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为苏清雅输了三年血。
第九十九次抽完血,顾深寒奖励了我一枚胸针。
“星辰之心”,拍卖会上拍出九千万天价的粉钻,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我手心,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1
私人医疗室里,浓郁的消毒水味呛得我喉咙发痒。
我靠在真皮躺椅上,看着自己的血顺着长长的软管,流入另一边的储血袋。
鲜红,温热。
那是苏清雅的“救命药”。
顾深寒坐在一旁,优雅地用银质小刀削着苹果,他甚至没看我一眼,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温柔。
“晚星,再忍一忍,等清雅身体好起来,我给你放个长假。”
我没说话,只是扯了扯嘴角。
长假?是怕我这个“移动血库”提前报废,给我的定期保养吗?
三年前,我重生到这个世界,成了顾深寒的妻子林晚星,一个和他白月光苏清雅有着同样稀有血型的替身。
AB型RH阴性血。
熊猫血中的熊猫血。
而苏清雅,患有严重的心脏病,需要定期输血维持生命,等待合适的心脏源。
我就是她最稳定、最优质的血源。
为了让我乖乖听话,顾深寒给了我顾太太的身份,给了我旁人艳羡的锦衣玉食。
他偶尔也会表现出无微不至的关怀,就像现在。
血抽完了,我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他放下苹果,亲自端来一碗滚烫的燕窝,用勺子搅了搅,递到我嘴边。
“乖,喝了它,补补身子。”
我曾一度沉溺于这种虚假的温柔。
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有用,只要我能救苏清雅,他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好,会把我当成真正的妻子。
直到五分钟前,在他接起那个电话时,我所有的幻想,轰然倒塌。
他以为我虚弱得快要睡着了,走到落地窗边,压低了声音。
可这间医疗室太安静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放心,她还能用很久。”
“AB型RH阴性血很难找,我不会让这个血库坏掉的。”
“等你心脏移植成功,我就送她去国外,眼不见心不烦。”
血库。
原来在他心里,我连个人都算不上。
只是一个会走路、会呼吸、能定时定量产血的容器。
我垂下眼,看着碗里晶莹剔透的燕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怎么不喝?”他微微蹙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悦。
我抬起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那双曾让我心动不已的深邃眼眸里,此刻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对一件“物品”是否完好的审视。
我笑了。
“顾深寒,如果我死了,苏清雅怎么办?”
他手一顿,那张英俊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胡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如果我死了,你的心上人,是不是也活不成了?”
“林晚星!”他猛地站起来,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你又在耍什么脾气?我警告你,别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我看着他暴怒的模样,心底竟升起一丝快意。
“别紧张,”我慢悠悠地说,“我只是好奇,一个血库的最终价值,是不是就是被抽干最后一滴血,然后扔进焚化炉?”
他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极其难看。
2
顾深寒最终还是摔门而去。
那碗燕窝,被他砸在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我赤着脚,踩过那些黏腻的液体和锋利的瓷片,走到窗边。
楼下,顾深寒的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我知道,他是去找苏清雅了。
只有在他的白月光那里,他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而我,不过是他情绪的垃圾桶,是他维护“血库”稳定时,不得不应付的麻烦。
脚底传来一阵刺痛,我低头,看到一小块瓷片深深扎进了我的脚心,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真可笑。
我身体里的血,原来这么不值钱。
可以为了苏清雅,一袋一袋地往外抽。
也可以因为他一句话,就白白地流淌。
我没有处理伤口,就那么一瘸一拐地走回卧室,把自己重重地摔进柔软的大床里。
重生一场,我得到了什么?
前世,我是个在娱乐圈摸爬滚打,最终被害死的十八线小明星。
这一世,我成了豪门阔太,却活成了一个人形血袋。
我睁着眼睛,直到天光大亮。
第二天,顾深寒没有回来。
张妈小心翼翼地敲开我的房门,端着早餐,欲言又止。
“太太,先生他……”
“不用管他。”我坐起身,接过托盘,“张妈,帮我找个律师,最好的那种。”
张妈的脸色瞬间变了:“太太,您这是要做什么?夫妻没有隔夜仇,您跟先生服个软就……”
我打断她:“找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惊恐和不解。
我没再解释,安静地吃着早餐。
很快,顾深寒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冰冷,带着命令的口吻。
“王医生已经在等你了,今天多抽400CC,清雅手术需要备血。”
“哦?”我慢条斯理地喝着牛奶,“顾总,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私人财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冷笑。
“林晚星,你又想玩什么把戏?别忘了,你弟弟的命,还握在我手里。”
又是这招。
我那个不成器的赌鬼弟弟,是我身上唯一的枷锁。
每次我稍有反抗,顾深寒就会用他来威胁我。
“你放心,”我轻声说,“今天我会准时去。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说。”
“让苏清雅过来,我当着她的面抽。”
我要让她亲眼看看,她赖以生存的“药”,是怎么从我身体里流出去的。
我要让她闻闻,我的血,是不是比她想象中更腥。
顾深寒勃然大怒:“你简直不可理喻!”
“那就没得谈。”我干脆地挂了电话。
不出十分钟,他又打了过来,声音里压着怒火:“我答应你。但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
我笑了。
顾深寒,你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是谁在耍花样。
3
下午,我准时出现在私人医疗室。
苏清雅已经到了。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看上去楚楚可怜,像一朵温室里精心培育的娇花。
顾深寒正半跪在她身边,柔声细语地哄着她,眉眼间的温柔,是我从未见过的。
看到我进来,苏清雅的身体瑟缩了一下,躲到了顾深寒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我。
“晚星姐姐……”她声音细弱,仿佛随时会断掉,“深寒哥说,你需要我过来陪着……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小姐,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伸出胳膊,示意一旁的王医生可以开始了。
冰冷的针头刺入血管,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鲜红的血液顺着导管汩汩流出。
苏清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捂住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深寒哥,我……我害怕……”
顾深寒立刻将她拥入怀中,心疼地拍着她的背,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警告和厌恶。
“林晚星,你闹够了没有?清雅身体不好,你看你把她吓成什么样子了!”
我像是没听到他的话,目光直直地盯着那个储血袋。
400CC,很快就满了。
王医生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针眼。
我站起身,走到苏清雅面前,拿起那袋还带着我体温的血,递到她面前。
“苏小姐,闻闻看,喜欢这个味道吗?”
血袋在我指尖轻轻晃动,那抹刺目的红色,映在苏清雅惊恐的瞳孔里。
她尖叫一声,猛地向后退去,撞翻了身后的仪器架。
噼里啪啦一阵巨响。
“啊!”她被绊倒在地,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我的心脏……好痛……”
顾深寒的脸彻底黑了。
他冲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血袋,狠狠地摔在地上。
然后打横抱起苏清雅,怒吼道:“王医生!快!快叫救护车!”
临走前,他回过头,眼神像要将我生吞活剥。
“林晚星,你给我等着!”
我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看着地上那摊刺眼的血迹,笑了。
等着?
好啊,我等着。
我等着看你们这对狗男女,还能得意多久。
4
律师是我第二天见的。
顶级的离婚律师,冷静、专业,一小时的咨询费抵得上我前世一年的收入。
我把这三年,顾深寒如何以婚姻之名,行“供血”之实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律师的表情从平静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凝重。
“顾太太,这件事……恐怕很难。”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顾先生权势滔天,而且您每次输血,都签了‘自愿捐赠同意书’,从法律上讲,很难定他的罪。”
“我没想告他。”
我平静地说出我的目的。
“我只要离婚,并且,让他身败名裂。”
律师愣住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清晰地传出了顾深寒和苏清雅在医疗室的对话,以及他那句冰冷的“血库”论。
这是我昨天,用那枚“星辰之心”胸针换来的。
除了粉钻,它还是一款顶级的窃听器。
律师的眼睛亮了。
“顾太太,有了这个,我们胜算至少能提高五成。”
“不够。”我摇了摇头,“我要十成。”
我需要一个完美的计划,一个能让我彻底脱身,并且让他永无翻身之日的计划。
重生的记忆,是我最大的底牌。
我知道顾氏集团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知道他商业版图上每一个薄弱的环节。
我甚至知道,半个月后,会有一场巨大的金融风暴席卷全球。
而顾深寒,会因为一个错误的决策,让顾氏集团万劫不复。
前世,他就是在那之后,彻底黑化,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疯子。
这一世,我要在他跌入深渊的时候,再狠狠地推他一把。
“张律师,”我看着他,“我需要你帮我联系一个人。”
我说出了一个名字。
张律师的脸色再次变了,这次是彻底的震惊。
“您……您怎么会认识他?”
那个人,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顶尖黑客,也是前世唯一帮过我的人。
“你不用管我怎么认识的,”我说,“你只要告诉他,我能给他想要的东西。”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接到了弟弟林子昂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他惊慌失措的哭喊声。
“姐!姐救我!那些人要砍我的手!啊——”
一声惨叫,电话被挂断了。
紧接着,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林子昂被人反绑着,脸上全是血,一把砍刀架在他的手腕上。
配的文字很简单:
[拿一千万来赎人。否则,就等着给你弟收尸。]
又是老套路。
顾深寒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为了不成器的弟弟,可以无限妥协的林晚星。
他错了。
我平静地删掉照片和短信,然后关机。
林子昂,这颗棋子,是时候该废掉了。
5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顾深寒没有再联系我,仿佛在等我主动求饶。
我乐得清静,每天除了和律师、黑客秘密接洽,就是养精蓄锐。
我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格外磨人。
一周后,顾深寒终于沉不住气了。
他回到了别墅,带着一身的酒气和寒意。
那时我正在客厅修剪一束百合,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林晚星,你长本事了。”他扯掉领带,摔在沙发上,眼神阴鸷地盯着我,“弟弟的死活都不管了?”
我放下花剪,慢悠悠地擦着手。
“顾总,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砍手也好,沉江也罢,不都是你一句话的事?”
他被我的平静激怒了,几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我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你什么都敢。你敢把我当血库,敢草菅人命,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你果然都听到了。”
“是啊。”我轻轻一笑,“听得清清楚楚。顾总,演了三年的深情丈夫,累吗?”
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得冰冷而残忍。
“不累。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把你当人看。”
他终于撕下了伪装。
“林晚星,别给脸不要脸。你弟弟的账,我们慢慢算。明天,跟我去参加顾家的家宴,给我安分点,否则……”
他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不介意让你亲眼看看,你弟弟是怎么被一根根剁掉手指的。”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
“好。”
看到我服软,他满意地松开手,转身去了浴室。
我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手心里的那枚“星辰之心”,被我攥得滚烫。
顾深寒,你不会得逞的。
这场名为“婚姻”的酷刑,该结束了。
6
顾家家宴,设在半山腰的老宅。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派豪门盛世的景象。
我穿着顾深寒为我准备的价值不菲的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挽着他的手臂,扮演着一个完美的顾太太。
所有人都夸我温婉贤淑,夸顾深寒好福气。
顾深寒很享受这种恭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仿佛我们真是一对恩爱夫妻。
只有我知道,他扣在我腰间的手,用了多大的力气,那是一种不容反抗的禁锢。
家宴过半,顾深寒的叔叔,顾氏集团的二把手,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深寒,你这孩子,就知道忙工作。”顾叔叔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关切地问,“晚星最近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你们年轻人,也要注意身体,找个时间去做个全面的检查。”
顾深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我。
我的脸色,在昂贵的粉底下,依然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苍白。
我的嘴唇,哪怕涂了最鲜亮的口红,也掩盖不住那份失血过多的憔悴。
这些,都是拜他所赐。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叔叔说的是,是我疏忽了。”他将我揽得更紧了些,“等忙完这阵,我一定带晚星好好检查一下。”
虚伪。
我心底冷笑。
如果不是叔叔提起,他大概永远都不会注意到,我这个“血库”已经快要被抽干了。
我借口去洗手间,暂时摆脱了他的控制。
在走廊的尽头,我看到了苏清雅。
她也来了。
依然是那副柔弱无骨的样子,像一根菟丝花,攀附着顾老夫人。
看到我,她眼神闪躲,却还是主动走了过来。
“晚星姐姐。”
“苏小姐。”我看着她,“你的脸色看起来比我好多了,看来我的血,很管用。”
她咬着下唇,眼眶又红了。
“晚星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可是我和深寒哥是真心相爱的。我们……”
“真心相爱?”我打断她,“真心相爱,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用着另一个女人的血,来维持你那可笑的爱情吗?”
“我……”她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苏清雅,你记住,你欠我的,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还得清的。”我凑近她,压低声音,“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
因为她看着我,就像看到了鬼,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不远处,顾深寒正朝这边走来。
我转身,和他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露台。
是时候,执行计划的最后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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