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李秀芳满怀孝心地将乡下的母亲王桂花接到城里，想让她过上舒适的晚年生活。三居室的房子，现代化的家电，还有贴心的照顾，这一切在李秀芳看来都是对母亲最好的安排。
一个月后的某个上午，当她们一家三口在菜市场买菜时，平静的生活突然被打破了。
王桂花原本正在兴致勃勃地教孙女小雨如何挑选蔬菜，祖孙俩聊得很开心。
可是突然间，老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中的豆角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那里。
回到家后，王桂花二话不说就开始收拾行李，坚决要回乡下老家。
“妈，您这是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李秀芳急得团团转，“您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王桂花头也不抬地收拾着东西：“你想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去问问你女儿，问问她刚才在菜市场都说了什么。”
这句话让李秀芳彻底懵了。小雨能说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01
王桂花站在女儿的三居室里，看着崭新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光滑的地板砖反射着吊灯的光芒，比她在乡下住了大半辈子的土房子亮堂得多。
“妈，您看这房子怎么样？”李秀芳满脸期待地问道，“这间朝南的卧室以后就是您的了。”
王桂花点点头，眼神却有些飘忽。
她的手无意识地摸着身上洗得发白的布衫，觉得自己和这个精装修的房子格格不入。
三天前，李秀芳突然回到乡下，神色匆忙地对她说：“妈，您跟我进城住吧，一个人在这里我们不放心。”
那时候王桂花正在菜园子里给黄瓜搭架子，听到女儿的话，手中的竹竿差点掉在地上。
“我在这里住了一辈子，哪里都不去。”王桂花当时就拒绝了，“况且你们小两口日子过得好好的，我去了添什么乱？”
可是李秀芳不依不饶，拉着她的手说：“妈，您看邻居刘婶前些天摔了一跤，到现在还躺着呢。您一个人在家，我们在城里天天担心，工作都没心思做。”
王桂花心里一软。女儿说得也有道理。她今年已经六十八岁了，身体大不如前，前几天挑水的时候确实感觉有些吃力，腰也经常疼。
“可是我去了城里，能干什么呢？”王桂花犹豫着，“我这个老太太，什么都不懂。”
“您什么都不用干，就好好享福就行了。”李秀芳眼圈有些红，“妈，我从小就没怎么在您身边，现在有条件了，就让我好好孝顺您吧。”
听到女儿这话，王桂花的心彻底软了。她想起李秀芳小时候的模样，那个扎着小辫子、穿着补丁衣服上学的瘦小身影。
为了供女儿读书，她省吃俭用了那么多年，现在女儿有出息了，想接她享福，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那...那我跟你去试试。”王桂花最终点头了，“不过要是住不惯，我还得回来。”
“好好好，您说了算。”李秀芳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王桂花提着一个旧行李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双自己纳的布鞋，跟着女儿来到了这个她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妈，您先休息一下，我去给您收拾房间。”李秀芳忙前忙后，像个孩子一样兴奋。
王桂花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汽车喇叭声此起彼伏，行人步履匆忙，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忙碌。
她想起乡下的小院，这个时候应该是鸡鸭归笼的时候了，邻居刘婶也该在井边洗菜了。
“妈，您在看什么呢？”李秀芳走过来，顺着母亲的目光往下看，“这里交通方便，楼下就有公交车站，以后您想去哪里都方便。”
王桂花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心里知道，自己这辈子能去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什么交通方便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
晚上，张伟下班回来了。他是个和善的人，见到岳母立即热情地打招呼：“妈，您来了？路上累不累？”
“不累，不累。”王桂花连忙摆手，“给你们添麻烦了。”
“您说什么呢，一家人还说什么添麻烦。”张伟笑着说，但是王桂花能感觉到他笑容里的一丝不自然。
八岁的小雨从房间里跑出来，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奶奶。
“小雨，快叫奶奶。”李秀芳推了推女儿。
“奶奶好。”小雨声音很小，然后又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王桂花看着孙女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在乡下的时候，邻居家的孩子见了她都很亲热，叫她“桂花奶奶”。可是自己的亲孙女却显得这么陌生。
吃晚饭的时候，李秀芳特意做了王桂花爱吃的青菜豆腐汤。
“妈，您尝尝这个汤，是不是跟您做的一个味道？”
王桂花喝了一口，点点头：“挺好的。”其实她心里清楚，味道差了很多。女儿用的是自来水，而她在乡下用的是井水，那个甜味是城里的水怎么也比不了的。
“妈，明天我带您去小区里转转，这里环境特别好，还有个小花园。”李秀芳一边夹菜一边说。
“好。”王桂花应着，但心里想的却是自己家院子里的那些蔬菜。这个时候正是黄瓜、豆角成熟的季节，不知道有没有人去摘。想到那些菜烂在地里，她心里就疼。
晚上躺在崭新的床上，王桂花翻来覆去睡不着。
床太软了，她不习惯。透过窗帘的缝隙，她能看到外面闪烁的霓虹灯，还有不时经过的汽车灯光。在乡下，到了这个时候，除了几声虫鸣，世界就安静下来了。
她想起李秀芳小时候，每天晚上都要她讲故事才能睡着。那时候她们母女俩挤在一张小床上，虽然穷，但是心里踏实。现在女儿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自己反倒成了外人。
想着想着，王桂花的眼角湿润了。她知道女儿是一片好心，可是离开了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隔壁房间传来张伟和李秀芳的说话声，虽然声音很小，但王桂花还是听得见。
“妈住这里，我们的生活空间确实受影响了...”这是张伟的声音。
“声音小点，别让妈听到...”李秀芳赶紧制止。
王桂花的心猛地一沉。她就知道，自己的到来给他们添麻烦了。女儿嘴上说着要孝顺她，可是现实哪有那么简单？
她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明天还要适应新的生活，她不能给女儿添更多的麻烦。
02
王桂花早上四点就醒了，这是她在乡下养成的习惯，她轻手轻脚地起床，不想吵醒其他人。
走到客厅，她看着这些陌生的家具，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在乡下，这个时候她已经在院子里忙开了，喂鸡、浇菜、烧火做饭。
可是在这里，她像个客人一样，什么都不能动。
六点钟的时候，李秀芳起床了，看到母亲已经坐在客厅里。
“妈，您怎么起这么早？是不是没睡好？”
“习惯了，在家里都是这个时候起床。”王桂花说。
“您现在不用起这么早了，可以多睡一会儿。”李秀芳走进厨房准备早餐，“今天我不上班，带您到处转转。”王桂花跟着女儿进了厨房，看着她从冰箱里拿出面包、牛奶。
“我来帮您吧。”王桂花想要伸手。
“不用不用，您休息就行。”李秀芳赶紧阻止，“您看，这些都是现成的，热一下就行了。”
王桂花站在一边，看着女儿忙碌，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从来没有这样闲着过，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小雨起床后，看到奶奶站在厨房门口，有些好奇地问：“奶奶，您的手怎么这么粗糙？”
王桂花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几十年干农活留下的痕迹，手掌上布满了老茧，指甲缝里还有洗不干净的泥土。
“奶奶在乡下种菜，手就变成这样了。”王桂花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背到身后。
“种菜？”小雨更加好奇了，“菜不是超市里买的吗？”
李秀芳听到了，走过来说：“小雨，超市里的菜也是农民伯伯种出来的。奶奶以前就是种菜的。”小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跑去看电视了。
王桂花心里有些失落。在孙女眼里，她就是个种菜的农民，和那些在电视里看到的农民伯伯没什么区别。
吃早餐的时候，张伟热情地和她聊天：“妈，您在乡下种什么菜？”
“什么都种一点，黄瓜、豆角、茄子、西红柿...”王桂花说起这些，眼神亮了一些，“都是不打药的，比外面买的好吃。”
“那太好了，以后您可以教教我们怎么种菜。”张伟笑着说。
“哪里能教什么，都是些土方法。”王桂花摆摆手。
李秀芳插话道：“爸，咱们城里哪有地方种菜？”
张伟讪讪地笑了笑，没再说话。王桂花能感觉到，他刚才只是客套一下，并没有真的想学种菜。
上午，李秀芳带着母亲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小区环境确实不错，绿树成荫，还有个小花园。但是王桂花看着那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化带，总觉得缺少什么。
“妈，您看这些花多漂亮。”李秀芳指着花坛里的月季说。
王桂花点点头，但心里想的是：这些花好看是好看，可是不能吃，有什么用呢？
“要是在这里种点菜就好了。”王桂花忍不住说。
“妈，这是小区的公共绿地，不能种菜的。”李秀芳解释道。
王桂花没再说话，但心里更加想念自己的小菜园了。
中午回到家，王桂花想要帮忙做饭，但李秀芳坚持不让她动手。
“妈，您就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管。饭我来做就行了。”
王桂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注意力都在厨房里。她听到女儿在里面忙碌的声音，心里很不安。她这一辈子都在照顾别人，现在突然被照顾，反而不习惯了。
下午，邻居来串门，看到王桂花，好奇地问：“这是您妈妈？”
“是的，我把她从乡下接过来了。”李秀芳介绍道。
“哦，那您妈妈可享福了。”邻居客套地说，然后和李秀芳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王桂花坐在一边，听着她们的对话，但完全插不上嘴。她们说的那些公司、项目、客户，对她来说就像天书一样。
邻居走后，王桂花对女儿说：“你们聊你们的，不用管我。”
“妈，您怎么这么说？”李秀芳有些着急，“您是我妈，我怎么能不管您？”
“我的意思是...我听不懂你们说的那些。”王桂花低下头，“我就是个乡下老太太，什么都不懂。”
李秀芳心里一酸，走过去抱住母亲：“妈，您别这么想。您把我养大了，让我能有今天的生活，您是最了不起的。”
王桂花拍拍女儿的手：“你有出息了，妈高兴。就是...就是有些不习惯这里的生活。”
“您慢慢就习惯了。”李秀芳安慰道，“时间长了就好了。”
可是王桂花心里清楚，有些东西不是时间能解决的。她和这个城市，从根本上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饭。张伟提起工作上的事情，李秀芳也说着公司里的近况。小雨插嘴说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只有王桂花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点点头，但基本不说话。
饭后，李秀芳收拾餐具，王桂花想要帮忙，但又被拒绝了。
“妈，您看会儿电视就行，这些我来收拾。”
王桂花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连续剧，但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她想起在乡下的晚上，邻居们会聚在院子里聊天，讨论明天种什么菜，哪家的鸡下蛋了，哪家的孩子又长高了。那些话虽然琐碎，但是亲切，让人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而在这里，她就像个多余的人，什么都插不上手，什么都说不上话。
夜深了，王桂花又一次失眠了。她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汽车声，心里越来越不安。
女儿是好心，可是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03
第三天早上，王桂花决定做点什么。她不能总是这样闲着，那会让她发疯的。
趁着李秀芳还没起床，她悄悄走进厨房，想要帮忙准备早餐。看到洗菜池里放着昨天买回来的青菜，她熟练地拿起来清洗。
在乡下，她都是用井水洗菜，然后用盐水泡一下，可以去除农药残留。
城里没有井水，她就用自来水，但是觉得应该用点洗菜的东西。
她在洗菜池旁边看到一包白色的粉末，想着这应该就是城里人用来洗菜的东西吧。
于是她倒了一些在水里，把青菜放进去搓洗。
“妈，您在干什么？”李秀芳起床后看到这一幕，吃了一惊。
“帮您洗菜呢。”王桂花笑着说，“我用这个洗菜粉洗得特别干净。”
李秀芳仔细一看，脸色变了：“妈，那是洗衣粉！”
“什么？”王桂花手一抖，菜叶掉进了水里。
“那是洗衣服用的，不能洗菜！”李秀芳赶紧把菜捞出来，重新冲洗。
王桂花站在一边，脸涨得通红：“我...我不知道...”
“没事没事，您不知道很正常。”李秀芳安慰道，但心里很无奈。这菜是不能吃了，得重新买。
这件事让王桂花很受打击。她觉得自己在女儿家里什么都不懂，连洗个菜都会出错。
中午，看到阳台上的空间，王桂花又有了新想法。
“秀芳，这个阳台这么大，要不咱们种点菜吧？”她指着阳台说，“种点葱、蒜苗什么的，既好看又能吃。”
李秀芳看了看阳台，那里摆着洗衣机和一些杂物：“妈，这里不能种菜。”
“为什么不能？”王桂花不解，“空着也是空着，种点菜多好。”
“这是阳台，不是菜园子。”李秀芳有些不耐烦，“而且种菜会弄得很脏，影响环境。”
“种菜怎么会脏呢？”王桂花更加不解了，“菜多干净，绿油油的多好看。”
“妈，您就别想着种菜了。”李秀芳语气有些重，“咱们城里人不兴这个。”
王桂花被女儿的话噎住了。“咱们城里人”，这句话里，明显不包括她。她只是个乡下来的老太太，不懂城里人的规矩。
晚上，王桂花又因为作息时间的问题和家人产生了分歧。
她习惯了早睡早起，八点钟就犯困了。可是这个时候，张伟还在看新闻，小雨在做作业，李秀芳在收拾家务。
“妈，您先去休息吧，不用等我们。”李秀芳说。王桂花点点头，回到房间。可是隔壁客厅里还有声音，她睡不着。
更让她不习惯的是，早上四点钟她就醒了，想要起床活动一下，可是怕吵醒女儿，只能躺在床上干等着。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几天，王桂花感觉自己快要憋出病来了。她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帮不上忙，就像个废人一样。
一天上午，她实在忍不住了，对李秀芳说：“要不...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李秀芳急了，“您刚来几天啊，怎么就要回去？”
“我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干，就是个累赘。”王桂花低着头说。
“您怎么是累赘呢？您是我妈！”李秀芳走过去抱住母亲，“您就好好享福，什么都不用想。”
“可是我不想这样享福。”王桂花说出了心里话，“我想做点什么，可是什么都不让我做。我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李秀芳心里一痛，但还是坚持说：“妈，您辛苦了一辈子，现在该享福了。您就安心住着，别想那么多。”王桂花没再说话，但心里的委屈却越来越重。女儿说是让她享福，可是这样的享福，她宁可不要。
那天晚上，王桂花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后面都有一个家庭，都有自己的生活。可是她呢？她在这个城市里，就像一片浮萍，没有根，没有归属感。
她想起了乡下的小院，想起了自己种的那些菜，想起了邻居刘婶每天晚上都会过来串门聊天。那里虽然简陋，但是那里有她的生活，有她存在的意义。
而在这里，她就是个被照顾的老人，除了吃饭睡觉，没有任何价值。
王桂花轻轻叹了口气，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这样的生活。
她只知道，她想家了。
04
王桂花在城里住了快一个月，她和这个家庭的隔阂不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来越大。
每天早上，她都是最早起床的，但她什么都不敢动。有时候想帮忙准备早餐，但总是帮倒忙。有一次她想用电饭煲煮粥，结果不会操作，把厨房弄得一团糟。
李秀芳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王桂花能感觉到女儿的无奈。每次出了这样的事，李秀芳都会说：“妈，您别忙活了，我来就行。”
可是王桂花听出了这话里的潜台词：您什么都不会，别添乱了。
更让她难受的是，她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越来越透明。张伟和李秀芳聊工作的时候，她插不上嘴；小雨做作业的时候，她帮不上忙；甚至连看电视，她都要小心翼翼地问一声“我能看一会儿吗”。
有一天下午，小雨放学回家，看到奶奶又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
“妈妈，为什么奶奶总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小雨天真地问李秀芳，“她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家？”
李秀芳愣住了。她看向阳台上的母亲，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愧疚。是啊，妈妈总是一个人坐着，很少说话，就像个外人一样。
“小雨，别乱说。奶奶喜欢我们家。”李秀芳说，但心里却开始反思自己的做法。
那天晚上，李秀芳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她本来是想让母亲享福的，可是为什么妈妈看起来并不快乐呢？
她想起母亲刚来的时候，虽然有些不适应，但眼神里还有光。可是现在，母亲的眼神越来越暗淡，话也越来越少。
“也许是妈妈还没完全适应吧。”李秀芳对自己说，“时间长了就好了。”可是王桂花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
她开始失眠，经常半夜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她开始没有食欲，每次吃饭都只是象征性地吃几口。她开始变得沉默，除了必要的回应，几乎不主动说话。
李秀芳察觉到了母亲的变化，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以为是母亲想家了，就建议道：“妈，要不我们这个周末回乡下看看？”
“不用了。”王桂花摇摇头，“那里有什么好看的？”
李秀芳听出了母亲话里的苦涩。妈妈这是在赌气，因为她不让妈妈回去，所以妈妈说那里没什么好看的。
邻居们开始对王桂花的存在指指点点。有人说：“现在的老人真享福，住这么好的房子。”也有人说：“老人住在儿女家，总归不如自己家自在。”
这些话传到李秀芳耳朵里，让她感到很大的压力。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
一天傍晚，王桂花又在阳台上坐着。李秀芳走过去，想和母亲聊聊天。
“妈，您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王桂花的声音很平淡。
“妈，您要是想家了，我们可以回去看看。”李秀芳试探着说。
“我没有家了。”王桂花突然说道，“那里的菜地现在已经荒了，房子也没人住了。我还回去干什么？”
李秀芳心里一痛。为了接母亲进城，她确实没有安排人照看乡下的房子和菜地。她以为母亲会一直住在城里，不会再回去了。
“妈，这里就是您的家。”李秀芳说。
“是吗？”王桂花看着女儿，眼神里有些悲凉，“我觉得我在这里就是个客人，一个不受欢迎的客人。”
“妈，您怎么这么说？我们都欢迎您。”李秀芳急忙解释。
“欢迎？”王桂花苦笑一声，“我做什么都不对，说什么都不合适。我连洗个菜都会用错东西，我连想种点菜都被说成是影响环境。我在这里除了吃饭睡觉，还能做什么？”
李秀芳被母亲的话说得哑口无言。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所谓的孝顺，对母亲来说可能是一种煎熬。
“妈，我...”李秀芳想要解释什么，但不知道从何说起。
“秀芳，我知道你是好心。”王桂花站起身来，“但是这样的生活不适合我。我想回去。”
“妈，您再试试，慢慢就会习惯的。”李秀芳挽留道。
王桂花没有再说话，但心里已经下了决定。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可是她没想到，命运会给她一个更加残酷的理由离开这里。
05
这天上午，李秀芳难得休息，她决定带着母亲和女儿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妈，咱们去菜市场转转吧，您在家里待久了，出去走走。”李秀芳提议道。
王桂花点点头。其实她很想去菜市场看看，那里有她熟悉的蔬菜，有她了解的生活。
三人来到菜市场，王桂花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那些新鲜的蔬菜，那些熟悉的气味，让她想起了在乡下的日子。
“这个黄瓜不新鲜了。”王桂花走到一个菜摊前，熟练地拿起一根黄瓜仔细查看，“您看，这头已经有点软了，而且颜色也不对。”
摊主有些不高兴：“这黄瓜怎么不新鲜了？今天早上刚进的货。”
“我种了一辈子黄瓜，什么样的新鲜我还看不出来？”王桂花不卑不亢地说，“这个起码摘下来两天了。”摊主无话可说，只好换了几根新鲜的黄瓜。
李秀芳在一边看着，心里有些复杂。母亲在挑选蔬菜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生动起来，眼神里有了光彩，说话也有了底气。这是她在家里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母亲的状态。
“奶奶，您教我怎么挑菜吧。”小雨也被吸引了，好奇地问道。
王桂花高兴地蹲下身子，开始教孙女：“你看，挑黄瓜要看这里，颜色要翠绿，而且要有光泽。你摸一下，硬硬的才新鲜。还有，你看这个刺，新鲜的黄瓜刺是扎手的...”
小雨认真地听着，还伸手摸了摸黄瓜上的刺。
“还有挑西红柿，要选这种红得均匀的，太红的反而不好，可能是催熟的...”王桂花说得很详细，小雨听得很认真。
这一刻，祖孙俩的关系突然拉近了。王桂花感到了久违的被需要的感觉，小雨也觉得奶奶很厉害，什么都懂。
可是，这样温馨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太久。
当王桂花正在教小雨如何挑选豆角的时候，祖孙俩聊得很开心。小雨认真地听着奶奶的讲解，还时不时地问一些问题。
“奶奶，为什么这个豆角比较好？”小雨好奇地问。
“因为...”王桂花耐心地解释着，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就在这时，小雨开口了。她说了一句什么话，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那句话一出口，王桂花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她手里拿着豆角，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那里。刚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也变得空洞起来。
小雨还在等着奶奶继续教她，但是王桂花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她的脑海里只有刚才那句话在不断回响，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她的心上。
王桂花默默地放下手中的豆角，什么也没说。
李秀芳这时才意识到女儿可能说了什么，但话已经出口，收不回了。她看到母亲的脸色瞬间变白，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可能伤到了母亲。
“妈...”李秀芳想要解释什么，但王桂花已经转过身，默默地走向市场出口。
“妈...”李秀芳想要解释什么。
但王桂花已经转过身，默默地走向市场出口。
回家的路上，王桂花一言不发。李秀芳几次想要开口，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小雨走在前面，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回到家，王桂花就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李秀芳看到这一幕，彻底慌了：“妈，您这是干什么？”
“我要回家。”王桂花头也不抬地说，“现在就走。”
“妈，您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李秀芳急得团团转。
“没什么好说的。”王桂花继续收拾着她那点简单的行李，“我不应该来这里，我就不应该来。”
张伟听到动静，也跑过来问：“妈，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王桂花不理他，继续收拾东西。
李秀芳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妈，您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我们哪里做得不对，您说出来，我们改还不行吗？”
但王桂花什么都不说，就是默默地收拾行李。
那个一向温和的老人，现在变得固执得像块石头，任凭女儿怎么劝说，都不为所动。
李秀芳看着母亲坚决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恐慌。她知道一定是自己做了什么伤害了母亲的事情，但她需要知道到底是什么。
06
李秀芳看着母亲坚决要走的样子，心里急如火烧。她回想着今天的经过，试图找出是什么让母亲突然变成这样。
“妈，您一定要走的话，至少告诉我为什么？”李秀芳恳求道，“我做错了什么，您告诉我，我改。”
王桂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身看着女儿。她的眼神里有失望，有伤心，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奈。
“秀芳，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了，有些伤害也愈合不了。”王桂花说道，“我不怪你，我只是觉得我不应该在这里。”
“可是您不能这样就走啊！”李秀芳急得直跺脚，“到底是什么事情？您不说我怎么知道？”
王桂花没有回答，继续收拾行李。她的动作很慢，但很坚决。
李秀芳想了又想，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转向女儿：“小雨，你过来，妈妈问你个事。”
小雨跑过来，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都这么紧张。
“小雨，你在菜市场跟奶奶说了什么？”李秀芳蹲下身子，认真地问女儿。
“没说什么特别的啊...”小雨想了想，“就是奶奶教我挑菜的时候...”
“你仔细想想，一定说了什么让奶奶不高兴的话。”李秀芳急切地说。
小雨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困惑地说：“我没说什么啊，是妈妈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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