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旺这辈子做得最离谱的一件事,就是把一口破旧的红木棺材从林子里拖回了家。
那天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布盖住上面的灰,说这是“值钱的玩意儿”,谁都劝不动。
从那以后,村子里关于他的风言风语就没断过。
可李旺却固执得像块石头,每天擦拭那口棺材,像供祖宗一样虔诚。
八年过去了,棺材始终没卖出去,村民们也早就当它是个笑话。
直到某天,一个陌生男人突然登门,笑着说自己是个收藏家,愿意高价收购这口棺材……
“喂,李旺,来帮我抬个东西!”
“老李头,帮我耕一下地!”
村里人只要遇上什么麻烦,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
李旺从不推辞。
他总是笑着回答:“交给我吧。”
就这句话,成了他在村子里最出名的口头禅。
村里人都说,这老李头就是个热心肠。
干活利落,说话中听,谁家不愿跟他打交道?
可再好的人,也挡不住命运的捉弄。
十几年前,李旺的老伴出了一场意外。
那是个雨天。
她骑着电动车去镇上买东西,拐弯时摔下了山道。
人没抢救回来。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整个村子都沉默了。
李旺只是沉默了一天。
第二天,他照常扛起锄头,走进地里。
他没哭。
或者,是哭完了,没人看到。
从那以后,他成了村里最勤快的人。
地里的活他一力承担,周末还去城里打零工。
洗碗、送菜、盖房、扛水泥,什么都干。
双手被洗碗水泡得发白,手指裂了口子,也不吭声。
有人劝他歇一歇,他只是摆摆手,说家里还需要他顶着。
他有个儿子,李川泽。
老伴去世那年,孩子才十岁。
李旺一个人拉扯他长大,咬牙供他上学。
李川泽争气,考上了大学。
毕业后留在城里,娶了个本地姑娘。
但婚后不久,儿子便渐渐断了音信。
电话少了,汇款停了,连年节也不回来。
李旺没抱怨。
他说,年轻人嘛,压力大,能理解。
可邻居们都看在眼里,心里憋着气——
这老李头一把年纪,吃了这么多苦,儿子居然不管不问?
几年后,李川泽突然回了一趟村。
后备箱里扔着几包奶粉,副驾坐着个小男孩:“爸,你不是说想抱孙子吗?给你送来了,好好带着。”
李旺听了,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从此,村里多了个孩子,李斌。
李旺的生活又回到了当年的样子。
早起做饭,白天下地,傍晚辅导作业,晚上收拾屋子。
他老了,腰不如以前硬了,眼睛也花了。
可李斌听话,是个懂事的孩子。
他总是坐在门槛边看爷爷干活,不吵不闹。
李旺常给他讲老故事,还会用笨拙的手艺给他做木头玩具。
孩子渐渐长大。
生活一天天重复,平淡如水。
直到八年前。
那年春天,李旺突然从山脚下拖回一口红木棺材。
那东西看起来很旧,红漆斑驳,边角磨损。
李斌吓了一跳。
“爷爷,这是什么?”
李旺笑着说:“傻孩子,你不懂。这是红木的,值钱。”
“扔在外头发霉了多可惜,拉回来放着,说不定哪天还能卖出去。”
李斌听不太懂,只是点了点头。
从那天起,李旺每天都会下地窖。
拿着抹布,一遍一遍地擦那口棺材。
自从李旺从山脚拖回那口棺材,整个村子就炸了锅。
“听说老李头捡了口棺材回家?”
“真的假的?多晦气啊!”
“他一个人住,还带着个孙子,这不是自找不安生吗?”
“唉,他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样作妖?”
有人路过李旺家门口,故意绕远走。
有的小孩听说了这事儿,吓得不敢靠近他家十米内。
也有人好心劝过他:“李旺啊,你把那玩意儿扔了吧,真不吉利。”
李旺听了,只是摇头。
起初还好声好气,后来听得多了,火气也上来了:“我凭什么扔?这口棺材是我捡回来的,又不是偷的!就因为别人几句话,我就得扔?那我这几十年活得也太窝囊了吧?”
他话说得重,声音也大。
劝他的人只好讪讪走开。
李旺当然知道,这玩意儿搁谁家也不好看。
可他舍不得扔。
那是红木的,木头结实,手感沉稳。
有年头了,一看就值钱。
他不是不在意风评,他只是更在意活下去。
他还得养孙子,得省着点过。
如果哪天有人真愿意出价,他就能松口气。
就这样,这口棺材在李旺家地窖里放了整整八年。
直到前几天,村口来了个陌生人。
那人穿着得体,说话斯文,一看就是城里人。
他四处打听李旺的家。
有人问他来干什么,他只是笑笑:“听说老李头家有件老东西,我感兴趣。”
这话一出,村里人又开始嘀咕:“是不是来买那口棺材的?”
“不会吧,这玩意儿还有人要?”
当天下午,男人找上了李旺。
他站在门口,语气客气:“李老爷子,听说您有口红木棺材?”
李旺看了他一眼,神情警惕:“是,你问这个干嘛?”
男人笑了笑:“我是一名收藏家,对老物件感兴趣,听说您保养得很好,我正好想收个清朝的红木棺材。”
李旺眯起眼,盯着他看了几秒:“你说它是清朝的?”
“是的,我有渠道鉴定过,年代很值钱。”
李旺的手慢慢收紧,最终却摇了摇头:“不卖。”
男人一怔,笑容略显僵硬:“价钱好说。”
“你走吧。”
李旺突然把门推开,对着男人大声喝道:“我说了,不卖!”
男人无奈,只得离开。
李斌在门后全程听得一清二楚。
等人走了,他走到爷爷身边,小声问:“爷爷,你不是说,想等个买主吗?这人都找上门了,你怎么不卖?”
李旺撇了撇嘴,脸色冷淡:“他笑得太假,不像好人。”
李斌没再问。
但他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那天晚上,他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那男人的话——清朝的古董。
他从没见过真正的古董。
这口棺材,就在他家地窖里,陪了他八年。
他想去看看。
看看它到底有什么特别。
于是,他蹑手蹑脚地下了地窖。
小灯在手里发着昏黄的光,空气中有点潮。
那口棺材躺在地窖中央,红漆斑驳,却依旧沉稳大气。
李斌走上前,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
他贴近一点,把脸靠过去。
顺着棺材边缘的缝隙往里看。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
李旺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忽然,他隐隐约约听到楼下传来尖叫声。
他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侧耳再听。
声音真切,是李斌的。
李旺心里一紧,顾不上穿外套,提着灯就往地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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