,没有投币就走向了后排。

“看到了吧!”王晓明兴奋地指着屏幕,“从第一天开始就是故意的!”

围观的乘客也纷纷指责:

“太明显了,明知道要投币却故意不投!”

“这就是故意占便宜!”

马建军盯着屏幕,心中的愤怒更加强烈。

但是,当他仔细观看这些监控录像时,却开始注意到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

“这个...”马建军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