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2018年9月，秋意渐浓。
王老师刚刚办完退休手续。
三十五年的教学生涯就这样结束了。
他坐在客厅的老沙发上，看着墙上那些奖状和合影，心情有些复杂。
"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
隔壁传来小女孩的哭声。
"妈，这道题我真的不会做！"
"别哭了，再想想。"
"我想了好久了，就是不会。"
王老师听出来了，是数学题。
他起身走到阳台，隔着薄薄的墙壁，能听得更清楚。
"小雅，你别急，慢慢来。"
"妈，我真的太笨了，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不许说自己笨，再试试。"
夜已经很深了。
王老师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一点。
这孩子还在做作业。
第二天早上，王老师在楼下遇到了雅妈。
"嫂子，你家小雅昨晚做作业到很晚啊。"
雅妈有些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了吧，这孩子数学不好，总是做到很晚。"
"没关系，我是数学老师，退休了也闲着，要不我帮她看看？"
"这怎么好意思，您刚退休，应该好好休息。"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当是给自己找点事做。"
雅妈犹豫了一下："那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真的不麻烦。"
晚上七点，雅妈带着小雅敲响了王老师的门。
"王老师，真是麻烦您了。"
"别客气，都是邻居。"
小雅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手里抱着数学课本。
"快进来，别站在门口。"
王老师的家很简单，客厅里摆着一张大桌子。
"小雅，把作业拿出来，我们看看哪里不会。"
小雅打开作业本，指着一道关于函数的题目。
"这道题我看了好久，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王老师拿起笔，在草纸上画了个坐标系。
"你看，函数其实就像是一个机器，输入一个数，输出一个数。"
"机器？"
"对，比如这个函数，输入2，输出4，输入3，输出9。"
"哦，我明白了一点。"
"那我们再看这道题，它问的是什么？"
小雅重新读了一遍题目："求函数的最大值。"
"那就是说，这个机器能输出的最大数字是多少。"
"原来是这样。"
一个小时后，小雅做完了所有作业。
"王老师，您讲得真好，比我们老师讲得还清楚。"
"你们老师也很好，只是每个人的讲法不一样。"
雅妈在旁边看着，心里很感激。
"王老师，您看我们给您多少钱合适？"
"什么钱？我说了是免费的。"
"这怎么行，您这么辛苦。"
"我退休了又没什么事，能帮到小雅我很高兴。"
从那天开始，小雅每天晚上都来王老师家补课。
王老师总是很耐心，一道题要讲好几遍也不厌烦。
"小雅，数学其实不难，就是需要多练习。"
"嗯，我知道了。"
"你的基础还是不错的，就是方法不太对。"
"王老师，您能教我解题的技巧吗？"
"当然可以，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
一个月后，小雅的数学成绩有了明显提升。
月考从原来的70分提高到了85分。
"妈，我这次数学考了85分！"
"真的吗？太好了！"
"都是王老师教得好。"
雅妈特意买了水果去感谢王老师。
"王老师，真是太谢谢您了。"
"这是小雅自己努力的结果。"
"没有您的帮助，她不可能进步这么快。"
小雅也很开心，学习的积极性更高了。
"王老师，明天我还想多学一些。"
"好，我准备一些新的题目给你。"
"谢谢王老师。"
邻居们都知道王老师在免费帮小雅补课。
"老王真是个好人啊。"
"是啊，退休了还这么热心。"
"小雅这孩子有福气。"
王老师听到这些话，心里也很温暖。
退休后的生活似乎找到了新的意义。
每天晚上辅导小雅，成了他最期待的事情。
02
十一月的某个周一，小雅的班主任找她谈话。
"小雅，你最近数学进步很大啊。"
"谢谢老师。"
"你是不是在外面补课了？"
小雅愣了一下："没有花钱补课。"
"那怎么进步这么快？"
"是我们楼下的王老师，他退休了，免费教我。"
班主任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就是随便问问。"
小雅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
"妈，班主任问我是不是在外面补课。"
雅妈心里一紧："你怎么说的？"
"我说王老师是免费教我的。"
"哦，那就好。"
第二天，雅妈在超市遇到了同事小李。
"听说学校最近在严查违规补课。"
"是吗？"
"前几天刚处理了一个老师，说是私下收费补课。"
雅妈心里有些不安："那免费的应该没关系吧？"
"谁知道呢，现在查得很严。"
"那如果被举报了呢？"
"我听说举报属实的话，举报人可能会有些好处。"
雅妈没有继续问下去，但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晚上，小雅照常去王老师家补课。
"今天我们讲三角函数。"
"好的，王老师。"
"这个知识点有点难，你要认真听。"
小雅很专心地在听讲，但雅妈在家里却坐立不安。
她拿起手机，搜索了关于违规补课的新闻。
确实有很多相关报道。
"如果被查到了怎么办？"
"王老师会不会有麻烦？"
"小雅会不会受到影响？"
各种担心在她脑海里转。
小雅回来后，雅妈试探性地问："小雅，要不我们暂停一段时间补课？"
"为什么？我正学得起劲呢。"
"就是觉得太麻烦王老师了。"
"王老师说不麻烦的，而且我成绩提高了很多。"
雅妈没有坚持，但心里的担忧并没有消除。
第二天，她在小区遇到了另一个家长老张。
"老张，听说你家孩子成绩很好？"
"还行吧，在重点班。"
"有什么秘诀吗？"
老张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跟你说，现在这个社会，光学习好还不够。"
"什么意思？"
"有时候需要一些机会，明白吗？"
雅妈摇摇头："不太明白。"
"比如说，如果你能为教育部门做点贡献，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什么样的贡献？"
"比如举报一些违规行为，净化教育环境。"
雅妈心里一动："这样真的有好处？"
"当然，我有个朋友就是这样，孩子最后加了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不过这种事情不能到处说。"
雅妈回到家，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王老师确实对小雅很好。
另一方面，如果真的有机会帮助小雅升学...
她开始关注网上关于举报教师的消息。
发现确实有一些成功的案例。
"或许这真的是一个机会。"
小雅并没有察觉到妈妈心态的变化。
她依然每天开开心心地去王老师家学习。
"王老师，这道题我想到了两种解法。"
"很好，你的思维越来越活跃了。"
"都是您教得好。"
"主要是你自己努力。"
但雅妈在家里却开始查阅相关的政策法规。
她想知道，如果举报王老师，会是什么后果。
"他是免费的，应该不算违规吧？"
"但是他确实在校外给学生补课..."
内心的挣扎越来越激烈。
一方面是对王老师的感激。
另一方面是对女儿前途的考虑。
她开始在网上搜索关于举报的具体流程。
甚至找到了教育局的举报电话。
但每次要拨出去的时候，又犹豫了。
小雅的成绩在稳步提升。
从85分到90分，再到95分。
"妈，我这次考了95分！"
"真的吗？太好了！"
但雅妈的笑容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这个成绩是王老师帮助的结果。
但她也在想，如果有更好的机会呢？
如果能够通过其他方式让小雅上更好的大学呢？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常常失眠。
脑海里反复出现老张说的话："有时候需要一些机会。"
03
三月的某个周末，雅妈接到了老张的电话。
"有个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关于你们家小雅的事情。"
"我们家小雅怎么了？"
"我那个朋友说，现在正是举报的好时机。"
雅妈心跳加速："什么意思？"
"高考前几个月，如果能够举报成功，对孩子的加分很有帮助。"
"但是王老师是免费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是校外补课，就有问题。"
"真的吗？"
"相信我，我朋友就是这样操作的，孩子最后进了985。"
雅妈挂断电话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距离高考只有三个月了。
小雅的成绩虽然有提高，但要考上好大学还是有些困难。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机会..."
那天晚上，小雅照常去王老师家补课。
"小雅，我们今天复习一下之前的错题。"
"好的，王老师。"
"高考越来越近了，你要保持好心态。"
"嗯，我知道了。"
王老师认真地给她分析每一道错题。
"这类题目的关键是要理解题意。"
"我明白了。"
"你现在的水平，好好发挥的话，考个一本应该没问题。"
小雅很开心："真的吗？"
"当然，你进步很大。"
补课结束后，小雅回到家。
雅妈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心里更加矛盾了。
"小雅，你觉得王老师怎么样？"
"王老师很好啊，对我特别耐心。"
"如果...如果以后不能再去补课了，你会怎么样？"
小雅愣了一下："为什么不能去？"
"就是假如。"
"那我会很难过的，王老师教得真的很好。"
雅妈看着女儿纯真的眼神，心里更加纠结。
第二天是周一，雅妈请了半天假。
她拨通了教育局的举报电话。
"您好，我要举报违规补课。"
"请您详细说明情况。"
"我们小区有个退休老师，在给学生补课。"
"收费吗？"
雅妈犹豫了一下："收费的。"
"请提供具体信息。"
雅妈报了王老师的姓名和地址。
"我们会安排人员调查，请您留下联系方式。"
挂断电话后，雅妈瘫坐在椅子上。
她知道自己刚才撒了谎。
王老师明明是免费的。
但老张说了，只要举报成功，就能为小雅争取到机会。
那天晚上，小雅准备去王老师家。
"小雅，今天就不去了吧。"
"为什么？"
"我觉得你最近学得太累了，休息一天。"
"可是王老师在等我。"
"那你去跟他说一声。"
小雅有些不理解，但还是听了妈妈的话。
她敲开王老师的门。
"王老师，我妈说今天让我休息一下。"
"也好，劳逸结合很重要。"
"那明天我再来。"
"好的，明天见。"
第二天，小雅又想去补课。
雅妈又找了个借口："今天有亲戚来，不方便出去。"
"那后天呢？"
"再看吧。"
小雅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一个星期后的某个下午，王老师正在家里看书。
门铃响了。
"您好，我们是教育局的工作人员。"
王老师有些意外："有什么事吗？"
"有人举报您违规有偿补课，我们需要了解情况。"
王老师整个人都愣住了："有偿补课？"
"是的，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确实在帮邻居家孩子补课，但是免费的。"
"请您提供相关证据。"
王老师很震惊："我怎么证明我没有收费？"
"这个需要我们调查核实。"
工作人员详细询问了补课的情况。
王老师如实回答了所有问题。
"您先回避一下，我们需要找学生和家长了解情况。"
"好的，我配合调查。"
但王老师心里很难受。
他想不明白，自己免费帮助邻居，怎么就被举报了？
那天晚上，小雅来敲门。
"王老师，您在家吗？"
"在的，快进来。"
"王老师，您怎么了？看起来不太高兴。"
王老师犹豫了一下："小雅，我们可能要暂停补课了。"
"为什么？"
"有些复杂的原因。"
小雅很不理解："是我学得不好吗？"
"不是的，你学得很好。"
"那为什么要停？"
王老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过几天再说吧。"
小雅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
"妈，王老师说要暂停补课。"
雅妈装作很意外："是吗？为什么？"
"不知道，他说有复杂的原因。"
"那就先停一段时间吧。"
小雅很失落："可是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没关系，你可以问同学。"
第二天，教育局的人又来找王老师。
"王老师，我们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
"那结果如何？"
"学生和家长都证实了您没有收费。"
王老师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但是，仍然有人坚持说您收费了。"
"这不可能，我从来没有收过一分钱。"
"我们会继续调查，在此期间，请您暂停一切校外辅导活动。"
王老师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开始怀疑，究竟是谁举报了自己？
04
四月份，高考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王老师每天都在家里，心情很沉重。
他想念和小雅一起学习的日子。
也担心小雅在最关键的时候没有辅导会影响发挥。
有时候他会在阳台上听隔壁的动静。
偶尔能听到小雅在做题时的叹息声。
"这孩子一定很困难。"
他很想过去帮忙，但又不敢。
教育局的调查还没有结束。
他必须严格遵守规定。
邻居们对这件事议论纷纷。
"老王怎么了？怎么不出门了？"
"听说被人举报了。"
"举报什么？"
"说是违规补课。"
"不可能吧，他明明是免费的。"
"谁知道呢，现在这种事情说不清。"
王老师听到这些议论，心里更加难受。
他觉得自己的名誉受到了损害。
一个下午，他听到隔壁雅妈在打电话。
声音很兴奋。
"真的吗？那太好了！"
"什么时候可以确定？"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帮助。"
王老师觉得有些奇怪。
最近雅妈很少这么开心。
尤其是在小雅失去辅导的情况下。
第二天，他又听到雅妈在电话里说话。
"事情办成了，应该没问题了吧？"
"那我们就等消息了。"
"真的太谢谢你了，这对小雅的帮助太大了。"
王老师心里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难道..."
他不敢往下想。
但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一个星期后，小区里又有了新的传言。
"听说举报老王的就是小雅她妈。"
"不会吧？老王是免费帮她家孩子的。"
"就是因为免费，所以她撒谎说是收费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
"听说举报成功可以给孩子加分。"
王老师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震住了。
虽然这只是传言，但他觉得很有可能是真的。
想起雅妈那些兴奋的电话。
想起小雅突然不来补课的原因。
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被背叛的痛苦。
自己真心实意地帮助别人。
最后却被人当成了谋取利益的工具。
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王老师经常在想，小雅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她知道，心里会怎么想？
如果她不知道，高考时会不会受到影响？
他很矛盾。
一方面对雅妈的行为感到愤怒。
另一方面又担心小雅的前途。
毕竟，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高考前一周，教育局终于给出了调查结果。
"王老师，经过我们的调查，您确实没有收费。"
王老师松了一口气："那我的问题解决了吗？"
"是的，您的名誉得到了恢复。"
"那举报人呢？"
"这个...情况比较复杂。"
王老师明白了。
举报人的身份可能涉及到小雅。
为了保护孩子，这件事可能不会深究。
他有些失望，但也理解。
高考前三天，王老师在楼下遇到了小雅。
"王老师！"
小雅很惊喜地跑过来。
"小雅，你还好吗？"
"我很好，就是很想念和您一起学习的日子。"
王老师看着她纯真的眼神，心里很复杂。
"最近学习怎么样？"
"有点困难，有些题目不太会做。"
"那你要加油，相信自己。"
"王老师，高考结束后，我还能来找您学习吗？"
王老师愣了一下："我们以后再说吧。"
小雅有些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要准备高考了。"
"好的，祝你考试顺利。"
看着小雅的背影，王老师心情很沉重。
他知道，无论小雅是否知情。
他们之间的师生情谊都已经被破坏了。
高考最后一科结束的那个下午，所有的秘密都将浮出水面。
小雅走出考场的那一刻，看到了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让她既想念又愧疚的身影。
一切答案，都在这个午后揭晓...
05
高考最后一科是英语。
下午五点整，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考生们陆续走出考场。
有的兴高采烈，有的愁眉苦脸。
王老师站在考场外不远的地方。
他想看看小雅的状态。
虽然他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但他还是关心这个孩子的前途。
小雅是最后几个走出来的。
她的脸色很不好。
眼圈红红的，好像哭过。
王老师想走上前去问候一下。
但又担心会给她造成困扰。
小雅走了几步，突然抬头看到了王老师。
四目相对的瞬间。
小雅整个人就像被击中了一样。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王老师！"
她大声哭着跑向王老师。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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