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日,为母辩护的法官毕祺祺,突然被当地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罪名是涉嫌洗钱罪,引发社会广泛关注。

毕祺祺是南阳市镇平县人民法院的一名90后法官,今年3月,他以一篇《我能否为母辩护,请法院给个说法》震动司法界。

毕祺祺的母亲冀廷梅是一起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案件的被告人之一。90后的法官脱下法袍,走上辩护席,为母辩护。3月31日,南阳市淅川县人民法院同意了毕祺祺作为冀某梅的辩护人行使阅卷权。

然而,毕祺祺的母亲冀廷梅涉黑案开庭在即,南阳当地抓了毕祺祺这位特殊身份的辩护人,引起法律圈的广泛关注。由于毕祺祺所涉的罪名为洗钱罪,而当地公安的调查也直指律师费问题。

这几天,各种传言不断,网上出现大量关于辩护律师“收取2000万元天价律师费”、“和当事人签有 2000万元对赌协议”等传言。

今天(7月15日),署名冀廷梅案部分辩护律师发表关于“2000万天价律师费”等谣言的澄清声明,称“收取2000万元天价律师费”等传言不实。

该声明提到,冀廷梅等人涉黑一案中,近半数被告人为冀廷梅、冀喜全等人亲属。其中多数被告人委托了来自于北京、上海、山东、海南、河南郑州等地的外地律师作为其辩护人。经核实,30余名外地辩护律师的委托辩护费用均系由律师事务所对公账户收取。考虑到家属实际经济困难(如毕祺祺作为法官的工资卡自冀廷梅案案发已被冻结数年),本案律师人均收取辩护费用低于10万元,且其中多位律师所收取费用涵盖侦查、审查起诉、审判三个委托阶段。更是有多位知名律师以远低于正常收费的标准为当事人提供辩护。同时,上述辩护律师中无任何人员与家属通过书面或口头方式达成“2000万元对赌协议”或任何其他内容的“对赌”、风险代理协议。

毕祺祺的委托律师王兴公开发声称,这些参与冀廷梅案辩护的年轻律师们,完全是不计代价、不计得失、不顾安危地在投入辩。相较于他们两三年间对此案投入的大量时间和精力,所收取的费用实在不多。

王兴说:几乎我们办理的每一个重大案件都会有律师费的谣言或者传说。律师没有一分国家拨款,办案提供服务收取费用天经地义无可厚非。可是,就是有那些办案人员,甚至越来越多的办案人员对辩护律师收费感兴趣,总想整出个“釜底抽薪”、“断其粮草”的效果。但这种盘外招几乎总是失败的,律师收多少律师费都不影响你案件定罪证据的缺陷,错案仍是错案。在冀案里,这招更不管用。他们可能不明白,律师是要收费挣钱,但除了钱,律师还有其他在乎的东西。那种“抓了委托人,辩护律师就会扔掉案子不管了”的荒唐说辞趁早收起来吧。

另外,王兴还透露,办案人员还跟毕祺祺提到了我十五年前在南阳办案的情况,说明他们做了功课。“南阳杨金德涉黑案,我办的第一个涉黑案,一共收了两万块钱,大夏天里最热的时候坐着破塑料凳子开了十几天庭。就像现在这群年轻人一样的投入。”

目前,关于法官为母辩护的舆论持续发酵。今天,网上流传一篇名为《嫖“娼”被拘五日洗钱210万元 “法官救母”全网模范跌下神坛》的文章,称“独家披露”冀廷梅的辩护人/儿子毕祺祺“嫖娼同性”及“指使他人侵吞托管市场的210万元”等信息。该文章发表在法搜网上,运营主体北京京谏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实控人王甘霖。

对此,辩护律师声明称:关于正在侦办中的刑事案件信息及行政案件信息,我们不知该自媒体人王甘霖系从何处得知。“根据“防止干预司法的三个规定”、《行政处罚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明文规定,严禁司法人员泄露司法机关办案工作秘密或者其他依法依规不得泄露的情况,严禁公安机关泄露、公开在办理行政案件时获取的个人隐私信息。王甘霖无权、也不应当从任何办案人员处获知上述信息。”

今年4月9日,淅川县法院已对冀廷梅案的分案进行了审理,手持辩护手续的毕祺祺被法警挡在了法庭门外。庭审现场,上演了中国司法罕见的荒诞一幕:辩护律师麦克风被远程切断,律师团被迫自购音响争夺话语权。

冀廷梅案分案的审理于4月底结束庭审,主案开庭在即。冀廷梅案的辩方与控方在案件程序上的博弈呈现白热化,而现任法官辩护人毕祺祺却突遭刑拘,为母辩护的希望不仅落空,自己也“身陷囹圄”,又委托了辩护律师,成为社会罕见一幕。

附辩护律师的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